而被叫做“儿”的叶哥又打量了一番安心后,说道:
“等开了再说。”
安心正要说话,这时,王硕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喂?”
“哦,小刚,你到哪儿了?忒慢了吧?快点儿啊……什么?谁?”
“没有啊,他给我打电话干嘛?”
“……好,等你来了说。”
电话挂断,王硕叼着烟一脸疑惑:
“小刚到楼下了,急急匆匆的,还问我王更连找我没……”
叶哥一听,也纳闷了:
“王更连?怎么又有他……干嘛啊?毙了一部还不够?”
一听这句话,王硕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了。
只有安心,听的云里雾里。
心说这都哪跟哪儿?
“嗨,真他妈的一群老封建……”
王硕骂了句街。
接着忽然看向了安心:
“安心,你觉得艺术的本质是什么?”
“呃……”
安心被冷不丁问的一愣。
艺术的本质?
他还真有些被问住了。
可这时叶哥却摇头无语的来了句:
“你对个小孩儿问这种问题不是神经病么?”
“这有什么神经病的?他不能独立思考是怎么的?”
“扯淡呢。他们现在正是思想最不被束缚的时候,你偏偏要拿着一群老封建的观念要给一小孩儿灌输他们设下的定义,你咋想的?”
俩人的观点不提……
安心算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俩人的关系应该是非常非常好那种。
毕竟,王硕在影视圈的地位这么高,没点道行的……谁敢这么怼他?
而叶哥说完,就冲安心说道:
“你甭听你王哥在那胡咧咧。安心,艺术的本质是自由的,不该被任何人的观念所界定。所以甭搭理他,没事儿找抽呢。”
“呃……”
“哈哈哈哈哈……”
安心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王硕倒是乐了。
笑的还挺开心。
“诶,叶,你忒特么孙子了。拿我的话教小孩儿,顺带怼我是吧?”
“谁让你这问题跟特么那群老封建一个揍性。丫为难咱们,你丫就为难一小孩儿是吧?”
“哈哈哈哈,诶我草,哈哈哈哈哈……”
王硕乐的更开心了。
一边笑,一边夹着烟看着安心:
“听到了没,你叶哥说的话,其实就是艺术的定义。艺术本身是自由的,但偏偏现在有那么一群人给它套上了枷锁,这是天底下最不是东西的做法,也是古往今来每个人都喜欢做的……”
“……”
安心无言。
或者说……一句话都不敢说。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他心里却对这个想法……不能说嗤之以鼻吧,但也差不多。
心说你现在这么说,我不跟你犟。等百度出来,您老人家查查好莱坞是怎么文化殖民全世界的,再回头想这些事情吧。
看到了苦难,您老人家就该明白,艺术的自由到底有多可怕了。
“安心,这东西现在能喝不?”
听到叶的话,安心点点头:
“能,泡水能喝,但会有点腥。熬汤最好,泡酒也行……”
“我弄点尝尝。”
叶直接把自己杯子里的茶给倒掉了,拆开了包装,捏了一片鹿茸丢了进去。
泡了不到一分钟,他把杯子凑到了鼻前嗅了嗅。
“是有点味儿,不过不冲……”
正说着,忽然,房门被推开了。
比安心印象里要年轻许多的冯小钢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硕爷……爷,不好了,咱们……呃……”
冯小钢话还没说完,忽然发现屋子里还有一个看着岁数也就十六七的小孩儿后,下意识的闭上了嘴。
“你慌什么。”
王硕似乎有些无语,一指安心:
“安心,这是冯小钢,喊冯哥就行。”
安心心说我这辈分可够高的。
哪怕后来冯导不咋火了,但娱乐圈里能不喊他冯导而是喊哥的人估计也不多。
“冯哥好,我是安心。”
“呃……嗯。”
冯晓刚点点头,露出了那一口不算特别整齐,甚至虎牙都坏掉了的牙齿,挤出来了一个很勉强的微笑。
王硕这才问道:
“怎么了?慢慢说,壶里有水。今天知道你过来,我和儿特地让安心给你拿了两盒好东西。”
只见冯小钢深呼吸了一口气,也没管什么好东西,也不喝水,而是直接说道:
“刚才我接到电影局的电话,《狼狈不堪》,不让拍了!”
“!”
正抽烟的王硕嘴唇忽然一抖……
烟灰掉到了衣服上。
下一秒……
“谁说的?谁给你打的电话?谁他妈又在背后捅咕什么了?你#¥@#的王更连……”
其实说实话,安心在初次接触王硕的时候,对他的印象还是在采访中那种愤世嫉俗的模样。但那一晚的接触后,他发现对方并不是那么张狂,反倒是一个聊天说话相处起来很有“老大哥”气质的那种人。
别管对不对,但懂的多。
对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见解,并且极为坚持。
但如果和这种人做一间屋子里聊天说话,似乎永远都不会有冷场。
还很仗义,就像是冯小钢来了,他直接就给自己介绍说你喊他哥就行。
一句话,关系就有了。
可这会儿当他开始骂街后,安心才发现……
确确实实,骂的是挺脏的。
有点他在报道采访上看到的影子了。
虽然他也不清楚《狼狈不堪》是哪部电影。但思索了一秒后,他站了起来,拿起了水壶和茶叶,先给冯小钢倒了杯茶:
“冯哥,您喝水。”
“嗯。”
冯小钢接了过来后,安心摇晃了两下水壶,直接走了出去。
王硕办公室的水壶还不是那种老旧的热得快,而是后世那种通了电,按一下就会烧水,水烧开自动跳闸的类型。
后世是烂大街了,但在这个年代,还属于新鲜奢侈货。
水壶上还有西门子的标。
他直接拔下了插座,提着壶一起出去的。而出去后,就没再进去。
一直等到一壶水烧开后,才提着走了进去。
屋子里已经开始有些呛人了。
并且没人说话。
都夹着烟在那一声不吭。
安心见状,给三个人的水杯都添满了水,然后又退了出去。
就在角落里那一堆凌乱的道具堆前摆弄着。
看看这个,瞅瞅那个。
直到听到了后面的声音:
“安心?”
他一扭头,就瞧见了徐婧蕾,于是笑着打了个招呼:
“蕾蕾姐。”
“你怎么过来了?……你王哥人呢?”
穿着一件大红色呢子大衣的徐婧蕾一边问,一边走到了他身边。
而安心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徐婧蕾这几步浑身都在散发着一种妩媚的味道。
徐婧蕾呢,就这几步的功夫,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安心那一脑袋发茬后,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