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追了两个星期,人家连理都懒得理自己,张建川这个狗东西居然只用两个星期都追到手了?
再说不在意这个,但是这相差也太悬殊了吧,
张建川没有理睬褚文东,只是给郝志雄和褚德辉介绍杨德功和崔碧瑶:“郝主任,褚总,这是我们益丰公司杨总,他主要负责销售和后勤这一块,另外吕总还在厂房里主持安装和调试,一会儿去参观的时候由他负责介绍。”
“这一位是我们行政部的小崔。”
“郝主任好,褚总好。”崔碧瑶微微欠身,含笑招呼。
郝志雄和褚德辉也是笑着和杨德功与崔碧瑶分别握手。
这个时候张建川才转过身来:“文东,你都来过咱们这边几次了,老杨你认识,碧瑶你更是熟悉,我就不介绍了。”
听到张建川介绍崔碧瑶是公司行政部的小崔,褚文东心情才稍微得到缓解。
或许崔碧瑶只是来临时帮忙,又或者像覃燕珊那样辞职来这边上班了?
这个狗东西是真的盯着汉州纺织厂挖人啊,下一步是不是会挖到姚薇,嗯,褚文东背心一凉,别连梦华也要被他给挖来吧?
妈的,这狗东西是要在益丰公司里边建后宫吗?
内心不断诅咒着,但当着张建川的面,褚文东还是露出最灿烂谄媚的笑脸:“嗨,不用不用,我对这边熟悉得很,……”
“那也行,文东也熟,那生产车间里边就由文东来介绍,正好不耽误老吕工作,……”张建川顺口道。
褚文东脸色一僵,手足无措,逗得一干人都是哈哈大笑。
连褚德辉都被气乐了,自己这个儿子他还不了解?
说是来过公司很多回了,其实就是骑着摩托车来溜一圈儿,能找到路而已。
真要问他公司里的事儿,那是一问三不知,究竟进展到什么程度了,也是茫然一头雾水。
崔碧瑶也是被褚文东的表情弄得格格娇笑,花枝乱颤,觉得太有意思了。
这褚文东在外边都是牛逼哄哄,天王老子来了都不买账的样子,唯独在张建川面前却是张口结舌,俯首帖耳。
张建川把郝志雄和褚德辉以及褚文东带进公司会客室坐定。
崔碧瑶早早就去把茶泡了上来,连褚文东都享受到了一杯,然后才拿出笔记本坐在了一旁沙发里,双腿微微侧起,准备做好记录。
“首先欢迎郝主任和褚总莅临益丰公司参观考察,……”
郝志雄连连摆手,笑着道:“建川,客套话就不说了,今天我是和老褚一道私人身份来益丰公司看一看了解一下情况,和工作没有任何关系,这里是经开区,也不是安江县,所以建川就不要再搞公务接待那一套了,有啥说啥,咱们就是听听这几个月的进展,……”
褚德辉也笑着接上话:“天天听文东在说益丰项目推进很顺利,但具体什么样,他又说不出来,所以我才拉上志雄来跑一趟,看一看,如果益丰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那边能帮得上的,尽管说。”
“好,那我就不说客套话了,开门见山把目前益丰公司建设进度情况以及下一步和未来几个月里公司的考虑都给郝主任和褚总做一个简要汇报,如果有什么缺漏,老杨做一个补充,另外待会儿再带郝主任和褚总到车间和库房那边实地查看一下,……”
张建川就开始从公司立项到落地建设开始介绍起走。
“……,目前生产线和辅助配套设备都已经全部到位并安装完毕,现在正处于调试阶段,我们有意让调试进度放慢一些,一方面确保设备安全,另一方面也可以让第一批经过初步培训的工人可以最直观地观摩整个安装和调试过程,让他们了解机械设备运行的规律,……”
“我们的工人分成三批招募,基本上是要求初中毕业生,当然也有少数初中肄业的,第一批在华流技工学校进行了三个月的初级培训,对机器设备和一般电路知识都有了初步认识了解,紧接着下来半个月将由原来龙华方便面厂的老师傅为他们进行第二轮的机器实地操作培训,这个时间段大概是二十天左右,基本上要在春节前都能较为熟练地掌握机器操作流程,……”
“第二批和第三批均已在华流技工学校进行培训,预计要在二月底之后才回厂进行二轮培训,……”
“目前原料采购也已经基本结束,大部分原材料都已经入库,还有少部分也会在月底之前全部到位,……”
“截至目前为止,公司已经在固定资产投资和教育培训上的花费总计投入了二百八十余万元,另外在构建经销商体系上也有一些花费,目前账面资金还有接近二百万元,下一步最大的开支就是简总在燕京正在和广告公司那边商谈的广告投入,我们初步预计今年在广告上的投入可能不会低于三百万元,……”
如果说前面都还是中规中矩,但是最后这一句话无疑就成了石破天惊了。
不但是郝志雄面色微变,褚德辉手中茶杯都差点儿打翻。
而褚文东更是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全家所有家产抛着算加起来也不过三四百万,这益丰公司一年广告费就要砸进去三百万?
崔碧瑶更是觉得自己心脏都要从胸腔子蹦出来了。
张建川那张沉静自若的面孔在她眼前突然变得模糊不清起来,让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三百万?炒股挣了三万块钱已经是她能想象的极限了。
她知道张建川肯定在炒股上挣的钱比她多得多,但是多多少,她心里也没有一个数,只是模糊地觉得恐怕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吧?
再多她就不敢往下想了,百万富翁已经是她所能想象的极限了。
就像是褚文东的老爹被称作褚百万,但实际上大家都说恐怕褚德辉全家把所有厂子房子土地加起来可能资产有百万,现金是肯定没有的。
倒是坐在一旁的杨德功只是略感吃惊,稍稍超出了他的想象。
因为摊子铺得很大,张建川要求自己和高唐把北方几个主要大省的地市基本上都跑了个遍,所以他和高唐这一两个月里基本上就没休息过,上百个地市,每家去跑,涉及到数百个经销商,可以说谈话记录和笔记都做了几大本。
用这么大的精力,如果在广告宣传上没跟上,在产品影响力上没有到位,那经销商这一块下的功夫就不划算了。
而且为了策划这个万人试吃活动投入的精力一样巨大,说句不客气的话,光这前期的筹备联络对接,跑了这么多座城市,大家差旅费都花了不下十万了。
这么大阵仗,还是需要广告宣传来支撑起来,尤其是他也听到了张建川提到要请周润发或者成龙的说法,这个投入可想而知。
但是当他听到张建川说光是1991年这一年的广告投入就要不低于三百万,还是被吓了一跳,只不过要比其他几人心理承受度好一些罢了。
“对,不低于三百万。”张建川平静地道:“简总正在燕京那边对接,估计月底就能有一个初步结果,我到时候可能要过去一趟敲定,然后一部广告片大概四月底之前就要制作出来,五月就要投入播放,另外涉及到的海报等也要在全国范围铺开张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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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余音绕梁,后悔
没等郝志雄出声,褚德辉已经坐不住了,忍不住问道:“建川,什么广告宣传需要投入三百万?我没听错吧?我记得你在民丰的时候,请李默然做代言也就二十万,那已经是天价了,而且在省台和市台播放,费用也就十来万吧?”
“郝主任,褚总,情况不一样。”张建川摇摇头,“方便面是快消品,面对是大众,饲料则不一样,准确的说请李默然代言主要是强化大家对丰禽一号背后省农科院的信任,但方便面不一样,不存在信任不信任的问题,食品安全是底线,没啥好说的,味道和知晓度这才是能不能打开市场的关键,……”
郝志雄点点头,“所以你打算要投入巨大一举打开局面打响品牌?”
“对,广告宣传其实只是一方面,这背后更多的还是我们花了大量精力来作影响力扩张和培育,以及经销体系的建设,老杨和高唐从去年十一月份一直跑到现在两三个月一直在省外省内奔波,就是要铺设好经销体系,万人试吃我们也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甚至人脉关系,涉及到十余个大城市的大学,……”
张建川知道众人更关心的还是广告费用的问题,话题拉回来。
“初步设想是要由周润发或者成龙拍摄一部广告短片,另外还考虑把张凯丽,嗯,就是现在热播的《渴望》女主角也加入进来,一个是老牌港星,在国内中青年男性中拥有很大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另一个现在是国民媳妇,老百姓对其好感度爆棚,如果二者加在一起能够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我觉得投入三百万也是值得的,……”
“建川,这两个人的广告代言这么贵吗,要几百万?”郝志雄忍不住问道:“可不可以换一换人呢?”
“郝主任,一分钱一分货,张凯丽价格其实不贵,估计顶多也就是和李默然相当,毕竟她才爆火,市场地位还不稳固,但周润发不一样,去年《阿郎的故事》荣获金像奖,早期的《上海滩》风靡一时,我们都痴迷过,还有《赌神》的风范,又有几个人没模仿过?他的价格不会低,而且截止到目前,他还没有在大陆做过广告,所以要开这个先例,价格肯定不会低的。”
张建川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另外花这么大代价制作的广告片,肯定要在最高平台上播放,除了中央电视台这种能覆盖全国范围的平台外,我也想不出还能有哪家能达到我们的要求了,可央视的加码可不低,……”
“我原本以为可以在《新闻联播》这些节目后插播,但好像央视现在还没开这个禁忌,只能在其他一些非敏感节目前后播出广告,……”
“即便如此,那都是按照秒计价的,通常五秒起步都是三千块钱,还不是最好的时段,两个星期起播,也就是说哪怕只有五秒钟你播一个月,都得要九万块钱,一年下来就是一百万没了,……”
在座众人都是听得惊心动魄。
以秒计价,一个月九万,一年一百万,但五秒能让人记住啥?
如果是十秒,二十秒,那岂不是一年下来光是给中央电视台就得要交两三百万?
这还没算请人出演和广告制作的成本,这样算下来,三百万似乎都还不够啊。
问题是你做方便面能赚多少?
一碗一袋能赚多少?
一毛还是两毛?
光是这广告费几千万袋就白做了!
听完张建川的这番介绍,郝志雄和褚德辉心情都有些复杂,既感到震惊,但是又被张建川的魄力所触动。
几百万啊,这是实打实的现金啊,和褚德辉那个靠厂房堆砌起来的资产还不一样,人家就敢这么砸进去。
这算下来,肯定需要贷款,也就是说一旦效果没达到预期,甚至可能会让企业陷入困境,倒闭破产都不是不可能。
有几百万现金,换个人恐怕早就守着这笔钱吃利息都能活得无比滋润了。
但张建川却义无反顾地要搞这个方便面,你说他是傻,还是胸藏锦绣?
“建川,有把握么?”许久,郝志雄才问道。
“郝主任,做生意,要说百分之百把握,那都是哄人的。褚总也是搞企业出身的,谁又能保证每年市场行情都好,每一个款式家具都能受到欢迎热销呢?”
“或许今年你觉得形势大好,翻年说不定就一片低迷。不过我对我们这么几个月来的辛勤努力还是有些底气的,六七成把握我还是有的,……”
不能说满了,但是张建川是真的觉得这一行道是有搞头,而且自己选择的这个价位和定位恰恰是现在方便面市场的空白。
他确信方便面市场未来几年也必然会迎来一个高速增长期,这将是益丰和“大师傅”发展的最佳时机。
大概是被张建川的这番言语所震慑,后期张建川又介绍了在几大城市通过大学生勤工俭学的推广宣传,经销商体系的物建选择,郝志雄和褚德辉明显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一直到实地参观整个生产区域的生产线安装调试和工人们的现场培训状况时,才又稍稍提起一些兴趣。
晚饭是在市里边去吃的,气氛很好,崔碧瑶也跟着一道,还陪了几杯酒。
张建川都没想到崔碧瑶酒量甚好,几杯白酒下去,面不改色,轻松拿捏,连褚文东都被吓住了。
从酒店出来,桑塔纳朝着安江方向行驶。
郝志雄上了车就闭目不语。
褚德辉似乎也有了一些心事,没有说话。
坐在副驾上的褚文东似乎也感觉到了两位长辈的情绪有些复杂,不敢搭话。
桑塔纳飞速地在过道上行驶,保持着八十码的时速,一直开进安江县境内,郝志雄才开口道:“文东,那个女孩子你认识?我看和建川也很亲近啊。”
褚文东不好回答,想了一下才道:“表叔,这女孩子是汉州纺织厂的女青工,我是认识,原来还想追呢,但后来算了,不知道怎么来建川这里了,我也问了建川,他说是临时来玩儿,还没想好要不要来公司,……”
“她在和建川处对象?”郝志雄追问道。
褚文东一愣,摇摇头:“应该没有吧,元旦节前我和建川一起吃饭的时候,建川是说他现在失恋了,要重新找个女朋友,放话要追碧瑶或者姚薇,这两个都是厂里的,数一数二漂亮的女孩子,没那么好追的,我还以为他是开玩笑呢,没想到这碧瑶还真来公司了,但我感觉可能没这么快吧?或者他刚开始追求碧瑶吧。”
“志雄,你是在觉得你那个内侄女和张建川分手有些可惜了?”还是褚德辉明白表弟的心思,问道。
“嗯,原来我也觉得没啥,单琳一直想要找一个政府内有发展前途的男孩子,张建川如果留在二轻局,熬两年应该是很有前程的,而且单琳原来就和建川是旧识,听说张建川的母亲对单琳的印象很好,我也觉得是良配,……”
郝志雄沉吟着道:“后来建川停薪留职,我也觉得建川有些草率孟浪了,单琳接受不了,所以两人闹崩了,我当时也在想,其实可以让建川闯一闯,反正是停薪留职,又不是辞职,不是没有回旋余地,还是主张他们继续处下去,但是单琳性格有些固执,觉得张建川没有提前和他说就擅作主张,是不尊重她,而且她对做生意这种事情还是不太接受,……”
褚德辉笑了起来,“这年头有几个真心看得上咱们这些做生意的?尤其是你们这些政府干部,别看平时都称兄道弟,酒桌子上更是褚总褚总喊得比谁都亲热,但我知道很多人骨子里还是瞧不上咱们的,经常背后一句话来说咱们,有几个臭钱就不晓得姓啥子了,……”
“我说我褚德辉这辈子安安分分做家具,老老实实做人,咋就不知道姓啥子了?这钱也是一分一文挣下来的,没偷没抢,连税我也是严格按照税务局的要求缴纳了的,但人家就是看不惯咱们,那有啥办法?”
“志雄,我知道你的意思,觉得建川有本事,能成大器,你那个内侄女和他这段姻缘可惜了,可你要想,如果你那个内侄女如果心里边一直是这种观念,恐怕她和张建川矛盾不会少,也长久不了,除非你内侄女能改变观念,……”
褚德辉所说的郝志雄也明白,但他就是觉得张建川的确可惜了。
这样一个人才,不能当自己的内侄女婿,结果县里边也没用上。
当初孔运良在民丰粮油集团组建时候其实是征求过他意见的。
但是那时候他就知道孔运良已经定下来了要让邱昌盛掌舵民丰粮油集团,自己就就算是有不同意见也无济于事。
顶多让孔运良多斟酌一番,但是以孔运良的性格,基本不会改变。
此时想起来,自己还是该和孔运良好生谈一谈,万一能扭转孔运良的想法呢?
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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