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某些冲击性强的问题会让人从魅惑中脱离出来。’
高德默默记下了这一特点,以后询问的时候或许可以更加婉转一点。
对于女性卓尔的问题,他只是将兜帽拉上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女卓尔身上的羊皮纸上正是他的画像。
“我……”
回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一切,女卓尔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吹牛吹到正主脸上是种什么体验。
再想想自己刚才询问高德,他是什么人,凭什么知道她和高德的关系。
女卓尔第一次觉得或许回幽暗地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目的,不过这里很显然不是一处适合聊天的地方,不是吗?”
见对方都羞得无地自容了,高德也没有咄咄逼人。
不过内心也是挺纠结的。
卓尔收不收呢?
每一名卓尔都是精通手艺的工匠,或者干脆是合格的战士,猎人之类的。
毕竟漫长的寿命让他们的训练时间远超人类等种族。
他们只是心理年龄不成熟可不代表肉体不成熟。
一样是一名孩童,当人类小孩还在市井闲逛打闹时,精灵们可能已经经过了10年甚至20年的专业训练。
他们的幼年期,10年玩耍10年学习都绰绰有余。
不收吧,一大堆人才浪费。
收下吧,有风险。
毕竟他没办法甄别出这群人里有没有蛛后的信徒,他可不想被来自身后的匕首刺伤。
“对、对、对的。”
女卓尔此时脸色酡红,点头如捣蒜,高德说什么她应什么。
“先让我们通过,然后等这次比赛结束后,我们再聊聊。”
高德还是有点舍不得,这可真的都是人才啊。
新世纪什么最重要?牛马不对,人才!
有了人才,你就有了一切。
“好的……”
女卓尔走到伊莉丝翠的雕像前,摆出一副祈祷的姿态。
木质的绳梯从上面放下来,高德抬眼望去,才发觉在他头顶竟然打开了一个口子。
如果刚才对方有心想害人的话……
应该会撞到他的护盾术上吧?
他现在放护盾术已经只要一个念头即可,可以达到真正的收放自如。
其他法术也是如此除火球。
不过他觉得,等他再深入研究下魔力符文,应该可以让自己变得很有抛瓦。
“怎么了?是开饭了吗?”
奥尔嘴里的口水飞溅,还好高德躲得快,不过一旁的斯克兰就没这么好运了。
侏儒吟游诗人从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发现全是又臭又黏的口水。
“奥尔……”
“怎么了?”
“你竟然还问我怎么了?你喷我一脸了!”
“那很正常,奥尔一直如此。”
两人吵闹着,一旁的雷蒙则是在给自己按摩着脖子。
“哪个没素质的,我一定是落枕了。”
他还记得自己先是观看奥尔的战斗,紧接着又听到一段笛声,最后失去意识前,他隐约看见高德正在伸出手。
“团长呢?”
他脸上不动声色,但手背的青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自家老弟要出事,他父亲真能给他抽死。
“这呢,快点起来,我们要走了。”
高德人已经爬到半空,对着下面的队友招呼。
等最后一个奥尔也吭哧吭哧爬上来时,抓住绳子的卓尔早已脸色涨红。
虽然没上过称,但就高德的估计,奥尔体重起码接近200kg,可能还不止。
而上面这群身上满是伤害的卓尔男性,明显以前是一群奴隶一类的角色。
提溜这么一头猪还是有点吃力的。
最后还是高德帮忙才拽上来。
“这里出去就是赛场中心,后面的事我们就不参与了。”
卓尔武士手扶着刀柄,指着高德对面的大门。
那处石门约有三人高,可以容纳两匹马并行。
厚重朴实的大门上没有任何把手?
“你们需要推开那扇门,这是最后一个试炼。”
其实男性卓尔说谎了,最后一个试炼是参赛者要在他们的围攻下去推开需要两头牛才能拉开的大门。
但在得知,眼前的男子就是高德后,他们就好像看见救星一样。
没有放水,因为这里全是海。
不知道是不是斯克兰错觉,他总觉得这群卓尔看自己的目光非常的热切。
‘奇怪,我好像没和卓尔有过什么深入交流啊?’
他内心琢磨一会儿,也没个答案,眼看高德和奥尔以及雷蒙已经去推门,连忙跟了上去。
沉重大门在四人合力之下被推开,不过入眼的,却不是赛场,而是外围是一圈石柱的小广场。
“我们走错地了?”
“我觉得没有。”
高德用灵视扫视了一下,发现这里竟然是真实的。
可他却没有看见半点卷轴的影子。
没有观众,没有赛场,伯爵也没有。
“哟哟哟,这是谁来了?”
一道声音传来后,石柱上的火盆挨个点燃。
橙红色的火焰让广场忽然如白昼。
广场中央一张背对众人的椅子正慢慢转过来。
“你们终于来……这TM是谁?!”
他语气充满了惊疑。
第226章 把你的衣服借给我
广场呈不规则形状,地板由青砖铺就。
四周的柱子上缠绕着长有倒刺的藤蔓,每根藤蔓上都开出血红色的花。
男子转过身来,他身后是一张漆黑如墨的巨大石块雕琢而出的王座。
王座表面并不光滑,盘绕扭曲的纹路遍布其上,如同蛇在扭动一样。
扶手处被雕刻成狰狞的恶魔头颅,嘴巴大张,獠牙外露。
男子上着褐色长皮马甲,下身一条红色皮裤,整个人与其说是坐,不如说是陷在王座中。
他本该高傲的脸上此时满是惊疑。
“地狱在上,你们这群人到底是谁?德拉克呢?难道预言出问题了?”
他从王座上坐起,来回踱步,不时将眼光转过来。
“我们好像有麻烦了。”
高德默默退到奥尔身后,让自己的存在感低一点。
怎么感觉,去到哪,是个有名有姓的人物都认识自己。
路过看见一条狗都得追着他咬几口。
他招谁惹谁了?
“没关系,奥尔会保护你的!团长只要躲在奥尔身后就好了。”
在奥尔心中,给他吃=好人,让他吃到饱=超级大好人。
高德不仅给他吃,还带他打架。
跟着团长太好了!
斯克兰脸色则没那么好看。
“我觉得我们麻烦大了。”
王座旁的男子皮肤苍白如纸,身后还撑着一对收拢的蝠翼,尾巴跟在屁股后一甩一甩的。
他的双目中幽蓝色的光芒流转不停。
“一名坎比翁?见鬼,为什么这地方会有这种东西?”
几人说话的声音虽小,却还是被男子听了去。
“哈?你这种卑贱的血脉,谁给你资格直视本王的?给我跪下!贱人!”
他猛然转头,瞪着高德几人。身后的双翼一展,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
奥尔,斯克兰以及雷蒙顿时觉得自己的膝盖仿佛绑着千斤重铁,再无法伸直,整个人被硬生生压到跪下。
而高德却只觉得清风拂面,同时他感觉自己心中闪过一丝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