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瑞秋弗拉基米尔女伯爵目光紧紧跟随在菲奥娜身上,恨不得取而代之。
与看台上那些大人物不同,市民们更侧重讨论,这匹马到底是不是还是马。
“我曾经看见诺斯家的大人说要花5000金币买下,但好像没成功。”
“钱算什么?”
一位酒糟鼻左右看了眼,见无人关注他,才附耳过去。
“我跟你说,康拉德家族那边,子爵的弟弟可是要以自己城外那处棉花种植园交换。”
“他疯了?”
“嘘!小声点。”
“那地方一年可是能产出2000金币!”
“就这样,人家都没答应呢!”
与之前不同,今天的场地中央那平整的土地都变成了看台。
提供给骑士们决斗的场地反而没那么大。
当然了,这也是相对的,200米宽,300米长的方形场地,足够骑士们在里面策马奔腾了。
这么大的场地,主要是因为大王子临时修改了规则。
周围已经插满了代表各位骑士的旗帜,中央也已经用木栅栏隔开。
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位女骑士。
因为她竟然没有携带任何随从。
“这位,额……德拉克领主不是男的吗?”
纹章官很显然已经忘记了这位女骑士,但他还记得高德的性别。
“领主今天有事,由我代替他出席。”
拉尔夫几人手忙脚乱的,穿上自己这段时间请裁缝赶工做出来的临时罩袍。
那些正式士兵早就穿戴整齐,一看菲奥娜入场便列队从看台上翻越下去。
伯爵有意识安排他们在最前排,主要是因为一直联系不上高德,所以只能自己安排。
没想到这家伙直接不出现了。
在场的人忽然惊讶地看着那群士兵。
“这是谁的军队?怎么步伐这么整齐?”
“你看他们衣服那么新,肯定是少爷兵。”
“好像是德拉克的纹章?还真是,原来是这个小丑,那就不奇怪了。”
几个王都来的骑士,推开自己的面甲,看着那群士兵。
哪怕他们眼底满是艳羡,嘴里也要用轻蔑的语气。
因为在王都,辱骂德拉克才是正确的。
七位枪兵手持武器,身穿罩袍,如同一根根标枪耸立在黑马后方。
与之对应的,则是克拉克和拉尔夫这对可以说是懒散。
可恰恰是这一对比,才让在场的贵族们感觉更加艳羡。
因为,这才是他们部队中的主要写照。
德拉克那些士兵,反而是他们的精锐。
他们只能内心告诉自己,这一定也是德拉克的精锐。
光是打造这支精锐,就需要他耗费大量人力和财力。
可不管怎么说服自己,内心总有一个想法。
他刚被流放了三个月,哪来的时间?又哪来的人力和财力?
骗人容易,骗心难。
第263章 有人想杀你
号角声响彻全场,奏起激昂的曲调。
虽然德拉克没来,但应有的待遇还是要做的。
原本的队形是拉尔夫和克拉克举着旗帜与木牌走在前方。
菲奥娜骑马居中,身后则是那七个枪兵。
但中途随着伯爵为了帮忙撑场面,拉过来三位骑马的士兵后,就变味了。
黑马打了一个响鼻,那些正在靠拢过来的马匹竟摆出受惊的模样。
此起彼伏的嘶鸣,以及马高昂的头颅,骑士们收紧的缰绳,还有那高高扬起的马蹄。
场面一时极为混乱。
“该死,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为什么马忽然不听话了。”
“嘿,安静宝贝儿,安静……”
三名骑手明显是老练的士兵,他们极为熟练的安抚身下的坐骑。
黑马对着胆小的同族不屑一顾,它有节奏的踩着蹄子向前,并且速度逐渐加快。
到了后面几乎是如同黑色的闪电,观众们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
高大的黑马在场地中奔腾,七个士兵在后面跟随,他们脸不红气不喘,不过距离还是逐渐拉开。
当黑马跑完三圈时,士兵们才堪堪跑完半圈。
但没有观众在关注这个,他们欢呼雀跃,为黑马的表现而沸腾。
哪怕是那些年幼的孩子,虽然看不懂黑马在做什么,也跟着大人们叫起来。
“那简直就是一道闪电!”
一位市民抓紧自己的毡帽,防止被黑马带起的风刮走。
他身旁的好友也是缩了缩脖子,那吹来的冷风瞬间让他清醒了不少,身上的酒味都淡了点。
和观众们的热情不同,拉尔夫和克拉克此时恨不得找个坑钻进去,因为他们负责在场中央摇旗呐喊。
体力无法跟上,这让他们暗自咬牙,回去以后一定要锻炼自己的体能,否则哪天和领主一块出征,连大部队都跟不上就丢人了。
“停下,别再跑了,咳咳……”
菲奥娜简直无法理解,高德是怎么容忍这匹马的。
完全不听话,还喜欢瞎折腾。
在她再三训斥后,黑马才不情不愿放慢脚步,让身后三名骑手逐渐赶上。
“感谢劳伦特骑士为我们献上的马术表演。”
伯爵适时的帮忙说点场面话。
随着他这句话,所有的观众齐齐起身,献上热烈的掌声。
随着菲奥娜的巡回,这场开幕式也算落下帷幕。
正式的比赛将在明天开始。
所有人开始逐渐离场,诺娃的目光在场地中搜寻,却没有找到那个耀眼的身影。
“你还有什么事吗?”
凯因斯看着这位霍恩海姆家的女儿,语气一如既往的和煦。
“噢,没、没有,走吧。”
王子缩在袖口内的手紧握成拳,鳞片逐渐包裹住上手背,但在环顾了一下赛场后,他还是松开了手。
他讨厌和德拉克有关的一切。
为什么,他这么努力,依旧在父亲心目中连那个人都不如?
他才是他的儿子啊!
但没关系,计划已经开始进行,没有哪个教会有空来帮助这位可怜的被流放者。
等着吧……
菲奥娜抚摸着黑马,在看到伯爵的表现后,她才反应过来,黑马这是在给自己主人找场子呢。
“咴咴~”
这时,她感觉到有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转过头去。
首先进入视野的是一头亚麻色卷发,其次是那双黑色瞳孔。
是那位女魔鬼……
不过她还是不动声色地朝她点点头。
对方也给予回应。
‘不知道高德什么时候回来……’
刚才的新规则让她忧心忡忡。
击中和平之盾的骑士,今年取消官方提供的马匹,盔甲,武器。
需要骑士自己配备,这既不公平,也不骑士。
伯爵并没有说为什么更改规则,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哪有比赛到快正赛乃至决赛时改规则的?
她目光看向领地方向,只希望高德能有所准备。
“来,抬起来,诶……对,就这样别动。”
高德将索菲的腿放在椅子上,伸手按上去。
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圣水瓶在索菲头顶一闪而过。
那道漆黑色伤疤上,竟然出现了涓涓细流的透明液体。
“呀~”
索菲一声惊呼,那种感觉好奇怪,冰冰凉凉的,还有点痒,就仿佛有人拿羽毛在她身上胡乱戳一样。
“别乱动。”
高德的灵视之中,索菲小腿伤口上有浓郁的诅咒之力。
这个诅咒并不高明,只是单纯的依附在其他载体上面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