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上战场厮杀,也不用去深山老林里搜寻那群强盗,更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剿灭那些黑巫师。
这可以说是所有士兵梦寐以求的功劳,只要你胆子够大,跑得够快,眼神够好,你就有可能完成阶级跃升。
这也是为什么男爵军纪如此严厉,来这里参军的年轻人依旧多不胜数。
你是愿意手持粪叉,还是愿意手握长剑?
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抉择。
旁边同伴一听,左右看了下,发现今天负责巡逻的骑士并不在。
周围其他人也没看向他们两个,不由得咬紧牙关。
“一次!如果你失手就没有第二次!”
他把声音压得极低,如果不是诱惑确实大,他根本不想冒这个风险。
“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
士兵极为自信,他可是营地赌圣,什么赌具他都信手拈来。
“嗖!”
指盖大小的石子带着破空声直冲而去,精准的命中乌鸦那是不可能滴。
石头在和乌鸦差了十几个身位距离开始下坠。
士兵见到这一幕很是失望,一旁的同伴更是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他们只是经过训练的农民,不是那些服用过魔药的骑士,力量和命中率根本无法比拟。
就在两人看见远处走来的骑士,连忙摆出认真值守的姿态时。
“啪啪”
翅膀扑腾的动静传来,所有人都抬头往上看。
只见乌鸦不知道是怎么受惊的,不断在空中拍打着翅膀,嘴里咬住的绳子松开自然坠落。
“看什么看?没看过鸟啊?没看过把你们腰带松了看个够!”
走来的骑士毫不留情,用手里的鞭子给旁边一个士兵屁股就抽下去。
虽然他裹了棉甲,但这一下还是让他嗷的一声叫出来。
要知道,他的长官可是服用过力量魔药的,虽然他是新晋骑士,今年才19岁,但力量已经不是他们能比的了。
年轻的骑士头戴锅盔,再配上护喉后让他看起来褪去了些许稚气。
身上的盔甲很是老旧,作为一名平民晋升的骑士,他这身盔甲还是老骑士从男爵库房中挑出来借他的。
对于这群老兵,他没有任何留情,从兵营走出来的他深知,你越是嘻嘻哈哈,他们越是没个正行。
“你们两个,刚才干什么呢?”
他本来正在学习领主交给他的通用语,趁着闲暇时间认字,平民出身的他渴望着许多知识。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这两个傻子正在丢东西。
“报……报告长官!我有情况要汇报!”
士兵眼睛很尖,他深信自己刚才看见的没错。
那只乌鸦肯定叼着什么东西,而现在那东西就掉在城堡外的那处斜坡。
这会阳光照耀下,他还能看见有银光在闪烁。
“说,如果你今天无法给出让我满意的答案,我不介意让你今晚趴着睡。”
士兵指着下面,信誓旦旦说道。
“就在下面,请您稍等一下,我去捡回来给您看!”
骑士将信将疑看了一眼城墙下方,那里确实有个银光闪闪的东西,但因为反光他也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
“去就赶紧回来,如果你给不出什么结果,你就给我等着吧还有你!”
另外一名士兵,喉咙发出“咕咚”的声音。
他就知道,刚才不该信那个王八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尤其是那位连累手法的士兵紧张目光下,士兵跑到那处斜坡前。
暗中窥探的女孩见到这一幕,总算松了一口气。
虽然没有直接送到那位诺曼男爵手里,但这也算完成任务了吧?
“你不用做任何反应,你只需要到诺曼城堡上面,松开嘴让东西掉下去即可。”
想起某人的话,提夫林少女咬咬牙。
坏死了,什么叫轻松的任务,刚才她可是差点被石头打了。
想到这,她摇身一变成一只松鼠往林中跑去。
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该轮到她去拿报酬的时候了。
“大人,您看!”
士兵捡起那根绳子,发现竟然是一个银质信筒。
他放在手心朝着自家头招手,示意自己可没吹牛。
“回来吧。”
骑士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银质的东西?确实是有状况,就是不知道好还是坏了。
“啊”
第268章 这是何等的亵渎!
“这是怎么回事?”
诺曼男爵脸色铁青地看向那个士兵,他的手此时完全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色,就像尸体腐烂了好几天后那样。
精心修剪的胡子不自然的抖动着。
他竟然从上面感觉到一种强烈的邪恶气息。
“大人,是这样的……”
骑士连忙将刚才发生的一切转述一遍。
就在刚才这位士兵拿着信筒的手,被从里面喷薄出来的黑色气体缠绕上了,随后开始出现大面积坏死。
并且不论他怎么甩手,那个信筒就好像缠上他,无法分离。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的手掌一会冷一会热,冷的时候就像直接把手伸入雪地里,热的时候就仿佛他在家里烤火时,近距离被火焰舔舐时一样炽痛。
这自然是美狄亚的手笔,一个简单的诅咒,破解方式很简单,但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
诅咒大体可以分成三个成分组成。
宣言,咒缚,咒解。
分别对应诅咒目标,诅咒效果,以及解咒方法。
你需要宣讲出你的诅咒效果,让目标知道,这个目标可以是受术者,也可以是诅咒的媒介如果媒介拥有知性。
就像高德当初遇到的第一个诅咒,亡者的憎恨那样。
宣言可以是威胁,例如一个恐怖的故事,只要走入哪里或者得罪某某就会遭受诅咒。
被杀死前的恐吓,例如如果你杀死我,你将会如何如何。
又或者是一句话,例如刻在墓碑上:“挖掘盗墓者将受穿刺之刑”等等。
随后是咒缚,可以是立即生效的,可以是抵达预定时生效的,还有是不对原主,改而对其他人生效的。
例如德拉克家族的血脉诅咒。
宣言对于所有德拉克,咒缚是凋零的血脉,至于咒解……没有咒解。
美狄亚此时就像德拉克的家族一样,虽然这个诅咒很简单,但这个世界的人却不知道解咒方式,他们无法从已有知识中获取。
不过,这个诅咒不解其实也就那样了,疼个一周就好了。
不会对身体有任何损伤如果不算疼痛的话。
“你坐下,等待老师过来。”
男爵伸手示意庭臣去搬来一张椅子,让士兵坐在上面,因为他的脸色十分痛苦,再加上那只手的惨状,诺曼不敢让他一直站着。
士兵满脸感激地看着领主,这位男爵虽然严厉,但对士兵却一向是极好的。
时间在等待中飞速流逝。
在不知道过了多久,士兵已经疼到紧闭双眼时,大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了。
一位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走了进来。
男爵立即从椅子上站起,他的老师是来自海姆教会的圣武士。
别看他现在看起来干瘪枯瘦,那只是因为年纪的问题,但这位曾经奋斗在战斗前线的圣武士,战斗力可一点都没有退步。
时间让他的身体衰退,却也增长了他的技艺,不论是剑术上还是法术上。
现在的他不再依赖于自己的身体机能,而是利用信条赋予的力量来对抗敌人。
“老师。”
“嗯,让我看看怎么回事。”
老圣武士爱德华,灰色的长袍下是行将木就的身躯,脸上的皱纹如同一道道沟壑,皮肤粗糙松弛,满是老年斑。
头顶的毛发更是一干二净,可就是这样的身躯,却承载了一位不愿意在床上度过晚年的战士之魂。
“是诅咒,不过不算麻烦,但是……”
老者的声音含糊不清,就仿佛有一口痰卡在喉咙内,沙哑且无力。
“老师,怎么了?”
“这个诅咒我从来没有见过。”
“会不会是隔壁那位……”
“不,不会是他,我去他领地里见过,那里的人没有遭受任何黑暗与苦难。”
见老师信誓旦旦,诺曼也是松开了紧锁的眉头。
他最担心的就是隔壁德拉克其实是一名邪恶之辈,那样他将背上弑君者的名声。
他可不想诺曼这个姓氏在自己手里腐烂发臭。
别人不知道德拉克是谁,不代表他和罗伯特不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明明知道旁边就有一头老虎,却也是熟视无睹。
只要将剑尖对准外部就好了,内部的问题让他们内部去解决吧,这是诺曼男爵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