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
诺娃用法师之手,控制着旁边的木桶,那里面盛放了大量的红酒,用来代替血液作用。
毕竟,总不能真把人放干吧?
红酒沿着魔法阵边缘缓缓倒下,随着液体的流入,那刻在地上的魔法阵就仿佛活了过来。
迅速引导着这些液体围绕一圈,随后汇聚到高德滴落的血液旁。
双方的聚集让火焰直冲天际,将阴森恐怖的藏骨堂映照得如同白昼。
也彻底把跪在中间的丹德里恩遮挡住。
高德从木桶中抓起一把液体,往中间泼洒去,准确地命中了他的后背。
让他不断发出痛哼,他此时身上皮肤正在渗透出血。
这个仪式当然与轻松谈不上关系,只是伯爵家族的血脉稀薄,仪式效果跟着被稀释,过程自然没有那么痛苦。
“这……”
“不要打断,否则他发生畸变可别怪我。”
好在诺娃只是出声,并没有其他举动。
作为一名炼金术师她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凶险,只是没想到仪式竟然会如此痛苦。
刚才高德不是说没什么副作用吗?
可这鳞片从身体里硬生生挤出来……真的不是副作用吗?
还有,这人只是眨眼之间,就完全拔高了快一半……真的没什么后遗症吗?
在诺娃惊讶甚至说是惊恐的眼神中,丹德里恩就像被开水浇灌过后一样,皮肤不断的融化,开裂。随后一枚枚嫩白的鳞片硬生生从体内“挤”出来。
高德没有任何表态。
想要力量,哪有那么不劳而获的好事?
伯爵的仪式是因为血脉稀薄无法立即生效,改成多次生效,相当于一个孩子正常长大,当然没有任何反应。
可高德的血就是生长激素,并且是那种帧数级成长的激素,打一管进去立马嘎嘎长。
骨骼变粗,脏器强化,心脏造血功能增强,发声器官改变,鳞片甚至都可以说是最后一部分。
火焰中,凄厉的惨叫不断传出,并且还伴随着骨骼爆裂的动静。
丹德里恩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就像被重组了一般。
骨骼敲碎再黏合,血肉撕下又再度长出,身形不断拉伸,视野不断拔高。
可不变的是那种剧烈的痛楚,那是足以让他痛到昏迷又苏醒的剧痛。
当火焰熄灭时,再度出现在诺娃面前的丹德里恩,已经不是那个长着国字脸,留着浓密胡须的表哥了。
在她面前的,是与伯爵差不多,但鳞片颜色较淡的龙裔。
“感觉如何?”
丹德里恩喘息着,拼命呼吸着空气,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拥有粗长绒毛的手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遍布黄铜色鳞片的爪子。
那双爪子正随着他的思维做着各种动作。
原本漆黑的藏骨堂此时在他眼中也不再昏暗。
听到高德的询问,他连忙跪在他面前。
他此时哪里还不明白父亲的态度是为何。
这哪里是一个被流放的囚犯,根本就是一名觉醒的德拉克!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如此纯净的龙血……
“感谢您的恩赐!”
他的呼吸很沉重,一种名为渴望的情绪忽然在他脑中酝酿。
自己是否能像曾经追随在白金龙旗下的那些类龙生物一样?
只要有一名德拉克觉醒,那德拉克的崛起就是势不可挡。
“起来吧,好好帮我照顾你的父亲和家人,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高德伸手扶起他来。
丹德里恩此时心中大骇,他发现高德看似不高大,力气却大得出奇。
而当高德这边正在进行仪式的时候,此时的另外一边,也在进行另外一场“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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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黑漆漆的监牢中,马克西姆正在擦拭着自己的手,那上面的血迹令他感到反胃。
约瑟夫此时正在他身旁,只不过先前的讨好之色已经不见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失败,还是失败得那么彻底。
完全把自己的家底打没了就算,连领地都丢了!
一想到自己一夜之间竟然变成无地骑士,约瑟夫就觉得自己心在滴血。
“你不来试试吗?”
对于马克西姆的邀约,他只是摇头拒绝,现在的他没有心情。
火把燃烧的爆响以及两人的对话不断刺激与折磨着马林那薄弱的神经。
自从昨天被捕后,他已经遭受了三次毒打,此时几乎是神志不清状态。
没有水,没有食物,就连他自己都被吊在半空中。
粗大的麻绳勒得他的四肢已经出现血痕。
“这小子真是贱骨头。”
马克西姆的声音传来,令他感到一股怒火在胸膛中燃烧。
这股怒火不仅仅是对着敌人,还对着自己。
为什么自己如此的弱小?
明明大人已经尽力的教导自己,剑术,着甲,骑术。
甚至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知识,可自己以前却只想着为大人浆洗衣服,服侍他穿戴盔甲。
如果自己早点醒悟,现在就该是完全不同的局面!
“喂!小子。”
马林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但痛苦与疲惫还有接踵而来的饥饿感几乎要把他的精神击溃。
现在的他只想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啪”
脸上火辣辣的痛苦让他勉强睁开双眼。
“我跟你说话听到了吗?知道为什么不杀你吗?”
马克西姆吐了一口唾沫,刚才打马林的时候嘴里不小心溅进来一点汗水。
要按他的性子,早把这个小子杀了,可惜二世不许。
因为作为德拉克的贴身随从,他还有大用。
“只要你。”
他拿起旁边的一把匕首,那上面沾染了紫虫的毒液。
这种生物来自于幽暗地域,是一种大型钻地蠕虫。
它的嘴巴可以一口吞下最大的战马,在幽暗地域中任何活着的生物都在它们的食谱上。
如果没有足够的食物,它们也会试图吞咽石头来满足自己的进食欲望,这种习惯让它们的体内经常会留着足够多的高质量结石简称结晶。
成年紫虫的身长长达10米,一头肆无忌惮的紫虫毁灭一座城市可以说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而这种毒液,则需要你在紫虫濒死之前,从它们的毒囊中提取出来,否则失去活性后,紫虫的毒液反而会变成美味的饮品。
“承认这把匕首的主人,是你家老爷就可以,那样你不仅仅可以得到一大笔钱,还能得到一块丰硕的领地。怎么样?”
他的话换来的,是马林嘴角的一抹讥讽。
现在的他只觉得眼前的仇人是如此的吵闹,他有点明白为什么大人总是看不上他,提起他时也是顺带的,核心一直直指诺曼男爵,而不是他,马克西姆诺曼。
这样一个废物,如果不是生在一个好家庭,或许连他都不如吧?
“你!”
“马克西姆骑士?”
阴柔的声音让他举起的手顿了一下,打算刺出的匕首也猛然紧握。
回过头发现一位打扮滑稽的男子正站在入口处,惨白的妆容搭配那阴暗的光线,让他的笑容得慌。
他弯腰驼背,颈部就像一只乌龟一样,再配合那不到常人1/3的身高看起来无比滑稽。
可马克西姆却不敢在他面前放肆,这位王子身边的弄臣,可是曾经在他面前表演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瞬间切成八块。
那四把匕首他都不知道是从哪变出来的。
对方或许没有权力,经济能力也比他差,但他却可以令自己失去体验前面两者的机会。
“拉姆齐大人。”
“我记得,主人曾经说过,不能让他死去吧?”
被他这段话刺激得冷汗直流的马克西姆匕首再也握不住了,他跪在地上,祈求着对方的原谅。
“对不起,我绝对没有想杀他的意思!”
这让马林对他更加不屑。
被称之为拉姆齐的男子晃晃悠悠地走来。
马林借助昏暗的光线这才发现这名男子的是一名弄臣。
他上身衣服是红色的紧身短上衣,绿色的亚麻披风周围还有一圈蕾丝花边。
下身是一条蓝色紧身皮裤,帽子是被戏称为傻瓜帽的彩色三角帽,尖端系着一枚金色铃铛。
这让他走起路来总是发出清脆的声响。
脚踩着双尖头的皮革长靴,被染成花里胡哨的紫色与黄色相间。
身上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挂坠,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几乎是惨白色的妆容。
别的弄臣一般很少化妆成这样,因为这一点都不好笑,反而有点吓人。
“可怜的小娃娃,最近吃了不少苦吧?”
弄臣的语气很是慈祥,让马林以为是在以前自己村子内的隔壁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