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诧异他竟然会提醒自己,他还以为在座的都被影响,没想到还有正常人。
见他不苟言笑,高德也没有给出反应。
而是慢悠悠地骑着黑马回到初始位置。
既然要战,那便战,他高德从来不是畏战之人。
凯因斯已经发动仪式了,高德也认出来了,天空那射下的光线正是仪式最后一环。
在看见凯因斯发动仪式的那一刻,高德瞬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虽然早有预料,不过见到这个他还是对这位老朋友有些失望。
太下作了,方法有很多,他选择了最残忍的那一个。
之前的高德一直觉得,凯因斯就算再怎么和黑暗势力勾结,好歹也是一个国家未来的继承人。
但从他发动仪式开始,在高德眼中,这只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
当你作为一个国家的领袖时,连你都不爱自己的子民,那么你的子民该指望谁来爱呢?
殖民者吗?还是某个神灵大发善心,让自己的教会接管那里?
就像橡树之父在沙漠中做的一样,让德鲁伊去那里植树造林,生成人为绿洲。
以至于【猩红之母的摇篮】已经抵达了最后环节,高德一点都不惊讶。
凯因斯想举行这个仪式的原因他也能猜到。
不就是想重新做个男人吗?
并不是什么高大目标或者黑暗阴谋。
他那一脚把凯因斯废了,只不过当时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一世,他父亲还有他。
其他人并不知道,而现在对方想找回场子。
但千不该万不该,这畜生以牺牲别人来完成自我。
如果他魄力再高一点,拿自己的灵魂换高德都会高看他一眼。
对面来的骑士高德不认识,不过从对方的纹章来看,应该是西帝国一系的,看起来不像人类骑士,并且外露的皮肤有些过白了……
不过也不好直接下判断,毕竟对方的眼睛有些奇怪。
号角声吹响的两人同时发起冲锋。
“嗯?”
高德发现对方的速度竟然不比自己慢!
高德毫不迟疑开启了灵视。
紧接着他发现,前方的骑士身影消失不见,转而在侧面多出来一个骑士。
‘幻术……还有隐身吗?竟然是施法者……’
对方竟然会法术高德也是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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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德交战正酣的时候,下水道旁,劳尔看着自己脖颈处的黑色长剑哭笑不得。
“我真的不认识您说的那位什么梅林,您真的认错人了。”
今天高德要求他们去下水道搜寻可疑的魔法阵,作为预言法术大师的劳尔自然逃不过这个问题。
失去预言能力又不代表他失去法术能力。
那是他自己修习来的,并非全知者赋予。
虽然看不见未来,但找东西可是他的绝活。
但现在他宁愿自己不会寻物。
在高德面前安静且乖巧的女骑士,当只有两人相处时完全露出自己狰狞的獠牙。
那就像一条邪恶的红龙正盯着他的感觉,压力太大了。
劳尔不着痕迹擦了擦自己的裤腿,将手心的汗水擦干。
这位女骑士从刚才就拿着剑逼问自己,一路从大街上逼到小巷子。
说什么自己是不是梅林,还一直追着他问预言是什么意思。
全知者在上,他要知道这女骑士说的是什么一定会回答。
可他不知道啊!
还有什么叫让自己评价她的功绩,这位女骑士有什么功绩吗?
还说自己治下的臣民过得非常舒适,然后动不动就问自己能不能改变那应有的世界线。
见鬼,他像那种人吗?!
他就是一个会点小戏法,能给人看看命运的神职人员。
梅林是谁啊?!谁能告诉他!
“你真的不是梅林?”
见对方还是将信将疑,劳尔只能抬出自己的信仰。
向着全知者发誓,自己真的不是也不知道梅林是谁。
更不知道这位女骑士口中的阿瓦隆是什么地方。
或者说阿瓦隆他知道,传说中的幻想乡,但这个位面从来只是谣传,根本没有被人发现。
就连神都没有发现的位面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呢?
“是吗……”
冷艳的骑士将武器收回。
实际上对方当然不可能是梅林,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只不过是她有些应激了,看见会预言的人就容易想到那个讨人厌的白毛。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就先打一顿,打完了再问问好了。
骑士王心中十分遗憾自己的圣枪并没有被保留下来,否则直接解放就好了。
劳尔为难地看着眼前的下水道入口。
说实话他是不想去的,但一想到高德,想到自己未来,只好咬咬牙走进去。
一颗没有任何温度的光球从他指尖冒出,随后化作四盏灯笼。
舞光术,一个非常实用的法术,也是施法者不怕走夜路的核心组件之一。
可以制作四个光源,照亮范围虽然只有火把大小,但胜在比火把更明亮。
冷色的光照比暖色的看得更清楚。
他手中抓着一件从康拉德子爵那要来的物品。
据其所说,这是下水道那些怪物的控制装置,只要有这个就能遥控那些畜生。
此时伟大的子爵,大概正在饮下妹妹送来的毒酒吧?
当然了,他自己本人是不知道的。
劳尔不得不承认,那位叫迪娜的女性,虽然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手段即使是他也要为之侧目。
或许,如果是她作为长子的话,现在的康拉德可能会走向更加灿烂辉煌的未来?
能下手毒死自己亲哥哥来遮掩家族丑事这种手段以及魄力,可不是什么普通贵族小姐常有的啊。
下水道的味道十分的……难言,起码劳尔早上吃的东西现在有点想吐出来。
发绿的液体,发黄的墙体,再加上发臭的气体,这下水道简直就不是人该来的。
他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啊,是为了表忠心!
内心胡思乱想,不过手里的动作却也没慢下来。
作为一名预言学派的法师,虽然算不上大师,但在手里有直接关联的物品时,他搜寻东西起来还是十分方便的。
铃铛被他握在手中,大量的画面从他脑海中划过。
最终定格在一名女人身上。
对方拥有姣好的身材,以及诱人的面容。
但可惜是暂时性的,因为在劳尔的注视下,对方下一刻身体就开始异变。
红色的皮肤覆盖了原本白皙的肤色,身形开始拔高,身材虽然越发火辣。
可对方裂到耳边的嘴角,还有那密密麻麻如同鲨鱼一般的利齿,实在让他敬而远之。
‘女人不行……女人不行……女人不行……’
他接连在心中默念着,不让自己的冥思被打断。
使用法术搜寻东西的时候是需要高度集中的,刚才那一眼差点就让他法术中断,还好对方自己先打破这个僵局。
“找到了。”
搜寻到目标的劳尔毫不犹豫给自己施加了飞行术,指望他去踩着那些东西过去,还不如要他死。
见saber只是一言不发,死死地盯着自己,劳尔只好露出讨好的笑容,给她也施加一个。
一想到自己施法需要消耗的材料,他就感觉自己后槽牙在颤抖。
飞行术需要任意一根鸟类羽毛,而他现在上哪找鸟类羽毛?
所以只能用自己的库存,而他的库存……
那可是两根阔步鸟的羽毛!
这种和鸵鸟差不多大小的元素生物,身上长着鲜红如火的羽毛,同时具备了禽类与爬行类生物特征。
对火焰有天然的亲和能力,可以喷吐烈焰,必要的时候还能将平时蕴藏在体内的火元素魔力爆发出去。
这群生物通常活跃于火山,或者其他高温地区。
它们的羽毛光是接触就能烫伤皮肤。
而在脱离了主人后,这些火焰一样的羽毛拥有的功能却成了许多贵妇梦寐以求的事物。
贴身保暖,冬天只需要一根就能让你穿着单件晚礼服而不觉得寒冷。
这样一根羽毛,可以让他在王都轻松换上一匹马!而现在……
想了想,算了,钱这种东西,没了可以再赚。
但对方要是拿剑这么一架,一划,再一拉,那他可就别赚咯。
飞行术的速度与鸟类差不多,但如果计算他们的体重就会慢一点。
赤焰城的下水道并不复杂,可能是因为这座城修建的时候就考虑到后续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