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还没传出多远,就被地精打断了。
能量匕首从他的嘴部刺入,直抵喉咙。
眼中还残留着粉红色的心形,似乎眼前的地精不是地精,而是他最心爱的女子。
灵能地精最麻烦的点就在于,它们善于潜行的同时,还能用心灵的力量影响到目标。
不过就算如此,地精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它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竟然被发现了。
现在警报已经发出,它必须手脚麻利点了。
犹如鬼魅一般的身影从火光中快速闪过,并且来到一处紧锁的大门前。
木质大门看起来很朴素,就只有一把挂锁。
不过这难不倒它。
十分熟练的利用开锁工具撬开锁后,还顺手抹除了上面的魔法铭文。
宝库内没有任何黄金,那种东西可不值得伯爵收入其中。
骇人且狰狞的颅骨摆在正中央,那是伯爵家族最大的战利品。
一条袭击赤焰城的青年黑龙,它的强酸吐息甚至一度让半个上城区沦为废墟。
不过,最终它还是成为了这座宝库中的藏品。
在颅骨下方,一个玻璃柜内,还保持着强大活性的心脏正在跳动着。
那上面缠绕的腐朽气息令人光是接近就被呛几欲作呕。
龙心,那条黑龙的心脏,在这里度过了三百年后,这颗心脏仍旧保持着那犹如新鲜的活力。
地精试图让自己狂跳的心脏平静下来。
这可是龙心啊!
在黑市都足以让你买下一处大庄园,并且安排十几个仆人安度晚年了。
但此时它只能压下自己那激动的情绪。
东西很值钱,但自己不能碰。
那是凯因斯殿下的,它只是一个黑手套罢了。
散塔林会的名声可不能砸在它手里,否则有人会找它算账的。
它们虽然邪恶下作,但对于合作都是有头有尾。
龙心和龙头骨都很大,次元袋根本装不下,但好在它不是毫无准备。
它将自己的上衣脱下并展开。
原来那竟然是一个大得夸张的麻袋,只是被它折叠起来,绑在身上弄得像绷带装。
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放进去,重新绑到自己身上后。
地精毫不迟疑的发动自己的能力。
心灵护盾,利用心灵的力量撑起一面盾牌,同时让自己完全融入阴影中,并且向外走去。
为了防止被人堵门,刚才它并没有关上大门,此时正好方便它离开。
但有时候,事情往往事与愿违。
“呼”
地精刚踏出门口就感觉一股灼热气息扑来,并且还能听到沸腾的火焰声。
那是吐息,它一眼就认出来,但却于事无补。
因为身后的大门竟然在同一时间关上,让它退无可退!
火焰喷在淡黄色的薄膜上,竟然一时间没有烧穿。
不过从那闪烁不定的护盾看,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地精伸手朝着火焰来的方向一抓。
一只蓝色的能量手掌在空气中成型,并且推在喷火者的脸上。
这当然无法对它造成伤害,但却也让吐息被转到墙上去,留下了一条长长的黑色痕迹。
如此好机会,它自然不会放过。
眼看旁边就有一个窗户,它当机立断为自己施加了羽落术,随后跳下。
丹德里恩用长有爪子的拇指,轻轻刮了刮自己的嘴角,他对吐息的掌控程度还不是很高,刚才那一下竟然把自己烫伤。
“嘣!”
地精人在半空,耳边传来弓弦松动的声音,地精暗道一声不妙。
一股刺痛从腹部传来,一根弩箭正钉在上面,那根弩箭它还十分熟悉。
因为就在十天前,是它亲手将这东西卖给一伙安姆人。
它愤愤的朝那边看去,果然发现是一位盾矮人,对方手里拿着十字弩,脸上还残留着遗憾。
该死的叛徒!
但此时已经管不上那么多了。
它必须将安姆人叛变,以及物品送到演武场那边。
忍着痛苦,它激活了身上的物品,将自己的身形彻底隐去。
残留在腹部的那根箭矢无法处理。
散塔林会的箭头都是带着倒钩的,防止中箭者进行自救。
没想到扔出去的回旋镖有一天会打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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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他!”
凯因斯一声令下,观众里忽然站出来无数士兵。
他们手持手弩,朝着他的方向射击。
高德原本以为,那些箭矢会被坦帕斯的力量挡下,但没想到他失策了。
箭矢没有被任何阻拦直接朝他落下。
“嗯?”
虽然有些疑惑,但他手里的动作可没落下。
橡树之父给的树皮甲,挡下这些非魔法箭矢还是挺轻松的。
身上的板甲被撑开,露出下面那灰扑扑的树皮。
高德就像拿到了腰带一样,完成了一次变身,整个人被树皮包裹在其中。
那些射来的箭矢连穿透都做不到,或者说,连在树肤术的表面留下痕迹都难。
但让高德脸色难看的是,他看见了一匹黑马在自己身旁。
而凯因斯身旁是一匹白马。
‘坦帕斯……我艹……’
高德最后还是放弃了,他是个文明人。
坦帕斯跳反,要说意外呢,好像又不意外。
这也是混乱阵营的一个侧面写照。
自古混乱出逗比不是开玩笑的。
们根本就是只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来。
坦帕斯是中立神明,更倾向于战争的正确性,但又不是那么在乎。
简单说,谁赢就帮谁。
面对射击无效,凯因斯没有任何恼怒的意思。
而是发出一声冷笑,看着正在人群中帮助平民的菲奥娜。
又看着一边挥舞那根褐色的小魔杖,但又不时将目光投放到高德身上的赫敏。
“和你的那些小情人说再见吧,高德。”
说完,他也不管高德回应,朝着身旁的巫妖使了一个眼色。
没想到那名悬浮在半空的巫妖,竟然会配合他。
朝着高德伸出自己的右手。
一种危险迫近的信号不断从大脑传向四肢,高德想也不想就撑开了自己的护盾。
随后又怕不安全,又随时准备使用迷踪步逃跑。
做完这一切后,他还没忘记往凯因斯那边甩出一枚火球。
但一切还是太迟了,火球刚甩出,巫妖打了一个响指,火球就熄灭在半空中,化作一缕青烟。
法术反制,只要你完全理解对方即将施展的法术,你可以直接将其打断,或者是抹除。
法术反制与解除魔法才是施法者之间的博弈。
为什么高位阶的施法者对付低位阶的施法者是碾压?
难道真的是因为法术吗?
不,是因为知识的储备。
你学习的东西是别人刻入DNA的本能你怎么比。
刚念出一段咒语甚至是一个手势,对方就能猜出你打算做什么。
并且可以直接让你的法术不生效,那么留给你的就只有绝望了。
巫妖不愧是强大的施法者,它反制了高德的火球术同时,另外一只手也没闲着。
漆黑的魔力在它指尖凝聚。
与此同时,高德所站的位置忽然出现一个漆黑色的法阵。
那里面有着就像石油一样的黑色液体,滚动沸腾。
但仅仅只是一闪而过。
而高德的脑海警钟大作,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迎面而来。
他想做出反应,但却办不到。
因为法术已经生效了。
他觉得自己体内的水分正在被抽空,生命力的流失让他双眼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