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提前准备的情况下,神灵很难留住另外一位神。
有光的地方就有洛山达,有暗影的地方就有莎尔。
就连淑妮,也可以在欲望最高涨的地方出现。
洛山达还打算追去,却被淑妮阻止了。
“进入暗影位面,没有了太阳,你恐怕会陷入其中。”
那里可是莎尔的主场,就这么一头扎进去……
不过,很符合这位莽撞太阳神的风格。
这位充满活力的太阳,几乎没吃过亏,即使是诸神中不少人也不喜欢。
太高傲了,高傲到可以说是傲慢。
同时,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
莎尔掌控着隐秘领域,大多数秘密对于而言并非是不可或知的。
刚才离开前的最后一眼,对方戳穿了深埋在心中的一个秘密。
‘该死的婊子……’
是神,他无法轻易获取的秘密。
但某人可不是!
“阿嚏”
正在接受平民敬酒的高德忽然打了一个大喷嚏,差点喷到一旁的马林身上。
“谁在念叨我?”
他揉了揉鼻尖,自言自语了一句。
换来的是格兰杰小姐毫不留情的打击。
“可能是那些少女,特别是那些死而复生的,你看她们现在恨不得上来贴着你呢。”
死而复生,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尤其是当他们觉得自己的复活是来源于某位领主的时候,这个势头更加猛烈。
神职人员虽然脸色古怪地对视一眼,但都没有人揭开这个秘密。
对方,本身就是拯救这座城市的英雄。
多一层光环少一层光环都不影响他被民众所爱戴。
对于赫敏的毒舌,高德的回应很简单。
把那一头长发炒成面,他老手艺人了。
“混蛋!”
小皮靴踢来却被他躲了过去。
高德一边拿着手里的酒杯,一边和赫敏打闹着。
周围的环境多多少少影响到了他。
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总算放松下来。
一切都结束了。
“大人!”
马林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惊喜。
“怎么回事?”
马林左右看了一下,凑到高德耳边说道。
“那位诺曼男爵……”
“你说真的?”
“嗯嗯!”
“走,我们去看看。”
马克西姆没有被马林处死,而是被关押起来。
高德原本的打算是把他送到审判庭那边,看在诺曼的面子上。
但这位男爵竟然有不一样的想法。
不等高德前去,就看见诺曼推着马克西姆走了过来。
他脸上无喜无悲,就仿佛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守卫在押送着犯人。
马克西姆双手被麻绳反绑在背后,脸上仍残留着愤恨之色。
而在一旁的老爱德华,只是不停地唉声叹气。
当来到高德面前时,马克西姆张嘴就要说什么,可迎接他的却是背后男爵毫不留情的一脚。
这一脚直接踹在腿窝上,直接将他的话堵在嘴里。
那双沾满血迹的铁甲靴,就仿佛横亘在这对父子中不可跨越的天堑。
“男爵……”
高德见到这一幕,依旧有些不可置信。
主要是这太残忍了,对于一位父亲而言。
马克西姆再该死,对于高德来说只要马林能报仇就行。
他不会故意生出去凌虐对方的想法。
但这位男爵,他是真没看出来,这么铁血,这么冷面……
“德拉克领主,您无需多言,只要见证这一场……审判即可。”
高德依旧能听出他话语带着几不可闻的颤抖。
毕竟,一位父亲要当众鞭笞自己的孩子,直到其忏悔自己的过错。
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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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藉的尸体已经被推到一旁,留下的唯有狂欢过后的痕迹。
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新生,家人的归来而庆祝。
在这种情况下,高德忽然宣称要开展一场审判与忏悔,自然吸引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们围成一个半圆。
孩子们依偎着父母,丈夫怀抱着妻子,老人被子女所搀扶。
在狂欢的最中央,高德之前临时搭建的台子上,兽人的头颅高高挂起。
在这种场面下,没人会觉得那代表着血腥。
他们只会觉得自己的仇人就该这种下场,甚至可以说,这位兽人邪术师的灵魂还成为了他们炫耀自己新生的题材。
“赤焰城大灾难知道吗?我就是当事人,当时我已经死了,是德拉克领主……总之,那个邪恶的兽人施法者都该死!难怪银盾军团要在北地驻守这么久,真不知道放任这群畜生进来会发生什么事……”
“那个罗杰斯男爵也真的是禽兽,没想到这种人都能当上贵族……”
类似的话语高德已经听到了不止一次,很显然,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吹牛这种不需要上税的行为,很符合大多数平民的生活水平。
你可能没钱去酒馆喝酒,你可能没钱买大冒险棋盘,毕竟那玩意最少也是几个金币甚至十几个金币,看原材料。
但三两朋友凑一块,吹牛绝对是最简单,也是最方便拉起氛围的事。
而此时,在兽人邪术师旁,一位青年被绳索捆住。
一个简易的木架子被支起来,绳索从上面穿过,将其双手高高吊起,越过头顶。
高德和几位女性站到一旁,将位置让给今天的主角。
诺曼男爵手持一根皮鞭,面无表情看着被吊起来的马克西姆。
“各位……”
他的目光看着站在下面的平民与贵族,喉咙间满是苦涩。
最终目光落到高德身上,见他冲着自己示意可以停止,诺曼摇摇头,拒绝了他的建议。
作为一名父亲,他是毫无疑问的失败者。
“我是赫里斯的达米安诺曼,你们中可能有人认识我,也可能有人不认识。”
赫里斯是诺曼领最大的山谷,也是他的城堡所在。
可以说是家族的兴盛开始。
“但你们肯定都认识这位。”
他指着被束缚着的年轻人。
“他的名字叫马克西姆诺曼。”
这个姓氏一出来,不少平民都脸色大变。
他们不可能不认识诺曼这个姓氏,更不可能不认识这位有时候会来与伯爵会面的男爵。
双方名义上都是效忠王室的贵族,之间自然会互通有无。
更别说,他们还号称南境双壁,守护着王国的南方被侵袭。
“是的,如你们所想,这位……是我的儿子。”
高德能听出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依旧继续说着。
说实话,他也想马克西姆死,他也能理解男爵在做什么。
海姆的牺牲,不仅仅是自我,还可以是家庭。
不鼓励你牺牲的,是弱者,是那些手无寸铁的无辜者。
但如果你所面临的邪恶,是来自于家庭时,十分鼓励你大义灭亲……
这位神比任何人都鼓励消灭犯下过错的家人莎尔不算。
那个疯女人对于信徒的考验确实有服从性测试,经常题目就是亲手抹除自己的家庭。
“他经常与凯因斯王子一起和恶魔勾结!换句话说,这场灾难,他必须承担责任。”
说到这,他毫不犹豫一鞭子往自己的儿子身上抽去。
“啪”
清脆的声响沿着空气传播。
一条红色的血痕渗出了马克西姆的白衬衫。
他的脸色因痛苦而扭曲,嘴唇紧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