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时间他可以完全拒绝来自高德的任何请求。
这张纸对他而言,不仅仅解决了“官身”,还没有任何约束力。
“看起来,我的选择只有一个?”
“不,你有很多个选择,我从不强迫别人。”
敌人以及不是人除外。
“好吧,那么,我答应你,如果和许可证上写的是一样的话。”
“当然。caster?”
美狄亚点点头,从袖子下如同变魔术一般,摸出一支玻璃试剂。
昨天她与诺娃竟然是聊得最来的,属于高德完全没想到的。
一个是炼金术师,另外一个,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算炼金术师。
这瓶药剂便是昨天美狄亚展示的魔术成果。
高德当时只是玩笑性的说起了间桐家的魔术。
那被命名为刻印虫的脏东西,还感慨她不用再度面对这种玩意。
结果等他再度回来的时候,发现魔女掏出个差不多的东西。
傀儡药剂,这种药剂看起来是液体,其实是拟态成液体的成虫。
完全由魔力凝聚而成的怪物进入宿主体内后,会盘踞在大脑附近。
只要主人有一个想法,便能立即控制宿主。
高德希望双方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
这位贾拉索也是干过不少好事的人,非要有一个结果,高德更希望他能战死沙场。
或者死在他追寻权力的道路上,而不是变成浑浑噩噩的傀儡。
当然了,只要双方不起冲突,他不生二心,高德不会让美狄亚激活那条虫子。
“喝下去,你的命就不再是你自己的。”
出于内心的信念,高德虽然没有明说效果,但却也是明牌告诉他结果。
“哈哈哈!如果死亡是我唯一的归宿,那就让大海为我掀起风浪吧!”
就算要死,他也应该死在海洋的怀抱中。
说罢,贾拉索一把夺过美狄亚递出的药剂,拔开木塞一饮而尽。
在高德的注视下,那散发着荧光的“药剂”在流入他口腔后,只是如同普通的液体慢慢下滑。
但在本该顺着食道来到胃部时,却一反常态表现出了一种活性。
竟然从食道处往天灵盖钻!
贾拉索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痛苦传来,一口银牙死死咬住,脸上青筋毕露。
“看来只通过您的描述,并无法真的仿制出来。”
高德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
可以了,真的可以了姐姐,只凭我的口述,你就能搞出来这么个差不多的。
我真怀疑给你充足的魔力,你是不是明天要来一个“亲爱的,你是先吃饭呢?还是先吃我?还是先吃这个?”然后反手掏出一个大圣杯!
高德当然无法透视血肉,但他可以注意到魔力的流动。
那一团魔力最终盘踞在贾拉索的大脑位置,而他脸上的痛苦之色则在缓缓衰退。
石板上早就留下一个人形湿痕。
不得不承认,这位卓尔确实是久经考验的人。
刚才的过程他没有发出任何痛哼,甚至连身躯都没动弹。
除了细微的抖动,以及那痛苦的神色和暴起的经络外,你根本无法觉察到他刚才经历着怎样的痛苦。
美狄亚仿制的“虫”自然不可能和原版相提并论。
毕竟那可是真正的虫之魔术,名为玛里奇佐尔根的魔术师毕生的精华。
可以用来强化魔术师,但也可以将他们变成傀儡。
甚至可以让完全没有经历过魔术学习的间桐雁夜,成为一名合格的御主。
只能说,如果不是被老虫子使用的话,还是挺强的。
但给老虫子用就只剩下恶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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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高德给贾拉索施加限制手段的时候,另外一边。
赞妮,不,应该称之为:美坎修特。
魅魔女王坐在镜子前,欣赏着自己刚获得的躯体。
“长得还行,就是这身材一般。”
赞妮的身材在凡人中属于及格,该凸的凸,该凹的凹。
“毛毛太杂了……”
随着她的心念流转,一根根体毛从她身上脱落。
原本因为这段时间的奔波而变得有些粗糙的皮肤,也如同蛇皮一般褪去。
身上的裙子被她随手丢到一边,指尖一划,将原本的小镜子变成一面全身镜。
“这还差不多。”
B→D
皮肤也变得白皙光滑。
一头金发甚至在暗中隐隐发光。
“主人,您睡了吗?”
女声打断了女王的孤芳自赏。
‘她是谁?’
‘我的近卫骑士,玛蒂。’
女王并没有真正夺取这具身躯,毕竟她有更好的。
只不过是依附在少女身上,方便自己使用力量而已。
“玛蒂?有什么事吗?”
原本清脆明亮的声音此时更是如同鸟儿轻啼,光是开口便能引起遐思。
门口的女骑士只觉得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
主人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声音如此的……妩媚?
“有一位老法师在行宫外求见,说是有事想和您聊聊,还说事情很重要。”
伸手抚摸着脸庞的美坎修特闻言动作一顿。
‘你认识什么施法者吗?’
‘抱歉大人……我不认识。’
赞妮心中苦笑,她要认识什么施法者,就不会被那位哥哥压着打了。
“有点意思……让他等着吧,我洗漱一下。”
“是。”
女骑士不疑有他,原本的赞妮公主就很喜欢清洗,甚至赶路的时候都不忘用身上的魔法奇物为自己清理污垢。
过了有一会,洗完的“赞妮”换上了一身她本人从不喜欢穿戴的红色猎装。
这套猎装对于赞妮而言,更像是那群流莺为了讨好客人而准备的。
没有露出任何东西,但却将身材凸出得无比明显。
甚至为了显示那傲人之物,还用一根皮带穿过下方,将其衬托得又挺又翘。
简直就是……下流!
但美坎修特却很满意这身衣服,因为赞妮其他服装里根本没有红色。
白色的衬衫搭配上红色的马甲,一根红色的缎绳穿过乳峰下方。
明明是穿出去打猎用的衣束,却被这位魅魔硬生生穿成情趣服。
行宫人很少,只有一位贴身近卫。
因为人手太稀缺了,稀缺到她根本无法安排人来充当排场。
其他的其实都是她临时从平民中找到的仆人。
至于贵族,发生过一次刺杀事件后,她根本不敢相信那群人。
“赞妮”的脚步很轻快,呼吸着主位面的空气,可比下面好多了。
嗯,不是说主位面比家好,而是不用忍受那群臭烘烘的怪物散发出来的味道。
那是哪怕她隔了一层都能闻到的臭味。
她甚至哼着不知名的曲调,似是妈妈哼唱的摇篮曲,又似情人在耳边低语。
玛蒂感觉今天的主人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在哪。
在她的概念中,自己只要保护主人,必要时可以牺牲自己就行,其他的不需要多问。
两人沿着廊道一路前行,穿过一道道门,最终停留在一处房间之外。
这就是待客的地方,也是赞妮度过下午茶时间的地方。
“你退下吧。”
“这……”
“没事的。”
“赞妮”毫不迟疑地摆摆手。
她才不需要软弱不堪的人类来保护,这种生物她动动手指就能弄死一大片。
素手一扬,紧闭的木门忽然自动打开,里面暗淡的蜡烛也自动亮起。
她踩着欢快的步伐迈入其中。
壁炉前一张真皮沙发上,一个背影正背对着她。
‘一个糟老头子。’
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