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允许他们在死后踏足神国一步。
但如果对方愿意舍弃那具亡灵的躯壳,重新回到的光芒中的话,那也不是不行。
“您没有放弃我,可我的圣光……”
“派克,真的,是我放弃你了吗?”
面对质疑,侏儒一时语塞。
是太阳放弃了她吗?
这个答案她从内心询问自己。
她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答案。
看得出来,晨曦之主很失望,摇摇头,身影逐渐化作一团光远离少女,遁入黑暗之中。
“不!别走!求求您!我需要您的力量!”
派克眼见如此,奋起直追,可不论她怎么追,那团光芒永远比她快一步。
身后的水面中忽然伸出一只只手抓住她,脚裸,小腿,手臂,肩,最后是将她的头颅完全握住往下拽。
“不!!!”
下一刻,派克猛地一睁眼,起身坐起。
左右扫视发现自己正在一处笼子里,而对面的就是斯克兰。
“这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可怕的魔鬼呢?
还有,她刚刚梦到了什么?
斯克兰虽然喝了药,但还没完全生效,此时正无精打采靠在栏杆上,见到她醒来都没什么太大反应。
“我们安全了,暂时的。”
-----------------
“这到底怎么回事?”
派克并没有发现奥尔的踪迹,他们正被吊在半空,下方是无尽的岩浆。
透过两侧石头的缝隙可以看见飞速后退的风景。
“如你所见,我们已经变成了一群被吊在半空的可怜虫。噢天呐,我都不敢想掉进去会怎么样。”
斯克兰拔下一根毛发,让它自由落下,落入岩浆中。
粗长的毛发在高温下变得弯曲,蜷缩成一团,而这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
“我们袭击的那支队伍,属于阿弗纳斯之主扎瑞尔。”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让派克尴尬地笑出声。
“啊?嗯……呵呵……”
她也没想到这么巧合,路上随便选一支看起来可能带有补给的队伍,结果刚好就是找了个最硬的铁板。
不对,应该说精金板。
“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
她答应高德给伯爵带回去救命之物,还要帮巫妖窃取出属于德拉克家族的遗产。
“嘿,我不想打击你的热情,但我得说的是。”
“派克,你没发现自己身上少了什么东西吗?”
侏儒闻言连忙在自己身上一摸索。
“我的圣徽!”
没了圣徽她就无法施展神术。
展现圣徽就像宣传,也是仪式,让你信仰的对象知道你要借力,不然不会理你。
真神是可以隔空把一个普通人拉到传奇的水平,但后果就是你变成了消耗品。
打完一场战斗就可以去神国报到,通常在殉道者身上出现。
而对于普通牧师,只要展现圣徽,便能引导神力,需要多少就引导多少。
防止出现曾经那种,神灵灌注过多,导致牧师变成消耗品的情况。
但随即,派克又想到了什么。
是啊,圣光早就背离,就算有圣徽她也无法施展任何神术。
不过,这种想法她只能在内心想想,不能给其他人知道。
否则除了让他们变得丧气没有任何帮助。
同时,派克惊恐地发现,她身上那层保护层,正开始微微闪烁。
那是效果即将消失的征兆,没了防护,他们就会完全暴露在下位面那邪恶的能量中,被无时无刻的邪恶思想侵蚀。
“我们必须想办法出去奥尔呢?”
“他……他……”
斯克兰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在派克再三逼问下才说出真相。
“他被那位大魔鬼看上,已经被拖去竞技场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留下一条命,而不是被丢进冥河里成为一只新生的魔鬼。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被当成奴隶了?!”
“如果这样方便你理解的话,是的。”
“我们成为那位领主的奴隶了,因为好像打算掀起新一轮血战,而我们会是那批先锋队。”
侏儒的话语就像诛心之言,一字一句戳在派克身上。
‘该死……’
这种无力感,这种贫弱的感觉,她受够了!
派克并没有注意到,一股黑暗的力量正在她瞳孔深处升腾。
斯克兰也没注意到,他此时正想着如何避免自己被丢去血战的悲惨命运。
领地中的高德对于下位面发生的一切并不知情。
他正看着重新恢复站立的马匹,心情勉强算是雨后放晴吧。
“钱……马没事就好,哈哈。”
詹姆斯难得将胡子刮了一轮,虽然还不是很干净。
“领主大人,我说的那个事……”
“嗯……再议再议。”
在外面被人传教,回领地更离谱,这老头直接给他盖章了。
高德抚摸着在鸦后印记旁边,白色的面具旁边是金色的女性面孔。
好嘛,再盖下去我成纹身混混了。
“对了,收到点消息,西边,闹得越来越大了。”
“怎么说?”
“一边的战士悍不畏死,另外一边……出现了点异变。”
老人想了想那封信带来的信息。
“他们身上出现了部分龙鳞,指甲也像爪子一般,并且身形比普通人高了一大截。”
这就导致了六公主的人数优势在对方面前荡然无存。
1000人对阵200人,结果被人打得落花流水,最后只能靠着城堡据守。
“你的意思是说,凯因斯的弟弟赢了自己的妹妹?还把她打得只能躲在城堡后面?”
“是的,此时的西境几乎是二王子的后花园,他想去哪就去哪,就我收到的情报来看,他已经开始染指乌尔登商道了。”
“堵着路不让人过的,是他的人?”
“原本是双方的,但后来变成他一个人了,现在每一个路过的,都需要上交一笔不菲的费用。”
高德想了想,觉得应该找不到自己头上来,毕竟他又不靠商道。
而且他就不信那群人能一边内斗,一边搞事情。
“我会安排的。”
觉得是这么觉得,但是该有的事情还是得安排下,这是必要的。
“走了。”
他朝着赫敏摆摆手,女孩立即跑过来牵住他。
“你为什么不给自己烘干?”
刚才只关注马匹,都没忽略女孩,此时见她湿漉漉的,高德才连忙用魔法伎俩为她蒸干衣服上的水分。
小女巫看着滴水的裙摆正在缓缓收干,吐了吐舌头。
“我给忘了。”
詹姆斯表现出来的能力过于神奇,让她沉醉在其中。
不过看着给自己整理袖口的高德,脸色不由得闪过一缕红晕。
“现在刚开春,小心别感冒了,这边可没什么特效药给你。”
真感冒,高德就只能带人去给她找草药,到时候就喝一下又苦又涩的药水了。
“我知道了。”
出乎高德预料的是,赫敏这一次并没有嫌他嗦,反而十分顺从地回答。
“没发烧啊,怎么变了性子了?”
气得赫敏拿起小拳头就捶。
“你、你就不能不欺负我吗?”
“哈哈哈……”
心情大好的高德,将女孩背在背上,往城外跑去。
他还得给那群新居民重新把房屋逐渐修好呢。
他的城堡排水有点差,主要也是因为这场雨邪门得紧。
竟然积起大概快5CM的水,差点没过他的鞋跟。
长靴每一次落下都会溅起大量水滴,但却没一滴落在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