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而言你们,这个世界,我自己,是真的假的,有什么所谓?只要这一刻我们都是真实的,就可以了。”
泰兰德将白虎放到身边,双腿并拢缓缓坐下。
高德轻轻吹了一口气,一层薄薄的布料垫在她身下。
“谢谢。这是魔法吗?”
“嗯。”
见她皱眉,高德知道对方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放心,这里没有永恒之井,也没有窥探魔力的恶魔……”
他给泰兰德介绍起了大陆的风土人情,听得她如痴如醉。
哪怕获得关于“未来”,少女也是一名初出茅庐的女祭司,而不是未来那位联盟代表之一。
同时,她也知道了,神在这个世界,并不希有,起码不像艾泽拉斯那么遥远。
“嗯,对于你未来的选择,你有什么感想?”
高德冷不丁问了一句,他也很好奇,那就是如果她知道自己选择玛法里奥以后,会让伊利丹一生的命运都为之改变,那么她会怎么做?
“感想?什么?你说是玛法里奥?不!我们是朋友!”
好吧,忘了这是“童年”的泰奶奶,不是未来那位。
不过刚才的对话中,高德已经发现她的一些特质已经存在了,不太独立专行。
尤其是在希尔瓦娜斯没去烧树的情况下,这位月之女祭司有点呆,以至于她做的事情在别人眼中有点茶。
“我换个问法,你觉得,他们之间你怎么看待?”
“我……我不知道,我只把他们当成朋友。”
忽然接受到未来的信息,告诉她自己未来会从两位挚友中选择一位作为自己的另一半。
精灵的择偶十分谨慎,因为他们寿命是永恒的,而他们都是一夫一妻制,因此选中另外一半往往意味着下半辈子两人是一起度过,直到死亡的那天。
毕竟寿命是永恒,不代表生命是永恒,不老不等于不死。
泰兰德双手抱膝,将下巴枕在手背上。
这一刻,她的模样总算有几分少女的味道了。
此时高德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可是月亮女神啊,传说中那位拒绝了婚姻,而奉为处女守护神的月亮女神。
可以说对于她而言,守贞并不丢人,相反是极为高尚的行为。
好家伙,直接变成不婚主义了。
见她纠结的模样,高德也不好继续追问,转而询问起另外一件事。
“那么,现在你到底,是阿尔忒弥斯,还是泰兰德?”
少女偏头看过来,身边的白虎亦是如此。
“我是泰兰德,也是阿尔忒弥斯。”
彻底融合了吗?有点麻烦啊。
他可没忘记之前月神是陨落状态,能让真神陨落的唯有真神卡尔萨斯那种不算,因为那纯纯是作出来的。
要招募吗?
“你在害怕?”
“什么?”
“害怕那柄从我背后刺穿的匕首,对吗?”
谁不害怕呢,那可是谋杀之王巴尔,没有人希望每天随时可能从背后递来的匕首。
“如果你帮助我复苏,你得到的回报不是更多吗?”
说到这,她语气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你不会觉得,把我卖给他们,你就会获得更大的好处吧?”
高德倚着墙体,似笑非笑看着她。
“你说的没错,把你卖了我的好处不是更大吗?还少了个大麻烦。”
“你不会觉得那些疯子,真的会……”
她还没说完,就被高德抬手打断了。
“好了,废话也不多说了,如果你愿意加入,我可以为你组织一个教团。”
“那么,代价是什么?”
“你将臣服于我,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直至你我双方死亡。”
善神最大的特点就是,你可以和们大大方方的交易,也不用担心们背弃自己的誓言,因为一般看不上除非你的东西真的让他们动心。
“你是在开玩笑吗?我?”
不论是泰兰德,还是阿尔忒弥斯,都不是那种愿意低头做小的性子。
“你可以拒绝,我从不强迫任何人。”
高德瞥了她一眼,没有继续劝诫,而是直接钻入阴影中。
时间已经来到3:45,再不睡觉天亮了,他明天还有事呢。
“你这个……哼!”
少女抱着膝盖,轻咬嘴唇,良好的教育,加上一位神灵的影响,终究让她没有骂出口。
脚边的大猫也用头蹭着自己主人光滑的双腿,示意她不必生气。
“嗯,我们不跟他生气!”
一夜无话,因为高德的领地没有养鸡,所以每天清晨都是靠钟楼的钟声来唤醒领地的众人。
然而,昨天熬夜的高德今天难得的赖床了。
“你们先去吃饭吧,我再睡会。”
高德说完,便转身趴着,将头埋在柔软的枕头中,至于枕边人是谁,他早忘了。
昨天随便找个房间进的。
如果他此时抬头,就会发现一根呆毛就在他手边不远处。
以及一名气鼓鼓的少女,虽然两人昨天什么都没做,但天亮发现一个男人躺在自己身侧,怎么都谈不上好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作为王的少女起身准备给高德来一脚。
身为从者,她当然不需要睡觉,那是作为御主一方魔力供给不足时,才需要通过这种非常规手段来进行恢复。
但高德和美狄亚两人,根本就不缺乏魔力,正因如此,少女只是将自己作为人的那一部分习惯保留。
毕竟,与其他从者不同,身为卡梅洛特的最后一任王。
少女与抑制力的交易,是自己以将死之身作为从者去参战,而不是其他从者那样,以死后晋升为英灵的形态参战。
用比较好理解的话就是,别的从者,本质都是死后成为英灵,在下面开了个马甲进行圣杯战争,就像玩游戏一样。
而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其实是一名穿越者,穿越了时间,来到一场又一场圣杯战争。
并且会在死亡后,再度回归到打完卡姆兰,进入濒死状态,将圣剑托付给最后一位骑士的大不列颠王者。
她每次参战,经历以及结果,都会反馈到她本体上。
也因此,少女的心态和其他人是截然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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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saber最终还是没有下脚,或者说下死脚。
她只是脱下鞋子,赤着双足不断在高德脸上狂蹬,弄得他起床气出来。
两条恶龙在床上斗了半天,除了撕碎身下的被子与枕头,什么结果都没有。
“偷袭我可不是王者所为。”
高德压在少女身上,双手压住对方的手腕。
“大半夜入侵别人房间,就是一名皇帝该有的风范吗?”
最终,两人再度和解,而高德经过这么一闹,也睡不着了。
只能穿戴整齐走出房门,刚打开房门就看见一个黑影朝着他扑来。
已经习惯的高德并没有做出过激反应,而是张开手。
“啪”
一头小兽如同纸一般贴在他手掌上。
“papapa!”
熟悉的叫声中,高德目光十分平静,完全无视了爱丽丝背后的那对小翅膀。
真的,我一点都不羡慕,我也有,我怎么会羡慕自己的女儿呢。
高德的早晨一般都很充实,但今天除外。
“你确定要和我一起去?”
吃完饭的美狄亚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高德。
“嗯,我担心诺丁汉的人不买账,所以只能我出面了。”
对方只要不傻,肯定多少能收到风声。
他和伯爵以及诺曼的关系已经变得不太一样了,劳尔的态度也很暧昧。
只要再拿下诺丁汉佣兵团,南境就算彻底归入他名下了。
收拾完毕之后,三人便出发了。
全程看着这一家子吃完早餐,聊着各种事的泰兰德,如同赌气一般,就是不开口。
结果她发现,竟然没有人上来与她搭话,就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不论是高德,还是其他女性,就连昨天召唤她出来,对她毕恭毕敬的美狄亚,今天也是身子抖得跟筛糠一般,但就是不理会她。
等其他人离开后,少女只能在酒馆中鼓着嘴巴。
高德还真无所谓她加不加入,都是长期投资,他手里的长线还少么?
“所有人集合,准备出发!”
浑厚的钟声响彻整个城堡,所有已经被转化的士兵们都凑过来,精神抖擞。
身旁则是几个被挑出来的民兵,相比起正规士兵,他们的精气神就少不少。
不过在高德面前,没几个胆怯的,挺胸收腹,目视前方。
“走吧。”
美狄亚点点头,下一刻周围环境开始飞速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