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的时候,赞妮只觉得烦躁,可当她不在,她又觉得寂寞了。
“我猜,有人在想我?”
赞妮惊喜地回头,发现另外一个自己就坐在沙发的扶手上,两条腿跨在上面,托着下巴注视着自己。
哪怕看不清表情,她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巧笑嫣然。
“你、你怎么在不对!滚啊!我不想看见你!”
然而,黑暗赞妮早就看穿一切,她轻笑不语。
等到赞妮发泄完内心的情绪后,她才道。
“你抓那个散塔林会的人,不会是想把她拉进来吧?我劝你放弃这个想法。”
见对方疑惑,她又解释道。
“散塔林会没有叛徒,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把你的那套小伎俩,运用了几十年,从小就进行洗脑培育。你那点本事,还差的远呢。”
你对一个人洗脑的前提是这个人不能已经被洗脑10年。
现实不是游戏,你也不是尤里。
不是连根线就能把人往回收炉里塞。
“那我们怎么办?”
与在其他人面前的温柔成熟不同,在另外一个自我面前,赞妮卸下了所有伪装。
“虽然无法把她拉进自己的阵营,但我们可以从她嘴里套取情报嘛,你别忘了散塔林会最值钱的是情报而不是人对了,你可以看看能不能联络上竖琴手。”
“嗯?”
“你是真笨呐!”
黑暗赞妮起身,伸手轻点了一下她额头。
“竖琴手和散塔林会是死仇,你只要放出风去,到时候他们会自动上门帮你。”
“还有,一定要假装不小心,最好找个傻瓜去做,假装被散塔林会追杀,又愚蠢的在酒馆暴露信息,如果能死在外面就更好了。”
“可是……理由呢?”
“嗯,我想想……”
她摇着尾巴,绕着沙发走了一圈又一圈。
“有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她停下脚步,鞋跟在地板轻轻碰撞。
“你就说,目睹了邪恶的太古红龙在散塔林会背后,试图颠覆王国。”
“啊?”
赞妮目光呆滞。
太……太古红龙?真的有这种东西吗?
就算是拿来骗小孩,也只不过是徒增笑料。
“呵~你别管对不对,你先做,找个快死的,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断气最好,给他一笔钱,告诉他死了以后家里的事我们包了,让他放心去死……”
种种方法从黑暗赞妮口中吐出,听得旁边的赞妮表情从惊讶,惊恐,再到最后只剩下深深的畏惧。
仿佛是看出她所想,黑暗赞妮挑起她的下巴,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凑到一起。
“你在害怕?”
“我……”
“你是在害怕你自己?你不会以为,这些都是我想的吧?”
“不是……我……我没有!”
随着赞妮一声尖叫,房门被推开了。
近卫骑士玛蒂和明萨拉同时穿了进来,后者手里已经拔出的刺剑上已经依附上暗影之力。
“怎么了?”
“亲爱的你没事吧?”
赞妮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依靠在一个怀抱中。
“没、没事。”
她才发觉哪有什么自我,都是她在自言自语。
她们进来看见的就是赞妮对着虚空大喊一声。
“真的没事吗?”
玛蒂脸色古怪看着她们二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
赞妮缓和了一下后,看着二人,稍作迟疑后,还是将刚才双方单方面讨论出来的策略,转述给两个人。
玛蒂皱起眉头。
“这会不会太残忍了?说到底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明萨拉却两眼放光,这计策太棒了,这样一来,不管竖琴手信不信,都必定会过来调查。
只要他们双方开始掐架,作为非官方的他们,为了名正言顺的介入王国事务,就肯定得找一方投靠。
而现在散塔林会已经加入了对面,那么竖琴手想名正言顺介入就只能加入她们。
竖琴手明面上的总部位于银月城,世人只知道那里有一座“竖琴手大厅”的塔楼。
至于地下总部,就没人知道了。
毕竟一个情报组织,被人摸到老家,那也离死不远了。
“不,你那样不够,贝罗拉可以制作一种毒药,它能让人从内往外如同被火焰灼烧一般,毁去容颜,死后更是会化为灰烬……”
玛蒂目瞪口呆看着明萨拉说的一桩桩骇人听闻的事。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她看见公主竟然还点头答应。
“殿下,我们……”
她还想说什么,赞妮却抱住了她。
“你一路上跟着我过来的,我永远相信你。但请你也相信我,好吗?”
看着那双蓝色双眸,里面已经被雾气包裹,随时就要垂落出泪痕。
玛蒂重重点了点头,她们的关系早就超过了主仆,甚至可以说超过朋友,已经达到了亲情的地步。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明萨拉阴沉的面容。
她,不喜欢分享。
“呼……”
强行压下自己内心那股没由来的怒火。
她知道赞妮是一位善良的天使,她所做的事都只是为了更多的人能过上好日子。
因此自己不能够破坏她的谋划,也不能让她伤心。
想到这,她走出门外,冲着贝罗拉使了个眼色。
原本正在翻看书本的卓尔就像触电一般,一瞬间就直起了身子。
“你……”
说罢,一脚踹在贝罗拉臀部,将她踢了个踉跄。
无视对方哀怨的眼神,明萨拉双手抱胸,内心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第374章 毛遂自荐的商人。你要向我证明你的价值。我TM直接飞升!
等高德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可以说是日上三竿。
没有人敢来打搅他,因为都知道领主大半夜出去杀人。
昨天那场亡灵国度一夜游,到现在还徘徊在众人脑海中。
伸手撑起身子,然后就被咬了。
原来他一巴掌按在爱丽丝身上,把自己的重量施加在雏龙那幼小的身体上。
还对她心灵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我记得我生了一条龙啊,怎么变成一头猪了,嗯?”
将自家闺女抱到面前,父母两在比是父亲的额头硬,还是女儿刚长的鳞片硬。
“papa嘭!呼……”
炽白的烈焰从雏龙嘴里喷薄而出。
“唔……唔唔……”
后面的吐息再也吐不出来,因为老父亲已经伸手捏住上颚和下巴,强行把她堵住了嘴。
“小猪猪不乖咯~”
这时诺娃心有灵犀似得,端着早餐走过来。
马奶是刚榨的,给爱丽丝。
小麦面包是给高德的。
“等我洗把脸。”
他现在有时候也不是非酒馆不可。
嗯,主要是诺娃亲手做的早餐,不吃不行。
进食完毕后,高德才走下楼。
刚出门就看见一个男人,缩头缩脑站在一旁,进一步退三步。
他的城堡一向没有守卫对内,毕竟不需要。
什么守卫都不如美狄亚的结界,以及他城墙上那几架弩车。
“你……我记得你。”
他当时和赫敏修缮的最后一处房屋,就是眼前男人所有。
“啊?您、您还记得我?”
高德微笑着点点头,看着他身上虽然破旧,但却刻意整理过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