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门口不设陷阱,是不是为了诱敌深入?
她视线飞速在周围扫一圈,借助武器散发的光辉,可以看清四周。
在大约5米处有一个小门,门看起来故意的,只留下成人侧身才能通过的空间。
菲奥娜想了想,还是没有动用武器上的闪烁能力,而是身子微微荡起。
借着一股惯性,从桌腿处朝着小门方向而去。
菲奥娜只能感慨,还好这块平台没有转过来一定时间后再转回去。
否则连她也遭重了。
出色的反应能力让她刚好一脚落在小门正中。
手里的剑则抵在下方的剑刃上,刚好稳住身形。
当她穿过小门时,身后立即传来轰隆的震动声。
这让她内心一阵后怕。
好狡猾的巫妖。
‘不对!为什么这么大的动静,到现在都没回来?’
她心中一紧,并迅速往角落中躲去。
对方如此狡猾,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有人能突破他的防御?
然而等了许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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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菲奥娜走到最深处,脸上依旧是不可置信之色。
真的,就这么过来了?
对方如此擅长揣测人心,怎么会没在这留陷阱?
她哪知道,对方哪是不想,只是不能。
耐瑟瑞尔陨灭后,没有相关材料,没有相关魔匠师。
靠他一个研究变化系的奥术师有什么办法修复这座塔?
能维持这么多年没有进一步倒塌,已经是他实力的代表了。
更别说对高塔内部进行改建。
塌了怎么办?
能加装机关陷阱,已经是极限了,加魔法陷阱?要是和原本的魔法冲突,导致整座塔塌陷。
到时候崔斯特一来,他想跑都没得跑。
就算命匣不毁,巫妖不灭,复活也要时间,更要代价。
1-10天的复活读条,以及身上所有身外之物的损失,通常没有几个巫妖承受得起。
是,你可以复活,但你装备不会复活啊,你身上所有钱也不会随着你复活而自动转移到新身体。
这又不是游戏。
菲奥娜环视周围,她穿过小门后,便来到一条黑色的石质通道。
通道用燃烧着苍蓝火焰的烛台照明。
她无法理解这一点,就她所知,亡灵靠的并不是眼睛来观察四周,而是感官,这一能力根本不被火焰影响。
走廊尽头是一间宽敞的房间,与上面不同。
没等菲奥娜靠近,就觉察到里面恶臭扑鼻。
“啪叽……”
她面无表情低下头,看着还在抽搐的手指,不知道是不是神经还没彻底死亡。
这根手指仍然在血水中抽搐着,在这处寂静空间中格外人。
这些,都是巫妖的实验产物。
而在这片犹如屠宰场的正中央,一名女性被捆在台上。
看起来是人类,赤褐色的头发挽成团,蓝色的眼睛充斥着不甘。
均匀的身材上满是小刀的划痕,四肢被锁在台子四角,已经因为挣脱过程而血肉模糊。
大概是没想到有人会进来,她先是神色惊慌,但在看见菲奥娜正常的面孔时,长松一口气。
不过她没有放松警惕。
“你是谁?”
让她没想到的是,率先发问的却是菲奥娜。
你怎么不按套路来?我才是被囚禁的啊!
“我……我是凯蒂不对,你是谁?你也是那头怪物的同伙吗!”
菲奥娜没有理会她,而是开始寻找可能出现的巫妖爪牙。
这一表现落在女性身上,让她不惊反喜。
因为这代表着对方和巫妖不是一伙的!
谁没事去朋友家是到处打探对方家里情况?
“你是外面来的对不对?可以帮我斩断这该死的锁链吗?”
只要砍断锁链,她就能发出信号,到时候自然有人来救她。
她没见过菲奥娜,所以可以断定对方一定不是本地人。
在冰风谷生活了40多年,什么人她没见过?有些人生孩子还是她去帮忙接生。
剑姬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台上的女人。
“我怎么相信你和那个亡灵不是一伙的?”
女人将胸抬了抬,示意菲奥娜自己看。
“你打开我胸前的吊坠,你就懂了。”
剑姬将信将疑,不过在看着女人那一身伤痕,却没有喊疼的模样。
她心里默默将对方的评价拉高了几分。
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娇弱之人,对方是极为老练的战士。
不仅仅没有喊疼,更没有痛苦之色,而且思路极为清晰。
菲奥娜打开那枚吊坠,下一刻,一张纸从里面弹出来。
她伸手去接,却发现上面空无一物。
“你在耍我?”
她将空白的羊皮纸对着女人,却见对方面露疑惑。
“这不可能啊,上面的魔法不可能失效啊!”
菲奥娜一听,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原因。
她将纸放到女人身旁,双手抱胸倒退几步。
随着她的动作,泛黄羊皮纸上五道人影正在缓缓浮现。
他们脸上带着灿烂笑容,互相勾肩搭背。
腰挎双刀,笑容不太自然的长发精灵。
他搂着酷似眼前女人,但那会明显是少女时代。
在他们脚边匍匐着黑玛瑙般的豹子。
旁边搂在一起则是一对矮小的身影。
半身人与矮人,在他们两个背后,是一位比所有人都高大的野蛮人。
看着这张纸上的内容,菲奥娜心里闪过一个猜想。
“你认识对不对?那个就是我。”
菲奥娜不知为何,忽然想起高德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这照片上的人,是你吗?
同时又想起他嘴里那句家乡诗词“自古英雄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是好什么意思了。
曾经对抗蛛后,拯救冰风谷一次次危机的大英雄,此时竟然是一副中年大妈的模样。
虽然身材均匀,但从贴身的内衣其实能看出她开始隆起的腹部。
那不是因为怀孕,而是因为发福。
这让菲奥娜有一种破灭感。
英雄史诗,传说传记可不会记载英雄打败邪恶以后的鸡毛蒜皮。
更不会记载英雄也会发福,也会被岁月影响。
她好像有点理解高德为什么说,有时候哪怕知道永恒的青春是诅咒,一样有人去追逐了。
毕竟,没有才会渴望,得到才会不珍惜。
在凯蒂激动的目光中,菲奥娜切开了束缚她的锁链。
“该死的巫妖,我要把他的命匣拿去当球踢。”
和传说中善良,温柔以及勇敢的凯蒂不同,这位现在大概只剩下勇敢了……
看不出半点温柔。
果然人都是会变的。
菲奥娜心里闪过这个想法,同时她想着,被德玛西亚崇拜的飞翼双子。
不会也是揪头发打架的女人吧?
连忙将这种不敬的念头摒弃,她将凯蒂搀扶起来。
“巫妖不在这里吗?”
“啊!对,他去埋伏崔斯特了,我得提醒他们!”
双方同时心中一紧。
一个担心爱人被偷袭,另一个担心自己的试炼目标没了。
“你可以帮帮我吗?”
“我和你一起去。”
迎着凯蒂喜出望外的眼神,剑姬只是轻轻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