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德准确说出他的氏族,这个氏族在银月城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贵族吧。
但不是因为他们实力差,而是精灵那股子懒惰。
活太久了,就有一种隐士的淡泊名利,这对于那些品尝过权利与财富的精灵来说尤为严重。
精灵王是这个大陆最懒的那一批人,因为他们该体验的都体验过了,说白就是刺激不够。
“大人,您知道我的家族?”
家族?一般不是氏族吗……
看来人类社会还是对精灵有不小影响的。
要知道,以前精灵可是一个村落几百上千人来自一个氏族,后来随着人类崛起都分散到各地。
“算是吧。”
银月城那边,他认识的精灵不在少数,但已经是很久以前,久到他父亲还在世,他还处于懵懂的时候。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的老师让我从烛堡来的,他说这里可以让我找到答案。”
“你老师是谁?”
“塔里曼奥杜恩。”
高德的脸色一正,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
“你就是塔里曼推荐的法官?”
他眼中闪过疑惑,这种拘谨的家伙,当法官?
在高德的印象中,法官可以有各种特质,惟独不能有拘谨。
“额……是,是的。”
精灵的面容,与他的同族一样,清秀,不过却被不知道谁扇了一巴掌,脸上留下黑乎乎的掌印。
“好吧,你先进去吧,清洗一下,晚点我们再聊。”
高德让出身位,示意他可以进去。
“去找一个叫本的厨师,告诉他你是新来的,让他为你安排住处。”
然而,精灵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我、我是为了他们来谈判的,大人。”
他语气十分坚定,虽然脸色仍有些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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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谈判什么?”
“这群人。”
他转身指着身后的难民们,眼神直视着高德。
“他们有些人被战争烧毁了家园,有些则是失去了至亲,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战争阴影下的无辜者。”
高德安静听着他的话,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请您收留他们。”
就像之前说的,这个世界难民是十分常见的,他们经常去到一处新地方,在领地里找片空地用自己拼凑出来的帐篷居住。
但却躲不开一个问题,和本地人的冲突。
每个领地工作数量经常是固定的,你有工作就意味着我没工作。
雇佣方可不会考虑什么本地人外地人,他们通常只需要一个苦力。
这个苦力来自哪里,什么性别,什么年龄,甚至是不是人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愿意拿那份薪水就行。
所以难民对于本地人而言,就是外来的冲击,会造成他们丢失工作,财物失窃,语言或文化不同造成的冲突。
总之,难民=麻烦,这个概念早已深深刻入所有人的骨子里。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有时候会比较排外。
“你准备让我接纳他们?”
卡里多斯点点头,他伸手从怀里掏了掏,让士兵们下意识以为他要摸武器。
在高德制止后,他们才将自己抵在对方颈上的长戟收回。
“大人,我来的路上,已经为他们做好了调查,这里所有……所有人都已经记录在上面。”
先由士兵接过,在确定没问题后再转交给他。
高德打开已经出现磨损的卷轴,上面用工整的字体记载着一个个名字,以及他们的相关。
“伯恩,45岁,博德之门人,因为安姆入侵烧毁了他经营的酒馆,擅长厨艺。”
“阿斯福托,19岁,剑湾人,安姆人杀死了他的老师,擅长书记。”
……
洋洋洒洒,高德初略一扫就得出起码近200个人名。
每个人的名字,属地,到来原因,擅长事物都记录在那。
这让高德对眼前之人的能力,有了不小改观。
有能力,性格可以慢慢培养。
有性格,能力可以慢慢学习。
什么都没的……别说是塔里曼推荐,就是雷蒙他都得让对方往后稍稍。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将所有人信息记录在案。
别的不说,这份执行力,以及想法,还有最重要的让别人配合的能力。
毕竟,现实不是游戏。
不是说你走上街跟个“NPC”打招呼,然后就能跟他聊家长里短。
能让人回忆自己的痛苦,甚至还能打听到擅长的东西。
“我怎么确保你们这群人里面,没有安姆的间谍?”
和博德之门不同,安姆跟金兰花王国素有摩擦。
博德之门则是中间隔了个烛堡,所以相安无事。
烛堡又不跟你做任何联络,你就是大军从他脸上过都没事。
只要你别做出任何攻打烛堡的动作没人会管你。
“我向您保证,这里绝对没有安姆的间谍!”
高德不置可否,只是继续扫视卷轴。
一行行人名中,他看见了一个让他意外的名字。
派珀贝茨,一位来自安姆的淑妮信徒,48岁,嫁过两任老公。
分别从他们手里继承了一部分遗产。
同时经营着理发沙龙以及服装店的裁缝。
最重要的是,她是安姆影贼的一员。
是的,虽然她是淑妮的信徒,但不妨碍她加入了影贼组织,更不妨碍她是刺客大师。
这些情报,都是贾拉索给的。
毕竟,和她相比,那位卓尔已经不是刺客大师,他应该被称之为暗影艺术家了。
“你说这里面没有安姆的间谍?”
“是的,大人!”
年轻的精灵表情不似作假,但高德不会怀疑贾拉索的情报。
这位可是铁了心想洗白自己。
他很懂一个人想洗白自己的时候,有多么的执着,甚至可以说魔怔。
详情可以参考梁山头子,一手好牌,就因为一个想洗白的念头,被他打得稀碎。
那么,她是怎么瞒过一位律法骑士呢?
不对……
“你说,塔里曼是你的老师,那你从他那里学到什么?可以让我看看吗?”
他打算看看这位学了个啥,怎么连筛选能力都没有。
“老师很少教我,他一般只让我待在烛堡,让我跟着他们学习……”
高德嘴巴微张,半天只吐出两个字。
“牛逼。”
没有理会精灵的迷茫目光。
他算知道这哥们怎么看起来呆呆的。
放养式教学,所有的一切都是烛堡那群书呆子教的,能不呆吗?
怕不是什么东西都没学到。
不过,塔里曼是真的富吧,能把学生丢在那里自学。
要么人脉厚,要么学费多。
他高德9岁去那里翻阅的时候,家里出了3本孤本,后来他爸气得去找卷册守护者吵了一架。
因为他看见有人用自己的日记付款,对方也接受了。
而他家还是老老实实将优秀的孤本书籍送去,从那以后高德就获得自由进出烛堡的资格永久。
“看、看?”
“怎么?他没教你律法骑士的能力?”
卡里多斯点点头,试探性问了一句。
“我该怎么展示?”
“对着它,看见了吗?”
他指着狮鹫,被指的狮鹫立即爬起来,还以为是什么命令。
“好、好的。”
卡里多斯喉结微动,强迫自己去和那头猛兽对视。
“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