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莎和阿曼达跟在后面。
周围人侧目，指指点点。
出门来到车边，卡洛琳取出一条毛巾，擦头上的污渍，又翻出一件全新的香奈儿外套，上车换掉。
萨莎问道：“接下来怎么做？”
“这边压不住，我有种感觉，那混蛋没想过收钱放弃。”卡洛琳扣好扣子，说道：“接下来分两步走，向媒体那边施压，客户掏钱把照片买回来，另外做好准备，一旦曝光，怎么把负面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她总结道：“这次我们犯了错，太过轻敌了，那混蛋不是个新手。”
萨莎赶紧说道：“对不起。”
卡洛琳并不沮丧，公关本就是面对无数烂事，很多烂到不可救药，工作难免变成无用功。
她拍拍手掌：“干活！”
萨莎和阿曼达分头打电话，与媒体和当事人沟通。
卡洛琳打开爱马仕包包，里面的内衬被可乐染湿，其中的微型录音机已然报废，索爱手机也不能用了。
损失惨重。
至于自身的狼狈，不用看也知道。
卡洛琳暗自骂了几句，拿来车上的备用手机，给詹姆斯打电话。
“你真厉害，说好十分钟，结果不到五分钟就搅黄了我的生意！”詹姆斯相当愤怒：“你这样做让我很难办，对方现在拒绝与我交易，你必须赔偿我！”
卡洛琳直接怼回去：“怎么赔偿？你想让我分开腿吗？我保证会给你剩下两个球！”
“记得向我透漏内幕消息。”詹姆斯先颓了，挂了电话。
…………
另一边，霍克上了车，放好摄影包与电脑，又拿出扶手箱的存储盘看了眼。
这种新闻，不多拷出来几份分头存储，哪能放心。
詹姆斯这时打来电话。
霍克接通说道：“抱歉，我们说好的五分钟，现在五分钟时间已过，我约了其他报社。
这种量级的娱乐新闻，某种程度上属于卖方市场，詹姆斯赶紧说道：“5000美元，新闻我要了。”
“我这边约了人，稍后等我电话。”霍克也没有把话说死。
来到约定的地点，鉴于刚刚发生的烂事，他没有进咖啡店，而是让对方出来上车谈。
两分钟后，来自《国家问询报》的大胡子杰瑞上了车。
彼此简单做了自我介绍，霍克将准备好的笔记本电脑转过去，让对方看拍摄到的内容。
杰瑞赞叹：“拍的很清晰，非常直观。”
霍克直接说道：“一位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获得者，一位爆火美剧的第一女主角，艾美奖最佳女主角提名获得者，男的有老婆，女的有丈夫，看点十足。”
杰瑞看得出其价值，单单男女赤裸上身相模相亲，明天的报纸销量就能上涨一大截。
他略一考虑，说道：“5000美元。”
霍克扣上笔记本：“别开玩笑了，你们可以看低我，但不能看低这些新闻的价值，它能引发全美轰动。”
杰瑞说道：“你想要多少。”
霍克当然狮子大开口：“1.5万美元。”
“如果照片上的两人是好莱坞一线，两万美元我都可以给。”杰瑞说话有理有据：“唐尼充其量是个二线，本就丑闻缠身，多一条也不会让读者惊叹。莎拉·帕克现在确实很红，但你别忘了，她只是个电视剧明星。”
霍克还知道一个卖点，提醒道：“你可能不知道，唐尼新片《唱歌神探》的制片人，正是莎拉·帕克的丈夫布罗·德里克，莎拉·帕克主演的《欲望都市》有多火不需要我说吧？她去年拿到了艾美奖最佳女主角提名！”
他进一步说道：“我还关注到，唐尼有意争取的《鬼影人》项目，布罗·德里克也是制片人之一！这些加在一起，所产生的连锁效应……”
照片在杰瑞心中的份量陡然增加，立即掏出手机给报社消息最灵通的人打电话验证，很快得到了答案。
《国家问询报》在全美范围内发行，读者数量众多，北美最大的八卦报纸之一。
只要新闻有价值，完全给得起价，杰瑞收起手机，伸出一根指头：“1万美元，签独家新闻协议。”
“可以。”霍克也加了一项：“这条新闻必须见报，而不是被人公关。”
杰瑞说道：“我们买下来，就是为了让它们出现在头版上。”
第27章 哪种新闻最受欢迎
签署独家授权协议，大胡子杰瑞送上支票，霍克交出照片拷贝，两边各自离开。
西海岸媒体娱乐工作室，首单业绩完成。
收入1万美元整。
霍克开着车，返回东好莱坞，车子停在路边，他回到家里，关好防盗门，检查过监控与报警器，找出一瓶水，打开了喝了两口。
从毒蛇酒吧出来，折腾了半晚上，一刻都没有停歇。
他掏出支票，放在桌子上，又看了眼上面的数字。
钱是男人的胆，霍克也不例外。
想在洛杉矶做成事，钱滚着往外跑。
霍克先驱使酒店那位应召，又让人送货放烟花，与所谓人格魅力无关，而是他用了钞能力。
相关新闻明天就能见报。
在霍克想来，小罗伯特·唐尼的演绎事业，会遇到很大挫折。
毒虫加搞了制片人老婆，肯定有负面影响。
霍克也不求能把小罗伯特·唐尼怎么样。
他这个人向来公平，一报还一报，唐尼让他去跳楼，那么唐尼跳楼就可以了。
时间接近午夜，霍克上楼冲澡睡觉。
枪就放在能立刻拿到的地方，卧室有一扇防盗窗，能从里面打开，直接跳到房子后面。
翌日上午，霍克专门定制的保险箱送了过来。
工人卸货的时候，住对面停车场的老头弗兰克正在附近捡罐子，来到近前凑热闹。
他问霍克：“还弄了个保险箱，你打算装什么秘密？”
霍克明确告诉他：“没错，用来装秘密。”
弗兰克晃了晃提着的网兜，里面传来易拉罐碰撞声，他脸皮够厚：“纸壳你不要的话，送给我。”
“可以，以后我这边的可回收物资都给你。”霍克提出了一个条件：“平时我不在家，你帮我注意一下这边。”
弗兰克应道：“没问题，这边混迹街头的人，都会给我弗兰克几分面子。”
霍克好奇，问道：“你看起来不像帮派分子，这边街区的丐帮头目？”
他目光落在网兜里的易拉罐上：“这门生意好像很热门，你这样肆无忌惮的捡，还没人过来揍你……”
弗兰克扬起下巴：“因为他们惹不起我。”
霍克更加好奇：“你为什么一直住在停车场的房车里？”
弗兰克满脸都是故事：“这事太复杂，你们年轻人不会懂。”
工人这时卸下了保险箱，霍克结束与弗兰克的闲聊，指挥工人搬进家里，放在了客厅一角。
保险箱份量极重，使用的老式机械密码锁。
一位技术人员向霍克交待几句，很快带着工人离开。
霍克设置好保险箱，找了些没用的书籍报纸和相片之类，塞进了里面。
做媒体娱乐与业务咨询这行，会触及很多竞争，高端商战和高端公关都朴实无华，不得不防一手。
因此，霍克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触发式开关，安装在了定制保险箱预留的位置，又从不易察觉的下方走线，连通电源。
只要有人破解保险箱，就能体会到雷电法王的恐怖。
犹如正经人不写日记，不正经人日记都写给外人看，霍克这种正经人才不会往保险箱里藏贵重物品。
设置好保险箱，霍克来到窗边，发现弗兰克那老头还等在外面，当即收拾好纸箱和泡沫，拿出去给了他。
“回头请你喝啤酒。”弗兰克抱着纸箱，穿过马路，回来房车那边。
霍克去最近的报亭，准备买一份《国家询问报》。
还没到近前，就看到报亭老板将这份报纸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头版头条上男女激吻的图片放大到了近半个页面，不断吸引行人关注。
前面有几个人在买报纸，霍克站在报亭前，旁观了片刻。
老板前面的几摞报纸，《国家询问报》剩下的最少，看样子比《洛杉矶时报》卖得还好。
等前面没人，霍克买了一份，随口询问：“今天卖的特别好？”
“《国家询问报》今天有大新闻啊！”老板心情不错，笑着说道：“哪种新闻最受欢迎？不是华盛顿又搞出什么新政策，哪个富豪增加了多少财富，而是明星的超级八卦。”
他说了句实话：“这才是普通人最喜欢看，又看的懂，随便找个人还能一起讨论。”
霍克说道：“老板，你看得通透，有道理。”
老板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我卖了20年报纸，见得太多了。”
霍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老板：“遇到有趣的人或者事，打我的电话。”
老板懂：“你是个记者？”
“算是吧，兼职的一部分。”霍克拿着报纸回家，仔细看报纸，看别人怎么写稿。
因为工作室未来的业务，也会涉及这方面。
“小罗伯特·唐尼与莎拉·帕克酒店幽会，双双背叛各自婚姻出轨！”
标题简明扼要，可惜不是震惊体。
印象里，震惊体还要过几年才会出现，好像太平洋对岸发展的更快一些。
霍克觉得，机会合适的话，震惊体可以拿来用一用。
…………
全速公关公司，总监办公室。
公司高级合伙人兼总监鲁妮·查森将手里的《国家询问报》拍在办公桌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萨莎和阿曼达不自觉的缩了下脖子。
卡洛琳·琼斯伸开细长的脖子，静静站立在办公室中。
已经40岁的鲁妮，看到对方年轻漂亮的模样，再想到比自己小了十五岁的年龄，怒火中烧，训斥道：“你们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前去处理，面对的是一个独立自由记者，竟然没有拿下他？”
卡洛琳虽然不怕鲁妮，但没有贸然开口。
鲁妮又说道：“两位客户对我们非常不满，小罗伯特·唐尼已经决定与公司解约，你们的失败给公司带来名誉与商业上的重大损失，董事会过问了这件事，如果不是我顶着，你们已经被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