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可惜后继无人，两个儿子全是废物，只能将后续希望寄托在牛森家族身上，等到将来孙子成长起来，再像他当年扶持牛森家族一样，通过盟友杀回来。
加文又看了杰里一眼。
他父亲威廉·牛森专门说过，这一次推杰里·布朗上去，就是为了让杰里去扛压。
南部洛杉矶集团咄咄逼人，势力越发庞大。
旧金山集团这边认为，加文·牛森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成长。
杰里也知道这点，但下一代不成器，为了家族未来，一把老骨头只能往前冲，直面同样在加州经营数代的弗格森家族施加的压力。
杰里问道：“我们策动的挑拨计划，有没有最新的反馈？”
“有一些。”加文详细说道：“留在纽约暗中监视的人发现，长岛贝赛德的酒店和麦当劳餐厅，都有人去打探过消息，问的全都与我们让人悄悄邮寄出去的邮件有关，酒店方面还拿走了监控视频。”
杰里点点头：“他们什么反应？”
加文继续说道：“那些人非常警觉，人后面还跟着人，我们得到消息，也是在附近提前布置了人手，他们不敢跟上去，很容易被发现。”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具体进度我们只能猜测，那些人追查到了新泽西，必然得到了邮寄者的相关信息。”
杰里问道：“其他没有了吗？”
“那些人应该都是霍克·奥斯蒙的属下。”加文轻轻摇头：“我之前得到过信息，他们都是前墨西哥特警出身，不好对付，警惕性强。”
杰里认可加文的话：“不接触是对的，好在我们做了两手准备。”
加文轻叹口气，说道：“我们以为LAPD打造的明星警员艾丽卡·弗格森会有水分，但顶多有七成水分，从她处理的案件来看，怎么都有一些责任心，一些对于真相的追求，哪怕一丁点的警察职业道德，她因为撒旦教的案子，被人硬压了下去，还调到特别行动局，但凡她有一丝一毫追究的想法，哪怕将光盘递交上去，私底下也会继续调查。”
他满脸都是失望：“谁能想到，LAPD对艾丽卡·弗格森的宣传，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水分，什么辣手女神探，她也配？充其量杀人如麻而已！破案全是假的，连百分之一的责任心都没有，全是LAPD炒作出来的。”
这一刻，加文忽然发现，自己的职业道德，比艾丽卡·弗格森强多了。
相比于年轻的加文，老迈的杰里对人心看得更加透彻：“我本来就没把希望全部放在艾丽卡的调查上，但她放弃的如此干脆，还是出人预料，可能受到了霍克·奥斯蒙的影响。”
加文又说道：“好在我们准备了第二套方案，看样子他们已经上钩了。”
杰里说道：“接下来，就是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将霍克与艾丽卡掌握了撒旦教秘密的消息，透漏给西拉莉。”
加文提醒一句：“我跟西拉莉打过几次交道，这女人不简单。”
“所以，要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杰里似乎累了，靠坐在沙发上：“让西拉莉知道，霍克与艾丽卡掌握了他们在撒旦教的秘密。”
加文反应了过来：“那段视频有问题？黑衣人……”
杰里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视频是很早之前我偶然得到的，丢失了关键部分，但西拉莉不知道。”
加文心底纳闷，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
杰里突然想起件事，问道：“投递东西的那个人？”
加文横起手掌，比划了个手势。
杰里微微笑：“很好，事情第一部分在艾丽卡·弗格森身上失效，但第二部分开始了，现在要想办法捅到西拉莉那边，特别注意的一点，不能让西拉莉怀疑到我们身上，因此一定要谨慎。”
他笑容越发明显：“弗格森家族和霍克·奥斯蒙的利益联盟，在乔治·沃克连任、搞倒贝莱德集团和AI曼哈顿计划之后，已经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势力，缔结了一个广泛的受益者资本群体，单凭我们自身的力量，想要战胜他们很难。”
加文明白这些：“西拉莉想要针对弗格斯家族和霍克·奥斯蒙集团，需要加州本土力量的支持，而我们是他们的天然盟友。”
就算西拉莉后面发现误会了霍克·奥斯蒙，战争也不可能停下。
这种政治战争一旦开启，轻易无法停止，直到一方付出高昂的代价。
半个多小时后，加文从豪宅里面出来，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嗨，珍妮弗，我这边在女性权益政策上，遇到了一点难题，想要向你请教，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另一边的珍妮弗·西贝尔说道：“我正在姐妹游行会，十分钟出来。”
加文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我十分钟后过去接你。”
风流潇洒的旧金山市市长，遇到了他的真命天女。
…………
华盛顿特区，新格鲁吉亚区。
早晨起床，西拉莉整理完装束，从楼上下来。
拉链顿陪着女儿去了纽约，不在这边。
西拉莉吃过保姆做的简易早餐，司机开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她提上公文包，出门的时候，助理阿贝丁已经拉开了轿车的门。
西拉莉钻进后座，等到车子发动，问阿贝丁：“直升飞机坠机案的首尾收拾干净了？”
阿贝丁说道：“他在加拿大坐船出海钓金枪鱼，船只遭遇暴风雨失控，撞到了海底暗礁，不幸连人带船沉进了海里。”
西拉莉颇为满意：“这个剧本我很喜欢。”
阿贝丁说道：“俄罗斯方面会相信吗？霍克·奥斯蒙如果……”
“遇到问题，要多动动脑子。”西拉莉对于这个印度裔助手的忠心很满意，但印度人考虑问题的方式，有时候让她很无奈，总是会产生把人换掉的想法。
但阿贝丁跟随她多年，西拉莉还是耐心调教：“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敢这样做？因为不管推特和霍克·奥斯蒙如何挣扎，在俄罗斯人眼里，这件事必然是他做的。”
她多说几句：“此前，推特诬陷俄罗斯间谍一案，无论俄罗斯方面如何解释，美国人都不会相信，现在直升飞机坠落案又一次落在俄罗斯人头上，霍克·奥斯蒙对俄罗斯人说不是他做的，俄罗斯人会相信吗？”
这属于回旋镖落在了自己头上。
阿贝丁明白了：“这件事不管是谁做的，只要牵扯到俄罗斯人，俄罗斯人都会把怨恨落在霍克·奥斯蒙头上。”
西拉莉笑了笑：“理解的很正确。”
她轻声说道：“霍克·奥斯蒙注定是我们的对手。”
阿贝丁这话听得懂，西拉莉准备参加下一届大选，想要成为美利坚的第一个女总统。
而霍克·奥斯蒙与他女朋友的家族，全都是象党的支持者。
西拉莉自然知道这一点，而且AI曼哈顿计划，帮助霍克·奥斯蒙绑定了诸多利益共同体，也绑定了他的阵营。
起码到下一届大选，霍克和推特不可能变换阵营，投入驴党这一边。
战争已经开始了，她想要以俄罗斯对付未来地方阵营的一大势力，就目前来说，未见到效果。
西拉莉又想到了加州的驴党势力，他们与自己在党内不属于同一派系，或许能让两者在加州内耗。
第448章 又找到了扛雷的人
2006年的第一天，伍德兰山的弗格森庄园里面宾客云集，现场的安保人员中，夹杂着大批来自特勤局的特工。
弗格森家族与沃克家族在今天正式联姻。
现任大统领乔治·沃克，以及拉链顿前的大统领，全都出现在庄园中。
婚礼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开始，卡特·弗格森从别墅中出来，找到在招待女性宾客的女儿艾丽卡，问道：“霍克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艾丽卡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遮阳棚下的人群：“在那边呢。”
卡特只看到一堆人，没有发现霍克。
但那堆人，都是今天的重要嘉宾，幕僚长安迪·卡德，科技政策办公室负责人布拉德，亚利桑那州参议员约翰尼·麦凯恩，加州众议员博纳森和卢凯特，党鞭汤姆·埃莫等等。
卡特换了个方向，透过人群缝隙，看到了站在中间的霍克。
玛丽·弗格森这时从后面过来。
卡特说道：“他已经搭建出了人脉关系网络。”
“因为这些人家族的公司，每一位至少能从霍克的计划中，获益数亿美元甚至更多，还是合法合规的。”玛丽笑了笑：“家族的一家半导体公司，已经拿下了AI曼哈顿计划的招标，只要计划能持续进行，公司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利润。”
卡特赞叹道：“我一直觉得艾丽卡没心没肺，除了玩枪外，对别的都不感兴趣，没想到她眼光这么好。”
玛丽笑了起来：“因为她是你的女儿。”
卡特转头看向妻子：“我能说你在自夸吗？”
玛丽说道：“我在说你眼光好呢。”
对面的遮阳棚下，众人凑在一起，话题只有一个，AI曼哈顿计划。
在霍克的有意控制下，很快讨论完了计划的第二笔拨款。
2008年大选，到2009年乔治·沃克必然下台，后续情况如何，谁也无法保证。
必须在乔治·沃克下台前，再拿两笔拨款。
这里的一些人，有些年纪比较大了，有些任期即将结束。
同样的，他们本人就代表着资源。
霍克还发出了邀请，如果有人想要到推特公司任职，他会开出优渥的薪酬。
商业版图想要进一步拓展，政治层面必须走在前面。
来自加州的众议员，与弗格森家族有姻亲关系的博纳森，之前跟霍克交流过几句，此时说道：“有没有新的计划？美利坚想要在全球保持领先，你们这些科技新贵，需要扛起时代的责任。”
霍克笑着说道：“美利坚不止要在科技上领先全世界，文化价值方面同样如此。”
约翰尼·麦凯恩直接问道：“你有新的计划了？”
霍克笑着说道：“确实有一个，我个人认为能够带动美利坚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继续领导全球，不过这一计划尚在初步开发，等到需要在政府层面推动的时候，还要拜托诸位继续支持。”
这些人刚拿到大笔好处，一个个笑逐颜开：“好说。”
霍克·奥斯蒙的边缘人员计划，最终的目标肯定要变成美利坚的边缘人群计划。
当然不能只喊喊口号，做些空洞的游行之类的，而是要渗透到美利坚社会的方方面面，像军队、五角大楼、政府层面，甚至是教育层面。
可以从中套取更多联邦资金，比如帮助哥斯达黎加人支付变性手术的费用等等。
据说美利坚曾经策动过著名的“去雄计划”。
霍克觉得未来的美利坚，多一些妖魔鬼怪没坏处。
婚礼快要开始，众人各自散去。
汤姆·埃莫这时来到霍克身边，一起朝举起婚礼的草坪区走去。
他边走边说道：“你觉得约翰尼·麦凯恩能够竞选成功？”
亚利桑那州的那位参议员准备参加下一届大选，就差最后官宣了。
霍克说道：“我不知道，暂时没考虑过这些。”
汤姆·埃莫嘴角勾起笑容：“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西拉莉将会参加对面的党内角逐，虽然她是个女人，但麦凯恩不是那女人的对手。”
听他提到西拉莉，霍克停下脚步，说道：“埃莫先生，你准备参加大选吗？”
此前的国务卿一事上，乔治·沃克放了汤姆·埃莫的鸽子，汤姆·埃莫怀恨在心，但他非常清楚，想要搞乔治·沃克不容易，一直在隐忍。
大统领这个位置，无疑是能施加报复的必要条件。
汤姆·埃莫并不否认这一点：“我准备参加竞选，已经开始做准备了。”
对于汤姆·埃莫与康多丽·莱斯的国务卿之争，霍克听说了一些，还推断过汤姆·埃莫会报复，但他的目的不在于汤姆·埃莫：“西拉莉是一个非常强劲的对手。”
汤姆·埃莫应道：“她是个女人，但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敢小看她。”
西拉莉或者旧金山集团那边可以挑拨，霍克同样可以，他说道：“你想坐上大统领的位置，西拉莉这一关必须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