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指了下休息区：“坐下聊。”
扎克伯格坐在霍克对面，等服务生送上咖啡离开，说道：“这一次去东方，不是很好。”
霍克能猜到那边结果，说道：“遭到了冷遇？”
“不是，接待方面很热情。”扎克伯格回忆着说道：“态度方面无可挑剔，但到了谈生意上面，对方一直在回避。”
他摇摇头：“与我设想中的完全不同，不是谈不拢，而是根本没得谈。”
霍克随口说道：“可能那边市场有其特殊性。”
扎克伯格完全赞同：“是太特殊了，两边的制度和思维方式天差地别。”
霍克说道：“专业开发其他市场吧，可能糖宝的内容，在那边属于特殊行业。”
扎克伯格碰了一次壁，这会儿没心气了，说道：“暂时我不会考虑那边了，只是……”
他多少还是不死心：“十几亿人的市场，看到却吃不到。”
霍克提醒道：“还有个十几亿人的超级市场。”
扎克伯格愣了一下，很快想明白：“印度？好像那边是亚洲第一强国啊。”
霍克是糖宝最大的股东，当然要提醒扎克伯格，说道：“你要去开发印度市场，最好先跟亨德森聊一聊。”
扎克伯格吸取了在东方市场碰壁的经验教训，说道：“西海岸公司是全美与印度人合作最多、贸易额最大的公司，我一定要登门拜访，讨教如何跟印度人打交道。”
霍克见他听进去，也不再多说：“祝你开拓市场顺利。”
扎克伯格起身告辞：“等我的好消息吧。”
出了会所，他没有返回糖宝公司，直接打了亨德森的电话。
亨德森同样参加了今天的聚会，人还没有走完，当即约好了见面地点。
两人见面后，扎克伯格虚心讨教。
亨德森也知道这家公司真正归属于谁，将与印度人交易的关键点，一一说清楚。
扎克伯格这种人，拨开美国主流媒体宣传营造的迷雾后，不难明白该怎样与印度人打交道。
…………
得克萨斯州，博卡奇卡。
太空探索技术的发射指挥大厅里，印度人兰德尔坐在观测区，一会儿看看窗户外面高耸的猎鹰火箭，一会儿看看前面的指挥区，等的多少有点着急。
印度那边传来消息，高度怀疑为高空侦察机的两个发光体，还在边境军事区高空中准时出现。
哪怕新德里通过外交途径又一次抗议，仍然没有任何改变。
雷达无法锁定目标，战斗机捕捉不到身影，天空中的发光体始终明亮，仿佛在嘲笑所有的印度军人。
这让充满荣誉感的印度军方无法接受，不断向印度斯坦航空公司施加压力，让他们尽快拿出高空技术来应对。
压力最终落在兰德尔身上，新德里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让他夜晚都没法睡个好觉了。
高额的定金支付出去，如果不能查找出高空侦察机的真相……
兰德尔看着窗户外面高高耸立的猎鹰运载火箭，赶紧摇了摇头，美利坚拥有全世界最好的卫星技术，萨里卫星公司加西海岸科技再加太空探索公司的组合，号称能与NASA一较高低。
指挥大厅里面，这时响起了倒计时。
伴随着发射指令下达，外面的猎鹰火箭喷射出巨大的烟雾与火焰，很快冲上了云霄。
“一号和二号观测点，报告火箭运行正常。”
“发动机与卫星电子信号正常！”
没过太长时间，运载火箭冲过了卡门线。
兰德尔一直在等待。
旁边来自西海岸科技的专家霍华德说道：“最多再一个半小时，我们就可以观察那边的情况了。”
兰德尔拿过卫星电话，说道：“按照过往的规律，那边的高空侦察机马上就会出现。”
指挥大厅的安保副主任杜兰特做了请的手势：“还请尽快联系那边。”
“我马上联系边境地区的观测人员。”兰德尔拨打起了电话，直接联系到了一线的观测小组，与那边核对情况。
根据边境观测小组的报告，夜空中的两个发光体已经出现了。
那边的影像情况，甚至通过星链的通讯卫星，传送到了指挥大厅的屏幕上。
霍华德看着适时画面，再次确定是金星和木星，忍住想要笑的冲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情况看起来很特殊。”
包括兰德尔在内，印度人已经为此困扰了近两个月时间。
兰德尔说道：“它们是印度国家安全的重大威胁。”
这话差点让霍华德笑出来，他赶紧捂住嘴干咳了几声，说道：“请贵方放心，我们很有把握解决这个威胁。”
压在兰德尔心间的大石头，仿佛掉了下来，让他瞬间轻松了许多。
勘测卫星进入预定轨道，太阳能板顺利打开，太空望远镜、光学遥感设备和卫星专用摄像机陆续开机。
杜兰特得到通知，对兰德尔和霍华德说道：“勘测卫星做好了准备，请两位去技术席。”
兰德尔赶紧跟上他，与霍华德来到了技术席处，坐在一排屏幕后面，好方便与太空探索技术和西海岸科技的专业人员交流。
等了一段时间，一位技术人员向霍华德报告：“教授，可以开始了。”
霍华德看向兰德尔，兰德尔又一次与印度边境联系，指着适时画面说道：“情况完全相符。”
“开始。”霍华德下达了指令。
多名技术人员动了起来，操控卫星光学遥感设备与特制摄像机，针对印度边境以内的地区，进行拍摄扫描。
第一遍，毫无发现。
这些人并不着急，以更为谨慎认真的态度，做了些参数调整，进行二次筛查。
兰德尔等的有点心焦，屁股底下仿佛长了刺一般。
作为一名官僚，他看不太懂那些卫星图像，但从技术人员不断的低声交流中，产生了不太妙的感觉。
经过数轮技术勘测，技术小组的组长快步过来，低声向霍华德报告：“教授，区域检测完毕，我们……没有任何发现。”
霍华德摆出异常严肃的态度：“确认过了？”
“是的。”组长说道：“五名专业技术人员分明检测，卡门线以下区域没有任何航空器存在。”
兰德尔满脸惊讶，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
霍华德说道：“你再联系国内人员。”
兰德尔又一次拨通卫星电话，确认两个发光体仍然挂在印度边境地区的夜空当中。
他挂断电话，惊讶已然变成了震惊：“难道我们的对手，技术已经强大到这种程度，可以让飞行器实现真正的隐身了？”
霍华德却摆出一副思考状，仿佛想了好长时间，才缓缓说道：“以经纬度和发光体运行轨迹，对照天文星图，如果轨迹能对上，打开卫星天文望远镜，向太空方向观测。”
技术组长立刻返回工作区，带领技术小组忙碌起来。
兰德尔问道：“教授，你的意思是？”
“等等吧。”霍华德说道：“等技术组的观测报告。”
兰德尔心说，不会吧？那可是印度顶级的陆军和空军，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就在他胡思乱想中，技术组长拿着一份报告回来，对霍华德说道：“教授，我们百分之百可以确认，印度边境地区观测到的疑似高空侦查飞行器的发光体，是太阳系的金星和木星。”
霍华德接过报告，仔细看了起来。
兰德尔已经不是震惊了，三观都快破碎了，问道：“你确定那是金星和木星？”
技术组长对于质疑相当不满，斩钉截铁般说道：“绝对是金星和木星！”
兰德尔愣住了，这脸丢大了，丢到国际上了。
第615章 蠢哭了
经过霍华德教授以卫星图片和星图为蓝本的细致讲解，兰德尔彻底傻了眼。
指挥大厅里，低语声连成了一片，他放眼看去，到处都有人凑在一起说话。
不用想，兰德尔也知道，这些人都在讨论金星和木星的事。
太丢人了！
兰德尔恨不得低下头，把脸塞进裤裆里面。
但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他站在这里，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整个印度。
丢脸的是印度啊！
兰德尔不能坐实这一切的发生，还在试着挽救，连忙对霍华德和杜兰特说道：“教授，主管，能不能就此事下达封口令，不要往外面传。”
这件事如果能控制在指挥大厅范围内，印度不会丢人丢到世界上。
指挥大厅从卫星进入轨道之后，就陆续有人进出，这会儿已然人来人往，说话讨论声联绵不绝。
霍华德满脸无奈，说道：“抱歉，我没有这样的权力，即便有权也做不到。”
他指了指大厅：“这么多工作人员，今天还应你们的要求，邀请来了北美部分媒体记者，推特这边我们可以打招呼，像福克斯电视台、CNN、《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这些，我们封锁不住。”
兰德尔目光转向媒体区，一些记者正在采访太空探索技术公司的人，不少人频频看向这边。
这些记者明显得到了消息。
杜兰特说道：“太空探索技术公司自从发射第一艘猎鹰运载火箭开始，一直都是开放式运营，这间指挥大厅，只要媒体记者申请，他们都可以进来拍摄，也正是这样开放式的管理，造就了太空探索技术全球第一民用航天公司的地位，让外界估值近千亿美元。”
他神态间变得格外严肃：“太空探索上市在即，如果我们打破这些，带来的负面影响不可估量。”
兰德尔心说，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就不邀请美利坚的媒体记者们过来了。
但谁能想到，印度最为精锐的一支陆军部队，一支防空部队，一支空军部队，竟然同时犯下如此巨大的错误，将金星和木星错认为高空侦察机。
还有，国防部和印度斯坦航空公司往边境地区派去的多名专家，也做出了同样的判断。
突然间，兰德尔遍体生寒，印度不会出了大问题吧？
整个西方世界都在说印度科技发展迅猛，是亚洲第一强国。
连带着印度人也认为自己强的可怕，在全世界仅仅位于美俄之下。
美俄之下我无敌，美俄之间一换一。
兰德尔之前也是这样想的，此时此刻的巨大反差，让他有种幻灭感。
印度的强盛，难道是吹出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印度的发展会出大问题。
这样的念头，虽然从兰德尔脑海里浮现，但一闪即逝。
印度人的迷之自信，再次占据了大脑高地。
兰德尔认为，这是一次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