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看到张艺谋、陈诗人、田庄庄等同学一个个都混成了大导。
顾长伟能不着急吗?
但当导演这事情吧,不是那么简单的。
得多学多看多琢磨才行。
和那些顶级大导演合作,就是一条非常重要和有效的路径。
可关键吧,眼下国内那些顶级大导演,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固定合作班底。
还真用不上顾长伟。
那稍微次一点的导演吧,顾长伟也看不上,同时也爱惜羽毛。
国内第一摄影师,这段位哪能和一般的导演随便合作?
毕竟顾长伟以前合作的,可是张意谋、陈诗人和姜纹!
掰着手指头数数,还真就一个周青。
蒋文莉觉得,这就是顾长伟千载难逢的机会。
“怎么了这是,想一出是一出的?”
顾长伟都被蒋文莉说得一愣,当时这个话题就是随便一说而已。
怎么过去了这么久,自己老婆又突然提起?
还一副很认真的口吻?
“我跟你说,咱们这个小师弟真的不简单,我这几天真的开了眼了。”
蒋文莉就那么在顾长伟面前,狠狠夸赞了周青一番。
“我觉得你当时真应该考虑考虑。”
最后蒋文莉又不无遗憾地对顾长伟说道。
不过现在的话也晚了。
蒋文莉相信自己只要和周青聊聊,暗示一下。
那下部电影顾长伟肯定就能顺利来给周青当摄影师。
可真等到周青下部电影开拍,都到什么时候去了?
顾长伟现在都已经开始筹备其导演处女作《孔雀》了。
虽说无论是顾长伟还是蒋文莉,都觉得挺仓促的,顾长伟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可也只能遗憾地错过这大好机会了。
“文莉老师,有空对对台词吗?”
刚刚和顾长伟聊完,段毅宏就凑过来对蒋文莉开了口。
“有空,有空,来吧。”
蒋文莉就收起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开始认认真真对起了台词来。
对于这一部《圣殇》,蒋文莉也是非常重视的。
都不用周青去鞭策,就主动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来。
开玩笑,这可是大概率能在三大拿奖的电影。
蒋文莉那能不卖力吗?
“文莉姐,毅宏,准备好了吗?”
周青随后也过来给二人讲了段戏。
等到一切全部就位,没有问题后,周青就坐回了监视器后,喊了开始。
啪!
场记板随之打下。
摄像机前的段毅宏一秒钟就进入了状态。
却见对方就那么坐在餐桌前,一个人默默地吃着饭。
一如既往的冷漠、麻木,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当当当。
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段毅宏。
段毅宏微微顿了顿,下意识瞅了瞅房门的方向。
眼中闪过了一道凛冽和警惕。
道哥此人可是没朋友的。
恰恰相反,敌人满大街都是。
毕竟他真的打残了太多人。
所以段毅宏在略一沉吟后,顺手摸起了一把刀来,这才走过去开了门。
蒋文莉的脸顿时映入眼帘。
这让段毅宏不由一愣。
一个女人?
“咔!”
周青从监视器后起身,走到了段毅宏面前。
“毅宏,你的反应再内敛一些,脸上不要有过于惊讶的表情。”
“门外的女人的确让你惊讶,但你更多的其实还是不在乎。”
“你确定她不是敌人,可对于她究竟是谁,你并不关心。”
段毅宏闻言,就开始低头琢磨了起来。
还和周青交流了一番意见,将这一段表演给吃透了。
等到十分钟后第二次开拍,段毅宏的表现,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他就那么冷漠地扫了蒋文莉一眼,什么话都不说,伸手就开始关门。
砰!
门直接撞在了蒋文莉放在门框的手上。
但蒋文莉只是抬头定定地瞅着段毅宏,什么反应都没有。
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砰砰砰!
段毅宏完全不理会,接连关了三次门。
每一次门都撞在了蒋文莉手上。
但蒋文莉却从来没有松手。
道哥狠,母亲更狠!
连道哥都给看得愣了一下。
吱呀!
趁道哥愣神的那一瞬,蒋文莉一把推开门挤了进来。
跑到厨房里就开始帮着道哥洗刷起了放在池子里的碗筷。
“咔!”
“过!”
监视器后,周青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81章 真是个禽兽
12月份,道哥家里的戏份全部拍完。
段毅宏和“母亲”之间的关系,也迎来了重大的转变。
在秀娥孜孜不懈的努力下,段毅宏由一开始的抗拒不搭理,到完全接受了自己的母亲。
再到离不开自己的母亲。
母子二人,开始过起了幸福美满的日子来。
《圣殇》整部电影的基调,其实是很压抑很冷峻的。
这为数不多的几场戏,算是全片仅有的暖色调了。
“导演,我有一个问题。”
又是一镜拍完,段毅宏在补妆的功夫,向周青问了一个问题。
“道哥为什么不去做亲子鉴定呢?”
“明明母亲连自己胎记在哪里都不知道。”
“这么大的疑点,以道哥的性格,怎么会注意不到?”
周青知道,段毅宏在开口之前,肯定是有过深思熟虑的。
他先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挑了挑眉头。
将这个问题给抛了回去:“你觉得呢?”
“我觉得,道哥其实知道母亲是假的。”
“但他骨子里极度渴望那种母爱,所以他在自欺欺人。”
“明知是假的,他也在享受这种虚假的母爱。”
段毅宏一番思忖后,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这从电影结尾处也是能够得到印证的。
道哥发现了母亲的真实身份,不还是抱着母亲的尸体一起睡觉吗?
还把“母亲”为其亲儿子织的毛衣扒了下来,穿在了自己身上。
最后的最后,更是因为“母亲”死了,而选择了自杀。
“这也是一种解读的角度。”
周青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道哥为什么不做亲子鉴定,可以从多个角度去理解的。
段毅宏说的,是一种理解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