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美发癫,癫佬们都当真了 第11节

  罗根挑眉,“你怎么认识他?”

  唐纳尔嘿嘿一笑,不想说自己曾让人跟踪他,想找个机会套上麻袋教训一顿,只说前面的状况,“这是狗咬狗啊,乐,真的乐!”

  罗根拍了两张照,放下相机,若有所思,“我猜这些小弟不是专门派来守着报社的。”

  “为什么?”

  “他们难道能提前预料到有人过来抗议?”

  “有道理,那现在……

  “我猜他们原本是在观摩妓女拍照的。”

  唐纳尔想了想,觉得太有道理了,“从半个芝加哥的妓女选出来的美,排着队拍果照,这是什么阵仗?换做是我也肯定要到现场观摩观摩啊。”

  “不过,那又怎样?”

  罗根摩挲着下巴,“也就是说,有不少妓女肯定被堵里面了。”

  “我好像听你说过芝加哥的警长最恨妓女?”

  “嗯,他小时候因妓女插足家庭破裂,抓妓女毫不留情,妓女也最怕被抓。”

  “这就有意思了。”他看向唐纳尔,“你能不能也去叫点小弟过来,要机灵点的。”

  唐纳尔嗅到了不怀好意的气息,眯眼问道:“你想干什么?”

  他附到唐纳尔耳边,压低声音交待了几句。

  唐纳尔脸色变了,“这样做有用?”

  “试试呗,又没有损失,有用的话乐子就大了。”

  唐纳尔服了,心服口服,“你特娘的真是个狠人!”

  罗根撇撇嘴,“现在这样太平静了,不好玩,你就说干不干吧。”

  “干!”

  ……

  对峙还在继续,现场开始出现了记者的身影,这让游行队伍气势更盛,也让拦阻的意大利帮小弟们更加不敢动手。

  突然,人群后方有多人齐声叫喊:“警察来了,警察来了,抄家伙准备来抓人了!里面的人快跑啊!”

  这声惊惶的呼喊如同烧红的铁棒插入热油,瞬间炸开了锅!

  游行队伍停下往前挤压的脚步,微微有些骚乱。

  拦阻的小弟们更是乱作一团。

  没多久,报社大门猛地被从里面撞开,一群五颜六色的“选美佳丽”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她们大多衣衫不整,有的只穿着丝袜和紧身胸衣,甚至有人仅裹着一条单薄的床单,露出大片刺目的白腻肌肤,头发蓬乱,脸上的浓妆被汗水冲出狼狈的线条。

  她们尖叫着,掩面冲向人群试图突围。

  小弟们也轰然四散,紧随其后;刚才还稳定的对峙局面瞬间崩盘,如同被捅穿了的马蜂窝。

  前排的示威者猝不及防,被这股汹涌的“香风”撞得东倒西歪。

  罗根见状,马上又向唐纳尔交待几句。

  唐纳尔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错了,这是个狼人!

  于是也就几十秒,人群后方又有人尖利嘶喊:“抓住她们,警察就到了,一个都别放过。”

  “将这污秽彻底涤荡!”

  游行队伍本就被阻拦得心焦气躁,一听到这话,瞬间点燃了压抑的怒火。众人纷纷伸手去拦截、撕扯想要逃跑的“罪恶的化身”。

  爱德华牧师站在漩涡中心,试图用他洪亮的声音力挽狂澜:“冷静!上帝的子民们!保持……”

  话音未落,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片滑腻的、带着劣质香水味的肉体便狠狠撞进了他怀里。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推搡,手指却猛地勾住了一缕薄纱那是一个“佳丽”肩头滑落的披肩。

  “佳丽”慌乱挣扎,薄纱在撕扯中发出刺耳的裂帛声,“嗤啦”一声,一大片粉红的胸衣瞬间被扯下!

  她尖叫,涂着鲜红蔻丹的手带着逃命的狠劲猛地抓向挡在面前的障碍;爱德华牧师那张因惊慌而扭曲的脸颊上,瞬间留下三道清晰见血的抓痕!

  这仅仅是灾难的开端,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道德卫士们有样学样,死死揪住了“邪恶化身”的衣物;而想要脱身的“佳丽”和帮派小弟们,有试图推开对方的,有想抓住对方寻求庇护的,更有纯粹在拉扯撕打中误抓误扯的。

  混乱中,布料撕裂的声音此起彼伏,碎布条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混乱的人头上方凄惨地飞舞。

  外围的记者们一个比一个兴奋,闪光灯此起彼伏。

  直到警笛的尖啸真的远远传来,混战才慢慢停息。

  姗姗迟来的警察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满地狼藉的碎布、标语,一群惊魂未定衣不蔽体的女人,一群衣衫褴褛表情呆滞的抗议者,以及

  首当其冲的爱德华牧师。

  他身上神圣的黑袍,此刻已沦为乞丐般的褴褛布条,东一片西一缕地挂在身上,露出底下同样被扯破的衬衣;

  脸上那三道鲜红的抓痕异常刺目,渗出的血珠在惨白的脸上蜿蜒;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顶,一件被撕扯得不成形状的、蕾丝花边的粉红色女式内衣,不知从哪个撕扯的中心被抛了出来,不偏不倚罩在牧师的头上,像一顶王冠,在牧师的颤抖中轻轻摇曳。

  罗根举着相机第一个冲上前,对准牧师笑道:“牧师,笑一下,茄子!”

  “咔咔”一声,头戴内衣王冠,脸带刺目抓痕,身挂褴褛布条,怒目圆睁的牧师,连带他旁边因衣不蔽体而蜷缩的妓女入画一幅世界名画诞生。

  当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股热血猛地冲上牧师头顶,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旋转的、光怪陆离的虚幻。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两声意义不明的怪响,眼皮向上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罗根敏捷地向后一跳,理直气壮地声明道,“我没碰到他啊,不关我的事!”

  “现在的牧师心理咋这么脆弱?这点小场面就承受不住了?”

  唐纳尔:“……”

  瑟瑟发抖。

  他没被你气死的话真的是运气大。

  确定了,他这小表弟其实是个狼灭!

  ……

  让他更加瞠目结舌的还在其后。

  罗根如旋风般冲回报社,挥着相机对理查说道,“大新闻,大新闻!我们马上出一期号外!”

  “对,先别管小说连载和三版女郎了,就专门出一期号外!”

  “主题是什么?当然是芝加哥的堕落。”

  “头版头条是属于爱德华科斯纳的,对,就是那个骂我们堕落的牧师。”

  “标题就叫,我想想,就叫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牧师公然撕下妓女的内衣,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目睹全程的唐纳尔:……

  他觉得牧师还是干脆被直接气死好了,不然醒来后又会被气死一次的。

  ……

  不点收藏,不交出手中的票票,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第10章 我低俗我无耻但我是好报纸

  次日,全芝加哥媒体再次如打鸡血般聚焦同一目标。

  这其中《太阳报》跳得最高,啊不,爆的料最猛!

  《太阳报》号外版几乎全景式展现了昨天“道德斗士勇战胭脂军团”的“英勇事迹”。

  头版标题就极度抓马“牧师贴身肉~搏妓女,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鲜红大字横贯整个头版,标题之下,正是那张注定载入芝加哥媒体史册的照片:

  爱德华牧师直挺挺站在一个衣不蔽体的女郎身边,脸带血痕,庄严的黑袍比撕成布条挂在身上,头罩一家明显的女性内衣,双目圆瞪,咬牙切齿,仿佛正在对可怜的女郎进行着什么惨人绝寰的蹂躏。

  乍一看,还以为这是什么禽兽牧师。

  仔细一看正文

  【昨日午后,一场旨在“净化灵魂”的游行,在《风城浪荡报》报社前,上演了本年度最火爆的“肉~搏~大~战”!】

  【道德联盟的绅士们,与《风城浪荡报》选美大赛的佳丽们,在警察抵达前,已进行了深入灵魂的“肢体交流”与“布料共享”。】

  【据本报记者称,领头的爱德华牧师在混乱漩涡中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与多位女士进行了“零距离道德探讨”,探讨之激烈,直接导致其庄严法袍演变为最新潮的“乞丐装”……】

  细一看正文,貌似还真是一个禽兽牧师!

  但是看过其他报纸报道的市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并不妨碍他们就是喜欢《太阳报》的调调。

  一大早的,附近有《太阳报》售卖的电车车站里都成了欢乐的海洋。

  哪怕平日再矜持的乘客此刻也顾不得体面,报纸在手中哗哗作响,“我的老天爷!这战况可够激烈的!”继而肩膀抖得停不下来,最终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哄堂大笑。

  车站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而在办公室里,有些认出爱德华牧师的人刚展开《太阳报》看到头版照片,一口咖啡直接喷在桌面上。

  太惨了,太劲爆了,太……想爆笑了。

  保守派人士们则嘴角抽搐得看着报纸里描述的爱德华牧师的“骁勇善战”,以及报纸后面以“全镜头还原”之姿展示的其他抗议人士与妓女打成一团的照片,一时不知道该庆幸自己没有参与游行还是该同情“上镜”的牧师他们。

  至于广大读者们才不在乎这些,他们用《太阳报》猛涨的销量直呼:“爱看!会说你们就多说点,爆料你们就多发点!”

  这不,有人看了这期《太阳报》之后,真的过来爆更多料了。

  ……

  “我是《风城……浪荡报》的原编辑史丹利休斯顿,我看到了你们的招聘广告。”

  报社里,罗根好奇地看着广告发出后第一个上门应聘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当事人,

  “你是在报社易主后第一时间就辞职了?为什么?”

  史丹利休斯顿挺直脊梁,“因为新闻是社会之眼,是公义之舌!怎么能沦为胁迫犯罪的工具……”

  罗根嘴角就弯出一线嘲讽的弧度,仿佛听到什么无聊的笑话。

  意思也很明显,老兄,坦诚点,你要是这么装咱就没法愉快地聊下去了。

  学新闻学的,有几个不是具有灵活的道德底线?

  如果你不是,那你来应聘《太阳报》是为了卖萌吗?

  史丹利休斯顿尴尬地笑了笑,停顿了一下,变得坦诚了些,“我不喜欢黑帮分子,而且他们的操作明显触碰到了社会的底线,没有任何出路的。”

  他的道德底线当然也比较灵活,但再灵活,也是有底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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