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美发癫,癫佬们都当真了 第2节

  ……

  夜晚的芝加哥灯火璀璨。

  宽阔的公路纵横延伸,摩天大楼干净而轮廓鲜明,组合成钢铁丛林;衣装革履的市民快步穿过拥挤的十字街头,像一大群绵羊,被警察吹着奇怪的双调口哨催促加快脚步;小汽车在一旁不耐烦地鸣响喇叭……

  这是1921年代最发达的工业城市之一,很容易让人忽视钢铁丛林背后的冷酷与黑暗。

  “韩索罗”如鱼入水。

  特别是脑海中多了不少奇奇怪怪的知识,“韩索罗”实践得不亦乐乎,比如在人群中简单地通过光影掩护走位就能让自己变得毫无存在感。

  真乃打家劫舍……呸,潜行尾随、居家旅行的必备技能。

  如幽灵般穿过繁华街道,根据这两天打听到的消息,在一个挂“洗衣店”招牌的店铺前停下脚步。

  五声短促的叩击后,泄开一道门缝,一只眼睛在阴影里打量了他一瞬,然后沉重的门轴发出嘎吱的呻吟,开门迎客。

  这是一间地下酒吧。

  禁酒令不可能消灭邪恶的酒精,而是将其打入地下,非法兜售酒品的地下酒吧几乎是在禁酒令生效的第一时间便应运而生。

  而这些地下酒吧,一般都有帮派背景。

  芝加哥现在有多少地下酒吧谁也说不清楚,因为芝加哥的地下世界帮派林立。

  但成气候的帮派只有俩爱尔兰帮是北城区最大的地下势力;在南城区,意大利人的黑手党则占据绝对优势。

  两大帮派相互敌视,无时无刻不想吞并对方的地盘。

  这间靠近北城区的地下酒吧,据说就是意大利佬趁奥康纳家族大变之际新扩张的据点。

  一进入地下酒吧,滚烫的空气裹挟着威士忌、汗液和廉价香水的浓烈气味猛地扑来。

  放眼望去,雪克杯在酒保手中翻飞,周围是面孔模糊的酒鬼,三个黑人乐手在舞台上演奏,萨克斯风流淌出丝绸般滑腻又带着粗粝质感的即兴切分音,给迷醉加上一份喧嚣。

  在昏黄的光晕下,“韩索罗”没有引起任何注意,他若隐若现的身影精准避开了踉跄的醉汉,越过乐声、人声、杯盏碰撞声,循着纯正的酒精分子气息,找到了酒吧通往酒窖的暗门。

  意外地发现居然无人看守。

  “韩索罗”毫不客气地推开暗门,直达酒窖门前,隐约门缝中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往这边运酒还很不方便……我看这五千加仑威士忌,至少可以加一半水,兑成一万加仑售出……”

  门无声无息被推开。

  “往酒里掺水,这是对酒的亵渎,是对酒徒的严重侵犯!”

  “咳咳……”两个正含着雪茄吞云吐雾的意大利人愕然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惊得差点咬断雪茄。

  “哪来的杂碎,你要干什么!?”高个子意大利人吐掉雪茄,一手伸进腰间的衣兜,凶狠暴喝道。

  “韩索罗”将目光从堆成一座小山的酒桶上移开,看向一高一矮的意大利人。

  高个意大利人目光暴戾,死死盯着“韩索罗”。

  矮胖的,脸上带着明显刀疤的意大利人则手持雪茄,双眼微眯,镇定地打量眼前的不速之客。

  身材高大,穿褐色夹克,腰间束着宽皮带,像个没有挎枪的西部牛仔。但眼神锐利如鹰隼,让人不敢轻动。

  “韩索罗”则一眼认出了后者身份,意外于在此撞见这老兄之余,脑子飞转,冒出个更癫的想法。

  他微笑问候矮胖意大利人:“你好,阿尔卡彭。”

  阿尔卡彭瞳孔微缩,警惕道:“你认识我?你是谁?”

  “韩索罗”不答,嘴角挂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转身面向酒桶的方向,闭目嗅了嗅。

  黑暗中,气味粒子在鼻腔里急速碰撞,浓重的玉米甜腻味中,掺杂微弱却清晰的裸麦辛辣,微妙的焦糖化风味粒子在游荡,逃不出成年橡木桶的气息包围。

  “韩索罗”缓缓睁眼,声音平淡:“这是私酿酒,原料以玉米为主,掺了裸麦。蒸馏师好歹懂得二次蒸馏,嗯,还用了劣质糖蜜进行炭过滤以软化口感。用了旧桶,但未陈酿,总体来说品质一般。”

  “售卖这样的酒也就罢了,再兑水是要下地狱的!”

  阿尔卡彭与高个意大利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惊疑不定。

  说得……一丝不差!

  但这TMD是能嗅出来的?这家伙是什么来头?

  听这话像是来找茬的呀!

  高个意大利人已经从兜里掏出了左轮手枪。

  而“韩索罗”完全无视他,开始了表演这一刻,好莱坞骗子,好莱坞戏精,仿佛灵魂附体,他不是一个人在表演

  只见他左手抚按胸前,沉缓的声音如冰面下的暗流:

  “长夜已至,酒盏蒙尘。我从今开始守护,至死方休。”

  “我将不娶妻,不生子。”

  “我将不畏法令,不惧枷锁。”

  “我是刺破禁制的长矛,是守护杯中至乐的坚盾。”

  “我是点燃欢愉的火种,是月光下的交易人。”

  “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暗夜之王,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俩意大利佬当场被震住了。

  然后……

  “哈哈哈,你是来唱戏的吗?”高个意大利人挥着手枪笑破了音,“哪来的疯子啊!”

  阿尔卡彭也放松警惕,嗤笑一声,雪茄重新含嘴上,吸了一口,悠悠吐出烟雾。

  唇边凝固的讥诮尚未散去,就见“韩索罗”不为所动,右手缓缓抬起,虚空对准酒桶方向一握!

  所有酒桶倏忽消失,只留空荡荡的酒窖。

  笑声戛然而止。

  高个意大利佬手里的枪甩飞出去了,阿尔卡彭嘴边的雪茄也掉地上了。

  但他们毫无所觉,嘴巴张得能塞下一整个鸭蛋!

  “韩索罗”转身,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绝地武士韩索罗,我为保卫美利坚喝酒自由而来!”

  ……

  萌新发癫文,望各位读者老爷点点收藏,一同发癫~~~

第2章 你是The Chosen One

  阿尔卡彭何许人也?

  疤面之君,西西里血脉的芝加哥地下之王,私酒帝国的主宰,汤普森冲锋枪的咆哮者,情人节血宴的裁决人,税务局立威的最佳祭品。

  就是这样一位日后的传奇黑道大佬,面对眼前诡异的一幕,也只能无声地咽了口唾沫,以掩盖内心的惊惧。

  而高个子意大利人,阿尔卡彭的兄弟,拉尔夫卡彭表现得更加不堪。

  在嘴唇无声开合了几次后,他哆嗦着挪到酒桶原本的位置,颤抖着的手伸出去摸了摸。

  只摸到了空气。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拉尔夫卡彭回头看着弟弟,几乎是勉强从嗓子里挤出来一句:“这不是变魔术……”

  “这是黑暗原力!”

  各种好莱坞鬼扯剧情继续乱入,“韩索罗”发癫得根本停不下来!

  “很久很久以前,有人掌握了一种超自然的而又无处不在的神秘力量,它流淌于万物阴影之中,强大、纯粹、不朽!”

  “这种宇宙的终极力量就是黑暗原力。”“韩索罗”的声音带上一种近乎咏叹的庄严,“掌握黑暗原力的人自号绝地武士,并成立了一个崇高的组织西斯!”

  他猛地张开双臂,声音仿佛从古老的深渊传来:

  “和平是谎言。”

  “唯有欲念存。”

  “欲念生力量。”

  “力量生权力。”

  “权力生胜利。”

  “胜利破桎梏。”

  “原力任逍遥。”

  还是唱戏般的中二的咏调,但这一次,阿尔卡彭与拉尔夫卡彭没有半点轻蔑之意,眼神深处只剩下一种面对未知力量的巨大茫然与惊悸。

  “千万年来,西斯潜心保卫黑暗世界。大部分时间,我们只与黑暗为伍。只有当黑暗秩序崩坏,命运预言的天选之子出现,我们才会在黑暗原力的指引下,现身帮助其重铸黑暗秩序!”

  “古老的预言昭示了禁酒令出,人欲将灭,天选之子,统御黑夜。”

  “命运已如星辰般清晰,黑暗原力的指引汇聚于你。”“韩索罗”看着一脸难以置信的阿尔卡彭,庄严宣告:“你是The Chosen One!”

  “Chosen One”的余音在回荡。

  拉尔夫卡彭看向弟弟的眼神从惊惧慢慢转向了某种燃烧的狂热。

  阿尔卡彭则努力想压下心头那阵荒谬感,但神秘人的话语却如滚烫的烙印,烫进他渴望权势的野心深处。

  那消失的酒桶,那神秘的力量,那仿佛诗歌吟诵般的古老信条,都强硬地支撑着这离奇的预言。

  他,一个贫苦出身的小混混,是命中注定的天选之子,还将统治黑暗世界?

  哪怕他已经混到了芝加哥黑手党二把手的位置,听起来也还是太像疯话了!

  “韩索罗”眼也不眨地盯着阿尔卡彭,看他是纳头便拜?还是……

  阿尔卡彭深吸一口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里掏出镀金左轮手枪,对准“韩索罗”就是“砰,砰,砰”三枪!

  枪声在封闭的酒窖里回荡,震耳欲聋。

  “韩索罗”纹丝不动,毫发无损。

  他就静静地看着开枪的阿尔卡彭,双眼像是深不可测的大海,又像是浓雾永不见底的深渊。

  无形的压力像是在层层叠加。

  拉尔夫卡彭肝胆俱裂,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阿尔卡彭则像被定了身,丝毫不敢动弹。

  一室死寂。

  这死寂比枪声还要震耳欲聋!

  “…Go…God…”拉尔夫卡彭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那是濒临窒息的呜咽。

  呜咽打破了紧张得快要爆炸的空气,阿尔卡彭沉默着把枪收好,低头,眼中再无半分桀骜。

  “恳求尊者原谅我的冒犯。”

  所有的桀骜与暴戾,在这凌驾物理法则的力量面前,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碎裂、消融殆尽。

  “韩索罗”呼吸依旧不疾不徐,头颅微垂,俯视着阿尔卡彭,沉凝的声音重重敲打在后者的心上,“你对真实的力量一无所知!Chosen One。”

  “我原谅你这一次的无知!但如果还敢冒犯,黑暗原力会向你揭示这是多大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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