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怎么摊上了奇葩得要命的芝加哥人?
也不独是禁酒局的人这样想。
全美群众在看到报纸头条的第一反应都是:“又是芝加哥?”
今年的芝加哥貌似特别抽象,让全美群众印象深刻。
但这一次尤其让人困惑。
让执法部门与黑帮拉出来打擂台?还全民投票?
报纸上的相关报道问号很多,因为各家报社的编辑在撰写报道时总是忍不住打出问号。
那是一种“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真觉得芝加哥人有问题”的崩溃心情。
除芝加哥之外的全美群众:……………………
无语的沉默,就是有这么多这么大!
此时的美利坚,是沉默的美利坚!
原本还有议员叫嚣着“芝加哥匪帮要统统送上绞刑架”云云,被人转述芝加哥人的提议后,当场张口结舌,像是被点了定身穴。
就,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评价!
其他的议员们更是一个个全都缩了回去,像是无事发生。
没办法,感觉芝加哥人脑子有壁,大家完全不是生活在一个次元里!
大家就这样默默的陷入困惑,默默的看着太阳报发起投票,默默的看着芝加哥人兴高采烈的参加投票,默默的看着芝加哥人邀请全美记者见证开票……
有一说一,他们还怪公正公开的嘞!
在全美记者沉默的见证下,太阳报请了大量的志愿者,三天下来,有效回收了近30万张票!
芝加哥的选举投票都没有这个数,足以代表芝加哥的民意。
最后的统计结果是赞成票以压倒性的、近乎疯狂的比例,92%比8%,完胜反对票!
当太阳报连同“自由之音”广播电台公布这一投票结果,整个芝加哥都在欢呼,仿佛在说:“打!赶紧打!我们等不及要看热闹了!”
全美记者的表情皲裂了!
妈呀,芝加哥人是玩真的!
全美群众的表情也皲裂了!
Aww、Wow、Christ、Jesus、Phew……各种意义不明的语气助词在全美各地响起。
轰的一下,前面所有积攒的情绪都炸裂开来,美利坚再一次陷入了群魔乱舞的状态。
芝加哥政府发言人首先出来发布公告:“……我们对投票结果表示遗憾,但选择尊重民意,也衷心希望禁酒局能尊重芝加哥的民意,采取灵活的方式执法……哈哈咳……”
所有记者头上挂下两条黑线。
你要是不笑出声,我们还有点相信你真的感到“遗憾”。
芝加哥政府的态度引发了地震,全美舆论迅速分裂为两派。
反对禁酒的政客对媒体表示:“芝加哥人的方案也是一项动机高尚、意义深远的伟大社会实验,民意不可违啊。”
这个说法恰恰是禁酒派用来形容禁酒令的。
禁酒派怒不可遏,“芝加哥人这是藐视法律,是对一个民主自由政府根基的最大危害!”
前者则反唇相讥,“都是你们不顾实际,对禁酒法令盲目支持,结果就是犯罪率不断增加,伤风败俗的事情屡屡发生;芝加哥人好歹坦坦荡荡,某种程度上维护了民主自由政的根基呢。”
在美利坚推行禁酒的过程中,一直有“干”、“湿”派之分。“干派”支持禁酒,“湿派”支持饮酒。
之前“干派”的声音更响,当芝加哥人抽象整活后,“湿派”像是找到了支点,一个个跳了出来。
众议院“湿派”领袖,众议员菲利普首先严肃表示,“别误会,我不是反对禁酒局执法。相反,我支持他们大力执法。”
“法律是一定要维护的,我也相信禁酒局有能力维护。”
之后“湿派”议员跟上严肃表态,“我是不赞成禁酒,但我也反对暴力抗法,事已至此,禁酒局还是先勇敢地面对挑战吧。”
还有“禁酒局不愿承认自己低估了肃清酒精的艰巨性,只一昧的要求增加预算增加执法人员,这是不对滴,要有执法智慧,譬如说团结人民力量,尊重民意基础……”
喂喂,最后一个你不对劲,怎么苏(维埃)里苏气的!
还有,你们一个个的,在说自己严肃的时候,能不能压一下翘起的嘴角?!
“干派”被阴阳得够呛,转过头也将压力堆在禁酒局身上,质问为什么还不出动。
另一边
“我们做了充足的保障工作,根据行进路线、居民分布等,规划好了擂台所在地和观众所在地,保证不会伤及无辜……”
罗根又上了“自由之音”广播电台,与杰夫哈克曼一唱一和进行拱火,不对,是宣布擂台战的诞生。
杰夫哈克曼温和的声音接口道,“但是对于守擂台的一方来说,很残酷。”
罗根语气怜悯,“是的,他们可能会失去一切,但他们获得了自由。”
???
收音机前的民众嘴角抽搐,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罗根接着道,“这就是信念之战!从古至今,为信念而战都要付出代价的。”
“你是说禁酒局如果不接受挑战,意味着没有信念?”
“我可没这么说,杰夫,这可是很严肃的讨论。”
“当然,我也很严肃。”
广播里隐约传出笑声。
“当然,禁酒局如果有其他考虑,让别的执法部门上,我也不会为芝加哥帮派做辩护的,毕竟,他们确实是违反了法律。”
罗根一本正经道,
“我永远支持维护法律,我只是会心疼我的纳税钱。”
“你是说禁酒局完全是浪费纳税人的钱?”
“Come on!我可没这么说,杰夫,严肃点,我们是在……”
“讨论严肃的话题!”异口同声。
广播里又是隐约的奸笑。
收音机前的民众:“……”
我们都听到你笑了。
而且,你一直在笑,都没有停止过!
所以,哈哈哈,问题来了,哈哈哈,禁酒局怎么还不上?
……
第46章 同盟军协约军VS美军
压力全部来到了禁酒局这边。
专员约翰克莱默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到了这一步,禁酒局已经不能不上了。
“干派”不仅要求他们要上,还要一战而胜之,将“反贼”一扫而空,狠狠打击“湿派”的气焰。
问题是,约翰克莱默特娘的现在找不到人来带队了!
他能得到正规兵力援助,但没有一个军官愿意掺和。
如果没有芝加哥人整的这一出,同仇敌忾之下,再凶悍的匪徒都不会被美军军官放在眼里。
但现在?
打仗变成了芝加哥人的猴戏,赢了是应该,也不会升官,输了乐子就大了。
没必要没必要,出点大头兵就对得起禁酒局了。
转了一圈后,约翰克莱默悲催地发现,他能倚靠的指挥官,还是受伤住院的威廉上校。
被芝加哥匪徒一顿爆锤后变得极为阴沉的威廉上校倒是不怕带队复仇,但他必须提醒一句,
“长官,这是芝加哥人的阴谋。”
“我知道,我们不仅失去了道义,还被捆住了手脚!”
约翰克莱默同样面色阴沉道。
“但是,所有人都在逼着我们硬上,威廉,我坦白说,现在的形势对于禁酒局来说很严峻。”
威廉上校无言。
约翰克莱默怕他被吓到了,赶紧安慰道,“往好里想,之前的失利不过是小混混靠火力欺负人。透明化之后,我可以为你配备更多的兵力,更强的火力,怎么看都是优势在我!”
威廉上校不吭声。
莫名耳熟的话让他心中产生一丝阴影。
长官啊,你这是正常人的思维,但那狗屎的芝加哥人算正常人吗?
……
形势无声,只在默默发酵。
西海岸。
此时的洛杉矶还不是后世的天使之城,但已经有了几分电影之都的风采。
米高华登就是其中一位前来寻梦的导演。
他是一战的美军随军记者,战争结束后转行当了导演,一直在找机会拍一部战争片。
奈何新手导演总是被卡在寻梦的第一步,拉不到投资。
幸运的是,这一天,突然有个投资人找上门来,要投资拍摄一部战争大片。
“我必须提前说明,这有一定的危险性。”
米高华登懂了,“是因为要追求更高的真实度吗?我没问题的,我还上过战场呢……”
“不,我是说,那是百分百真实的战争,你要再上一次战场。”
米高华登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刚才说你是从哪来的?”
“芝加哥!”
米高华登瞪大了眼睛。
现在整个美利坚,还有谁不知道芝加哥正在发生的奇葩事儿?
“所以,我要拍的是……”
“对,芝加哥黑帮与禁酒局的擂台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