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加拿大一万美元的进货价,回到芝加哥转手给阿尔卡彭或唐纳尔时就变成了价值二万美元。
还真别嫌贵!如果按照常规打点,史密斯专员的胃口加上各种运费,成本绝对不止翻一番。
他这还送货上门,隐蔽高效嘞!
事实上,唐纳尔对此也确实很满意。
当再次看到“韩索罗”上门,唐纳尔心头悬着的大石终于可以落地了。
就说他不可能被骗了!
“感谢上帝,呃,感谢黑暗原力的慷慨馈赠!”
唐纳尔很想紧握真神的手表达一下忠心。
这忠心毫不掺假,比威士忌还要纯正!
要知道,正宗加拿大产威士忌在如今的芝加哥很受欢迎,这两万美元的酒加到四万美元卖出去毫无压力。
这是什么精神?
这是志在天下不在乎小利的崇高精神,是真神的伟岸精神!
在这种精神的感召下,就算没展示神迹,他唐纳尔也是要忠诚不移的。
可恨罗根和理查他们居然还怀疑人家是神棍骗子,嘲笑我是傻子?
唐纳尔心念一动,在奉上两万美元现金时试探地问道:“大师,我有些伙计不相信我是天选之子,能不能让他们也见识一下黑暗原力?”
“韩索罗”一听就知道他想让谁见识见识了,心想我这也没法分身啊!
何况,他还挺想看到唐纳尔被人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只能气急败坏的样子。
谁让你实话不听鬼话全信!
于是“韩索罗”眼神一凝,气势外放,再次飙起了演技:“凡人,是没有资格见到绝地武士的!”
“黑暗原力不是因凡人之顺从而强,只因终生之欲念滋长而强。不必让凡人之流服从黑暗原力,更不必让凡人之流接受黑暗原力的洗礼。”
“The Chosen One,记住,你是要君临此界暗面的。凡人之流,只是你权柄之下的微尘,甚至感受不到你的天命所在!”
“你要用无可置疑的伟业,震撼无知无觉的凡人之流!”
唐纳尔神情一肃,骄傲地挺起了胸膛:“您说得对,大师!”
大师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小表弟他们,不就是无知无觉么?
所以他不能怪他们。
呵,凡人!
……
前脚“韩索罗”离去,后脚罗根就上门了。
因为唐纳尔说酒吧新招了一批靓丽女侍应,罗根想找个真人女主的话,可以到现场海选。
暂时没有头绪的罗根也同意了。
不过前后脚的功夫,罗根惊奇地发现,这厮的神态都变了。
变得有些睥睨天下,藐视众生……让罗根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中二”!
罗根:……
不是,大哥,我只是让你打消到处宣扬“神迹”的念头,你又当真了?
总觉得他发的癫会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
困惑中,罗根跟着唐纳尔进入了爱尔兰帮的地下酒吧。
很明显的,风格与意大利帮的地下酒吧有着不小的区别。
同样是人群喧哗如浪,灯光流淌如蜜;不同的是意帮酒吧中央是温情脉脉的爵士乐表演,爱帮酒吧则取消了舞台,换成了靓丽女侍应如蝴蝶般在酒客中穿梭。
前者的氛围更传统,后者更……浪!
唐纳尔与罗根选择低调坐在一个视线良好又相对安静的小桌旁,一边小酌一边赏美。
唐纳尔介绍道:“这些女侍应都是卖酒的,买多少酒就有多少提成。除此之外,就算被人占便宜,被人带回家,酒吧都是不管的。”
“你要是有勾搭上的,别说拍照了,今晚带回去都不是问题。”
“来,让大哥教教你怎么勾搭妹子!”
在自己的地盘上,唐纳尔的气场简直两米八,很是大言不惭道。
罗根表示他很想见识一下。
他对于在一群女侍应中找到理想“女主”不报太大希望,但就算没有收获,边喝着小酒边欣赏着养眼妹子,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只是吧,他在灯下赏妹子,妹子也在赏灯下“美人”。
经过几天的修养,罗根刚穿越时的苍白脸色已经完全恢复正常。
没了原主的脆弱感,同时身披系统又带来了一种偏神秘的气质,似乎也更好看了。
长长的睫毛在俊美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鼻梁挺拔,薄唇轻抿,精致的脸庞在灯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让人不忍移开眼光。
没一会,一位黑发妹子扭腰摆臀款款而来,弯腰,两团半露的软绵吸引了无数灼热的目光,“再添一杯?”
唐纳尔就笑着起哄道:“哦豁!老弟艳福不浅啊,还不赶紧续杯?”
唐纳尔觉得先让小老弟开张一下也好,免得颗粒无收被他打击得毫无乐趣。
罗根微笑摇头拒绝了黑发妹子的服务,后者只能怏怏离开。
唐纳尔揶揄道:“哟,我们家小老弟还挺挑的,没事,又有美女过来了。”
又一个身材窈窕的姑娘端着托盘如精灵般飘到桌旁,指尖掠过罗根的手背,轻盈若蝶翅,留下若有若无的余温,“先生,需要帮忙点单吗?”
罗根回应以风度翩翩的拒绝。
唐纳尔继续打趣:“啧啧啧,这都送到嘴边了,你这比……见鬼,又来了?”
这次是一个红发女郎靠近,故意俯身整理裙摆,发丝似有若无撩过罗根的脸颊,笑意盈盈道:“我能有幸为你服务吗?”
“……”
唐纳尔这次笑不出来了,他发现一个严重问题见鬼,这边明明坐着两个人,所有的女郎眼里却好像只有罗根。
她们甚至在被拒绝后都不瞄他一眼。
一个,两个,三个……唐纳尔眼睁睁看着罗根仿佛是炉火,姑娘们是渴望温暖的飞蛾
靠近询问时,纤纤玉指有意无意拂过罗根的手背,温热的身体也暗戳戳地蹭过他的肩膀;离开时,满心失望,愣是看不到旁边还有另外活生生一大老爷们。
这大活人甚至还是她们的boss!
唐纳尔喝着酒,却感觉满满的酸涩在舌尖弥漫开来。
他妈的,这喝的是酒吗,分明是柠檬汁吧!
这究竟是谁的地盘啊,你们这帮新招的妹子还有没有眼光了!
看着罗根游刃有余地应付前赴后继扑上来的姑娘,只能默默灌酒,毫无乐趣可言的唐纳尔在心里默念:
我是天选之子,是凡人之流感受不到我的伟岸,只在乎无用的皮囊!
终于,一位尤物般的金发女郎捧着鸡尾酒,上来不是第一时间询问罗根,而是看向唐纳尔:“先生,换一杯酒尝尝?”
唐纳尔差点热泪盈眶,刚咧开嘴,就听得一声惊呼,女郎脚下一滑,整个人便如倾倒的花瓶般朝着罗根摔了过去,鸡尾酒泼溅,如细雨洒了罗根满襟。
女郎似乎被吓呆了,稳住身体后,双眼都漫出蒙蒙水光,愧疚地看着罗根:“真对不起,先生,对不起,我帮你擦一下……”
唐纳尔笑容凝固。
这一刻,他在心里咆哮:过分了,太过分了!
究竟谁才是天选之子?谁才是凡人流?!
桑碧池,还世界有没有天理了?
……
嗯,现在点点收藏的,一看就不是凡人之辈了~~~
第5章 罗老师帮帮我
“先生,我帮你擦擦。”
女郎像一只被惊扰的小鹿,尾音带点恰到好处的、不易察觉的微颤,怯生生地半蹲着伸手靠近罗根被泼湿的衣襟。
罗根一把抓住女郎的手,目光自然而然停留在对方身上。
如阳光般的金发,几乎流淌到腰际;精致的鹅蛋脸,皮肤是新雪般的冷白;带水光的双眼仿佛透着不谙世事的纯真,眼角一滴小小泪痣又平添几分媚意。
被罗根审视的目光扫过,廉价衣妆包裹着的躯体紧绷着,勾勒出饱满的弧度,似在无声的勾人。
罗根慢慢地俯首,凑近女郎含羞带怯的绯红脸颊,在几乎只剩半厘米的距离悬停,淡淡地问道:“想出名吗?”
女郎一怔。
……
安妮奥尔森突然有种从猎人变成猎物的错觉。
或许,也不是错觉。
安妮来自堪萨斯一个在地图上都懒得标注的小镇,生活中仿佛只有无穷无尽的玉米地,以及满身洗不掉的尘土气息。
她不想一辈子都被凝固在贫瘠土地上,费尽心思,垫着脚尖逃离了乡下,磕磕绊绊闯入了喧嚣的芝加哥。
大都市的繁华让她向往让她沉醉,但她很快就清醒过来,这繁华与她无关。
繁重的工厂流水线不欢迎裙子,体面的打字员要求高学历……她还是那个从玉米地走出没受过多少教育的乡下女孩,空有改变命运的心,却没有任何资本。
不,她还是有资本的。
当站在街边,商店玻璃橱窗上映出她的脸憔悴不掩其美貌,镜影里那双眼睛,灼灼如火焰,燃烧着一种决绝的清醒。
她要攀附上一棵足以遮蔽风雨的大树,才能在这座钢铁丛林中扎根。
于是,她当上了一间地下酒吧的女侍应生。
这不是她理想的攀附金主的场所,那些醉醺醺的酒客总是让她想起一喝醉就暴躁的酒鬼父亲,但她没有更好的选择。
没有突出技能,没有半点人脉,能找到一份卖酒的工作已属运气不错了。
虽然粗野的醉汉总喜欢把手拍在腰臀上,那黏腻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搅,如吞苍蝇;虽然时刻萦绕耳边的油腻调戏之言让她厌恶;虽然烟草味混合酒水味让她作呕……
但每一个出现在酒吧的身影,都是她眼中可以估价、可以攀附的阶梯。
她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探针,在杯盏交错的浮光掠影里,迅速扫描着每一个可能的目标酒精不是饮料,是窥视他们财富与人品的窗口;话语不是声音,是衡量他们价值高低的砝码。
是来放松还是深陷酗酒的?身上剪裁精良的大衣是否货真价实?是心思浅薄一钓就上钩还是沉稳可靠值得依赖的?
目光流转间,角落里那两个身影攫住了安妮的注意力。
她首先注意到光头男人唐纳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