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泽撇撇嘴,直接装没听见。
很快就轮到夏晴和任启贤上台了,舞台灯光骤然暗下,唯有两束追光缓缓亮起,一束落在身着白色西装的任启贤身上,他身姿挺拔,指尖轻搭在立麦上,自带温润儒雅的气场。
另一束照亮了穿淡蓝色长裙的夏晴,她站在舞台另一侧,裙摆随着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眼神清澈明亮。
两人对视一眼后,夏晴朝乐队老师点点头,前奏随之响起。
歌曲开头7秒以风铃音效引入,营造出微风摇曳的画面感,随后鼓、扬琴和二胡依次进入,奠定了浓郁的古典基调。
好听的旋律瞬间勾起全场观众的好奇。
任启贤率先开口,他的嗓音清亮婉转,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拂过心尖,和费玉清的唱腔非常相似:
“屋檐如悬崖
风铃如沧海
我等燕归来。”
字句间满是古典韵味,仿佛将人拉入一幅烟雨朦胧的水墨画中。
夏晴静静聆听,等间奏落下,她接过旋律,声音带着周杰伦式的慵懒随性,却又不失细腻:
“时间被安排
演一场意外
你悄然走开……”
她的咬字带着独特的节奏感,与任启贤的清亮形成奇妙的碰撞,一个温润如泉,一个灵动如风,却又在旋律的节点上完美契合。
后台的柯泽听着听着就忍不住吐槽道:“难怪老任特意跑我这里炫耀,这首歌的质量还真是高啊!”
作为一个专业歌手,柯泽自然能听出来这首歌的精妙之处,先说编曲,这首歌的编曲中既有二胡、扬琴、古筝等传统民族乐器,勾勒出江南水乡的底色,展现出华夏风的典雅韵味。
不仅如此,还将乐器的节奏精准地融入歌曲中,节奏稳定不浮躁,突出一个简洁利落,运用最少的乐器配备,制造出丰富的画面想像。
柯泽胡思乱想的功夫,歌曲已经唱到了副歌部分:“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你无声黑白
沉默年代,或许不该,太遥远的相爱~”
任启贤的声音愈发悠远,似在诉说绵长的思念。
“我送你离开,天涯之外,你是否还在
琴声何来,生死难猜,用一生去等待~”
夏晴的声音则多了几分怅然,两种音色交织在一起,像跨越千里的对话,既有不舍,又有释然。
舞台背景的大屏幕上,缓缓流淌过水墨风格的山水画面,与歌声中的意境相互呼应。
副歌结束,柯泽感觉自己都快变成柠檬了,他算是体会到了上周任启贤的心情。
更让柯泽没想到的是,这首歌的B段还不是简单的重复A段的歌词,B段的歌词也是全新的。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两人相视一笑,微微鞠躬,全场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这版跨越风格的对唱,毫无疑问赢得了满堂喝彩,拿下了这场的第一。
这首歌拿到第一夏晴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她在记下这首歌的时候,顺便看了这首歌的创作背景。
歌曲以“时空错位的爱情”为主题,通过古今场景交织,“屋檐如悬崖风铃如沧海”的古典意象与“快递”“门牌”的现代元素,营造出跨越时空却难以相守的遗憾感。
负责唱现代部分的歌手周杰伦,咬字略带慵懒随性,在节奏上有灵活的转音和断句处理,同时融入轻声气音,突出现代感与故事里“现代人”的视角,唱腔松弛且富有颗粒感。
夏晴模仿的就是他。
而负责古典部分的费玉清则是运用了传统的“抒情美声唱法”,咬字清晰标准,气息稳定绵长,注重旋律的流畅性与共鸣,音色清亮温润,完美契合歌词中的古典意境,展现“古代人”的优雅与深情。
任启贤本来就和费玉清的音色十分相似,夏晴尽可能的模仿周杰伦唱腔,让两人唱法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和谐互补,突出一个现代与古典唱腔的交替。
既强化了“时空错位”的剧情感,也让歌曲层次更丰富,成为了这首歌最独特的演唱亮点。
节目录制完,第二天,夏晴并没有马上回到了颜琴的工作室,继续她的表演课。
因为今天就是徐婷这个角色第一个镜头的拍摄时间。
这几天,夏晴在颜琴的指导下,不仅表演技巧突飞猛进,对徐婷的理解也越来越深。
她开始能自如地切换角色的情绪,甚至在试演时能根据颜琴的临时要求即兴调整,比如加入一个下意识擦泪的动作,或者在台词间加一段无声的颤抖。
颜琴看在眼里,私下对郭薇说:“这丫头天赋好,肯下功夫,徐婷这角色她能演得出彩。”
但不管夏晴学的怎么样,今天才是检验她学习成果的时间。
夏晴的第一场戏是徐婷得知了老家发生7.8级大地震后,第一时间跑去电话亭,给家里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徐婷急的给所有能想到的亲人朋友打电话都没有人接,这时候徐婷的舍友和辅导员找过来,宽慰了两句,告诉她地震之后,通信塔损坏,打不通电话是很正常的,让徐婷不要这么着急,而徐婷在听完老师和舍友们的话之后,下定决心,她要回家看看!
第二天,夏晴早早来到片场,空气中弥漫着道具组制造的尘土气息,模拟地震后的荒凉氛围。
夏晴换上戏服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扎成马尾,背着个蓝色的帆布包,很符合80年代初期女大学生的打扮。
化妆师几乎没有在夏晴脸上化妆,只是把她的肤色往黑里涂了一点。
此时片场已经搭好一个简陋的电话亭布景,四周是大学校园的背景板。
导演周廷建站在监视器旁,手里拿着剧本,目光扫过夏晴,低声叮嘱:“夏晴,这场戏是徐婷情绪的起点,焦急但还没完全崩溃,你得演出那种希望和绝望交织的感觉,动作和眼神都要到位,准备好了吗?”
夏晴深吸一口气,脑海里闪过颜琴这几天教她的技巧:情绪要层层递进,肢体语言要自然。
她闭上眼,想象自己是徐婷,刚在宿舍听到新闻里说家乡发生7.8级地震,调整好状态后,她朝周廷建点点头,“周导,我准备好了。”
“Action!”周廷建一声令下,拍摄正式开始。
夏晴快步冲向电话亭,脚步略显慌乱,背包在她肩上晃动。
她一把拉开电话亭的门,抓起听筒,手指颤抖地按下家里的号码。
她的呼吸急促,眼神紧盯着电话机,嘴里低声呢喃:“快接……妈,你快接啊……”
电话里传来的只有忙音,她皱紧眉头,又迅速拨了一遍,依然无人接听。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换了个号码舅舅的、姑姑的、邻居的……每拨一个号码,她的动作就更急促一分,眼神从期待渐渐转为慌乱。
“没人接……怎么都没人接……”夏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她靠在电话亭的玻璃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听筒,指节泛白。
她的目光在电话机和周围来回扫视,像是想从空气中抓住一丝希望。
她咬紧嘴唇,深吸一口气,又拨出一个号码,嘴里低声喊:“拜托……谁接一下啊……”她的声音里透着绝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就在这时,饰演舍友和辅导员的演员走了过来。
舍友是个圆脸女孩,语气带着关切:“婷婷,你别急,地震刚发生,通信塔肯定坏了,电话打不通很正常。”
辅导员推了推眼镜,沉稳地说:“是啊,徐婷,现在情况还不清楚,你先冷静下来,学校会帮你联系的。”
夏晴转过身,眼神里满是焦躁,声音略微提高:“冷静?我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地震我怎么冷静!”
说着的手猛地拍了一下电话亭的门,发出轻微的“砰”声,随后又像是泄了气,低头攥紧背包带,低声说:“不行,我要回家,我必须回家看看!”
说这句台词的时候,夏晴的眼神从迷茫转为坚定,像是下定了某个不可动摇的决心。
她抬起头,直视辅导员,语气斩钉截铁:“老师,我要回家。”
“Cut!”周廷建喊停,片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周廷建盯着监视器回放,皱了皱眉,沉默了几秒后开口:“夏晴,这场戏整体不错,情绪的递进抓得住,尤其是你拨电话时从希望到绝望的转变,眼神很到位,最后那句‘我要回家’,下定决心的那种感觉也出来了。”
说到这儿,周廷建语气顿了顿,话锋一转道:“但中间拍电话亭门那一下,动作有点刻意,徐婷这时候还没到愤怒的阶段,更多是无力和慌乱,咱们再来一条,把那个动作改成更自然的,比如攥紧拳头或者靠着门喘气。”
夏晴认真点头,记下周廷建的建议。她闭上眼,回想颜琴教她的肢体细节,调整了一下状态。
第二条拍摄,她将拍门改为无意识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被情绪压得喘不过气。
最后那句“老师,我要回家”,她故意放慢了语速,眼神坚定却带着一丝脆弱,像是在说服自己。
“好!不错,这条过了!”周廷建的声音里透着满意,他走过来,拍了拍夏晴的肩膀说道:“小夏你可以啊!这才几天时间,进步居然很大,比试镜时自然多了。”
夏晴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谢谢周导的夸奖。”
从剧组出来,夏晴掏出手机,给颜琴发了条消息:“颜老师,今天第一场拍完了,周导说过了!谢谢您的指导。”
颜琴那边很快来了回复:“不错,继续加油!”
夏晴握紧手机,深吸一口气,暗自给自己打气:“剩下的拍摄,她一定会表现的更加完美。”
第154章 把徐婷演活了
拍完第一场电话亭戏后,夏晴当天下午没有再去颜琴的工作室,而是一直在剧组观摩其他人的拍摄。
晚上回到家,夏晴把今天拍摄十分顺利的好消息告诉了俞霖。
俞霖也知道夏晴这段时间忙着进军演艺圈,这第一场戏拍摄顺利,对夏晴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俞霖鼓励了夏晴一番,还在商城里买了大餐给夏晴投递过去,当做鼓励。
这波操作又给俞霖赚了好几个情绪点。
......
虽然第一场戏顺利通过,但夏晴知道后面的戏将是更大的挑战。
于是第二天,夏晴继续来到颜琴的工作室学习,颜琴早就知道夏晴会来,已经提前给她准备好了一些新的教学材料,桌上除了剧本,还有几本关于表演理论的书和一叠标注了重点的讲义。
颜琴看到夏晴,笑着说:“第一场戏过了,感觉怎么样?”
夏晴放下手提包,略带兴奋地说:“周导说我表现的还不错,我自己当然是很开心了。”
颜琴点点头,示意她坐下:“今天咱们不只盯着徐婷这个角色,我给你系统讲点表演知识,帮你把底子夯实。”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颜琴开始给夏晴讲解表演的系统理论,从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体验派”到布莱希特的“间离效果”,再到如何通过身体语言和微表情传递角色内心。
她特别强调了“情感记忆”的运用:“演戏不是凭空捏造情绪,你得从自己的经历里找到和角色相通的情感,再放大它。
比如徐婷失去母亲的痛,你可以想想自己最珍视的人,想象失去他们的感受,但别让自己陷进去,要学会抽离。”
夏晴听得格外认真,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笔记,她偶尔插话,分享自己对徐婷的理解,比如如何通过眼神表现徐婷从希望到绝望的转变。
颜琴听后会点头或补充,教她如何在表演中加入“空白”,即通过停顿和沉默让观众自己去填补角色的内心。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夏晴在这期间几乎泡在颜琴的工作室。
三天后,第二场戏正式开拍。
这场戏是徐婷在废墟中与主角团,一支由当地百姓自发组成的救援队,相遇的场景。
这部电影虽然带有主旋律色采,但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主旋律电影。
电影所聚焦的不是政府或军队的救灾行动,而是普通人的自救与互助,主角团就是这样一支临时拼凑的救援队。
救援队由五人组成:救援队长兼男主王二柱,电影里的年龄设定是50岁,身份是退役士兵,后来成了工厂的普通职工;饰演王二柱的是一名文工团出身的老戏骨张铁军。
女主孙桂花,王二柱的妻子,性格泼辣却内心柔软,也是工厂的普通职工,饰演孙桂花的则是国家一级演员,拿下过影后头衔的李秀玉。
女二王晓青,是王二柱和孙桂花的女儿,正在实习的医学生,由最近正红的小花白霜雪饰演。
还有王二柱的两位老战友,袁平安和高金建,两个人的人设一个沉稳老练,一个幽默风趣,俗称搞笑担当,五人共同组成了这支充满烟火气的救援队。
这场戏的片场布景是一片逼真的废墟,残破的房屋和散落的瓦砾堆砌得触目惊心。
夏晴的戏服依然是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脸上化了些灰尘和汗渍,模拟长途奔波后的疲惫。
她的戏份是,徐婷刚到废墟,寻找母亲未果,情绪低落到谷底时,意外撞见正在搬运瓦砾的救援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