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董?
秦晚晴敲击键盘的手指瞬间顿住,丹凤眼倏地抬起,锐利的眸光一闪而过。
那位与许珩关系匪浅、能量通天的神秘大佬?
她不敢怠慢,立刻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
“人呢?”她一边快步向外走,一边下意识拢了拢身上剪裁合体的丝质衬衫,确保一丝不苟,不能给许珩失了礼数。
“在楼下大堂等着呢。”朱桐瑶小跑着跟上。
秦晚晴稍稍加快脚步,梨型身材的曲线在走动间自然流露,腰肢纤细,臀胯浮动,步履却带着一种“软御姐”特有的从容力量。
大堂里,一位气质干练的年轻男子正背手而立,目光沉静地打量着咖啡厅的陈设,正是宋畅。
“宋秘书,怠慢了,请楼上雅间坐。”秦晚晴扬起恰到好处的职业化微笑,声音清润,刻意压着那点吴侬软调,显得专业而妥帖。
“不必麻烦,秦店长。”
宋畅转身,脸上挂着公式化的淡笑,眼神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审视意味,迅速在秦晚晴身上扫过。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封口严密、质地考究的牛皮纸档案袋,递了过来。
“沈董的一点心意,麻烦秦店长代为转交给许先生。”
秦晚晴双手接过,沉甸甸的手感让她心中微诧。
什么东西需要如此正式?
她面上不动声色,却下意识地没有立刻应承,那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和谨慎。
这突如其来的“心意”,是福是祸?会不会给许珩添麻烦?
她身为店长,必须考虑周全,不该收的东西绝对不能沾。
“这……”她声音带着一丝迟疑,目光询问地看向宋畅。
一旁的朱桐瑶更是好奇心爆棚,大眼睛滴溜溜转着,忍不住小声嘀咕:“什么东西呀,这么神秘……”
宋畅似乎看穿了秦晚晴的顾虑,笑容加深了些许,补充道:“秦店长放心,五分钟前我已和许先生通过电话。他的意思是,东西由您代为保管转交即可。”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揭晓答案,“这是贵店对面山水怡园一套顶层复式公寓的钥匙和相关产权文件。”
“噗”
朱桐瑶倒吸一口凉气,小嘴瞬间张成了“O”型,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对面的山水怡园?!
那可是顶级豪宅区!一套普通平层都价值千万,顶层复式?!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天价”两个字在疯狂刷屏。
饶是秦晚晴素来沉稳,此刻丹凤眼也猛地一睁,瞳孔微缩,握着档案袋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她出身扬都,见惯风雅,也深知京都寸土寸金。
顶层复式……这“心意”的分量,简直重逾千钧!
价值几何?四千万?五千万?沈董的手笔……当真是通天彻地!
这一瞬间,她脑中闪过许珩俊朗带笑的脸庞,心头莫名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心头。
这泼天的富贵,与他竟如此相配,却也让她心底那点隐秘的距离感悄然滋生。
宋畅将二女的震惊尽收眼底,嘴角那抹淡然的笑意一闪而逝。
然后他微微颔首,继续说道:“我的任务已完成,就不多打扰了。有劳秦店长,代我向许先生问好。”说完,利落转身。
秦晚晴这才从巨大的冲击中回神,连忙用指尖轻轻戳了下还在石化状态的朱桐瑶:“桐瑶,替我送送宋秘书!”
朱桐瑶如梦初醒,慌忙小跑着跟上去,脸上还残留着惊骇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红晕。
下楼梯时,她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亦步亦趋地跟在宋畅身后,压低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那个……宋秘书,偷偷问一下哈,听说……这整栋楼商铺,都是我们许总的?”
宋畅脚步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朱桐瑶眼睛更亮了,掰着手指头算:“这么大一栋商铺……值老多钱了吧?一千万?”在她刚毕业的认知里,这已经是天文数字。
宋畅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带着点“夏虫不可语冰”的意味,平静道:“保守估计,五千万左右。这片商圈,这是单体面积最大、位置最好的铺王,保值率最高。”
“五……五千万?!”朱桐瑶感觉腿有点软,扶着楼梯扶手才站稳。
快到门口时,她终于按捺不住终极好奇,鼓起勇气追问道:“那……那个复式豪宅呢?也差不多……五千万?”声音都带着颤音。
“嗯。”宋畅言简意赅,脚步不停,推门而出,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和一句价值“一个小目标”的轻飘飘回答。
朱桐瑶站在门口,望着宋畅远去的车尾灯,彻底风中凌乱,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震耳欲聋的弹幕在疯狂滚动:
“商铺五千万!豪宅五千万!麻鸭!老板光固定资产就一个亿!一个亿啊!!!”
当她晕乎乎、脚步虚浮地回到二楼“枕溪阁”时,迎接她的却不是分享八卦的兴奋。
包厢门被秦晚晴关上了,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只见秦晚晴背对着门口,面朝窗外,身姿依然风姿绰约,但肩膀的线条却透着一丝紧绷。
她缓缓转过身,那张总是温婉中带着御姐锋芒的鹅蛋脸,此刻笼罩着一层罕见的寒霜。
她没说话,只是将亮着的手机屏幕直接怼到朱桐瑶眼前。
屏幕上是那条被营销号疯转、评论区充斥着“剧本炒作”质疑的咖啡厅打脸视频!
第117章 小哭包
“枕溪阁”包厢内,檀香燃尽的余韵被一股无形的压迫彻底驱散。
“朱桐瑶!”
秦晚晴的声音不高,却依然让朱桐瑶打了个激灵。
只见这位御姐豁然起身,修长的指尖“啪”一声重重拍在光可鉴人的紫檀木桌面上,力道之大,震得旁边青瓷笔筒都轻微嗡鸣。
“这条视频是不是你发的?!”
丹凤眼不再是平日里的温润内敛,此刻锐光逼人,紧紧锁住门口那个娇小的身影。
细窄的柳叶眉几乎拧成一道锋利的竖线,那张冷白皮的脸颊此刻绷得极紧。
连耳后几缕贴在颈侧的碎发都仿佛凝固了,透着一股“软御姐”被彻底激怒,或是触及底线时的凛冽锋芒。
朱桐瑶的心跳瞬间飙到了嗓子眼,小脸“唰”地褪尽了所有血色,连那点可爱的婴儿肥都透着惨白。
她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鹿,被那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当看清屏幕上那熟悉,被厚码覆盖的视频,以及下方铺天盖地的“剧本”、“恶意营销”评论时。
那双天生自带美瞳感的小鹿眼倏然睁圆,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惊恐,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半步,声音细弱,带着哭腔:
“是……是我发的……可是秦姐,我、我都打了好厚的猪头码了!名字也用了字母A、B!应、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她试图辩解,但尾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缘。
“没问题?!”
秦晚晴的怒火被这句话彻底点燃,猛地将手机拍在紫檀桌面上,“啪”的一声脆响在静谧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她豁然起身,双手环抱胸前,那身剪裁得体的丝质衬衫勾勒出梨型身材傲人的曲线。
此刻因剧烈的怒气,饱满的小西瓜酥雪起伏不定,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连带着耳后那几缕贴在颈侧的碎发都仿佛透着寒气。
“朱桐瑶!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恶意营销’‘剧本炒作’的脏水已经泼满全网了!热度越高,骂得越凶!你这颗小脑袋瓜里,除了奶茶和动漫,还能不能装点别的?!”
她细窄的柳叶眉紧紧蹙起,丹凤眼里的光锐利如刀,那股平日里的“柔”被彻底压碎,只剩下“御姐”的冷厉锋芒。
保养得宜的玉指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力道,狠狠戳在朱桐瑶光洁却惨白的额头上:
“平时你发点咖啡拉花、街角小猫,拍得糊成马赛克我都懒得管!这种涉及顾客隐私、可能砸了咖啡厅招牌,并且还是牵连许总的视频,你也敢不审核、不汇报,随手就发?!”
“朱桐瑶!你胆子是奶茶喝出来的吗?!”
朱桐瑶被戳得额头一痛,本就蓄满眼眶的金豆豆再也绷不住,“吧嗒”一下滚落下来。
她其实早就偷偷刷到评论区的风向不对,吓得魂飞魄散,第一时间就删了原视频,可网络传播的速度远超她这颗迷糊小脑袋的想象,下载转发早已铺天盖地,局面彻底失控。
“秦姐……呜呜……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她抽抽搭搭,哭得可怜又无助,巨大的恐慌像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我当时……就是觉得老板太帅了,手撕渣……那啥的气势,跟动漫主角一样……才、才忍不住想分享……
呜呜……老板要是知道了……他、他会不会……直接开除我啊?”
想到许珩那双深邃含笑时令人心折,但一旦冷下来便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她浑身发冷,连哭都忘了吸气,只觉前途一片灰暗。
“开除?”
秦晚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指尖用力按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哭成泪包的朱桐瑶,丹凤眼里的冷意未消,声音带着一丝残酷的清醒。
“你想得太简单了!如果因为这条视频导致咖啡厅声誉崩盘,客流量腰斩,许总追究起来,让你赔偿品牌损失、营业损失……朱桐瑶,你告诉我……”
她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千斤重压,“把你卖了,够不够赔个零头?”
“赔……赔钱?!”
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劈碎了朱桐瑶最后一丝侥幸。
豆大的泪珠断了线似的往下砸,梨花带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体抖得像寒风中最后一片落叶。
“呜哇秦姐!秦姐救命!救救我!我错了!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我赔不起啊!我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块……我一辈子、十辈子也赚不到那么多钱……呜呜呜……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端茶倒水洗脚都行!秦姐!求求你了……”
她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双手死死攥住秦晚晴的手腕,泣不成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把秦晚晴熨帖的袖口都蹭湿了一片。
看着她这副狼狈又可怜的模样,秦晚晴心头的火气终究被无奈和一丝自责压下。
说到底,自己作为副店长,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
她烦躁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的锋利敛去大半,只剩下沉重的疲惫。
她抽了几张纸巾,动作不算温柔地塞到朱桐瑶手里,声音带着一种“家长”的无奈与担当:
“哭!哭要是有用,太平洋早被你哭干了!把眼泪鼻涕给我擦干净!现在不是坐在这里当小哭包的时候,是想办法怎么补救!亡羊补牢,未为晚也!总比坐在这里哭,等着许总雷霆震怒的强!”
“嗯嗯嗯!”
朱桐瑶如同听到了特赦令,胡乱地用纸巾抹着脸,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那双宛如黑葡萄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语无伦次地表忠心:
“秦姐!你就是我亲姐!救命恩人再生父母!我都听你的!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拉花绝不磨豆!”
情急之下,她甚至祭出了自认为最有诚意的“杀手锏”,带着浓重鼻音喊道:
“秦姐!只要你帮我过了这关,我、我帮你洗一个月……不!洗一年的内衣袜子!我保证洗得比咖啡杯还干净!香喷喷的!用、用我攒的奶茶钱买最好的洗衣液!薰衣草味的!玫瑰味的!都行!”
“内衣袜子”四个字一出口,秦晚晴那张冷若冰霜的鹅蛋脸上瞬间裂开一道缝隙,一抹红晕从耳根飞速蔓延至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