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可是市局经侦支队的大美女,平时肯定享受着众星捧月,你倒好,直接把人给骂了。
“韩凌,你小子没病吧?”朱跃终于开始怀疑对方的性取向,“你是不是同性恋啊?”
韩凌诧异:“为什么这么说?”
朱跃咽下口中馄饨,细数证据:“之前我让你帮小徐查案,你不想帮,手机找回来了拍合照,一脸不情愿,好不容易加上联系方式了,过年人家都明示你去她家,最后闹掰了。
今天呢?救了一个警花,还是同届的校友,人家肯定感激啊,多好的进一步发展机会?你不绅士一点,反而骂人家?
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同性恋就告诉我,别怕丢人。”
刘队四人也盯着韩凌。
要真是同性恋,幸亏去了分局,可别在派出所了。
韩凌看了看朱跃,又看了看社区警务的同事,举手道:“我对天发誓啊,我绝对取向正常,我喜欢女的!”
这事可得说清楚,一旦传出去,英名尽毁。
“那你骂人家干吗!”朱跃怒了。
“嗯……”韩凌想了想,解释道:“在警务演练的时候,我和这娘们……不是,我和林蓉发生了一点小矛盾,对她印象不好。
救,是因为必须救,骂,是因为我不喜欢她。”
朱跃盯着他看了一会,多少有点信了,于是继续吃馄饨。
刘队长四人这才放心,松了口气。
“那小徐呢?小徐怎么回事。”朱跃道。
韩凌无奈:“可别提了师父,都过去了,咱安安静静吃饭好不好,吃完睡觉。”
见对方抵触,朱跃只得作罢。
这个徒弟啊,给他感觉明明桃花运旺盛的很,月老费劲巴拉的用钢筋去栓,却总是每每被其硬生生掰断。
也算是个奇葩了,有种注定孤独终老的感觉。
韩凌是孤儿,他这个师父当半个父亲,所以在恋爱方面忍不住多关心。
以后结婚了,说不定自己还得上台庄重讲话呢。
“哎。”朱跃叹气,倒也不着急,对方还年轻,过几年不晚。
刘队长吃着饭不参与,人家的徒弟,没资格置喙。
一失足成千古恨,本来应该是他徒弟的。
吃完早饭,六人等装备室开门还枪,随后各自找地方休息,回家的回家,回宿舍的回宿舍。
韩凌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五点。
起床后,回自己的工位整理手中所有的案卷材料。
民警突然调走,手头尚未办结的案件是交接工作的重中之重,确保案件的调查不能脱节,不过韩凌手里的案子都已经办完了。
他在派出所待的时间不长,手里的案子少,而且所有的案子基本在短时间内办完,这给刑侦组省了不少事。
整理完材料,韩凌详细写明枪支使用的报告,在协助经侦支队抓捕嫌疑人的时候,他一共开了两枪。
为什么开枪,打在了哪,都要写清楚。
因为是协助抓捕危险罪犯,主导者是市局经侦支队,所以上面倒也不会有人来查,流程上比突发事件简单不少,交给朱跃处理就好,当时朱跃也开枪了(鸣枪警告)。
写完报告,韩凌回宿舍继续睡觉。
重获新生,他很享受惬意睡大觉的感觉,能躺着绝不站着,这种不良习惯需要时间去慢慢改回来。
新房子他已经租好了,明天再去,总不能人到了分局却依然住在派出所的宿舍,不合适。
周日。
韩凌是被叫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到了朱跃的脸,视线微微转移,对方身后站着几位穿警服的人。
为首是个中年女子,背着双手面带微笑,略微好奇的打量还没完全清醒的韩凌。
“女的直接进宿舍,不礼貌了啊。”
韩凌心中想着,从床上坐起。
朱跃介绍,来人是市局经侦支队的支队长杜澜,今天来派出所专程感谢昨日凌晨的抓捕行动,幸亏派出所支援及时,而且韩凌还救了林蓉。
“杜支。”韩凌穿上拖鞋,起身打招呼。
杜澜保养的不错,只眼角可见鱼尾纹,她微微点头笑道:“咱们青昌警队,以后要多一个青年才俊了啊。
分局下手挺快,不然我还真想把你拉进经侦来。
郑局也和我提起过你,好好干,公安系统不会埋没任何一个人才。”
经侦支队,在郑宏毅的分管范围之内。
韩凌谦虚了一番,杜澜没有多留,让对方继续睡,随即离去。
韩凌也不可能再睡着,洗漱吃饭。
今天是他在望楼派出所的最后一天了,装备和办公物品需要交还,工作笔记需要给所长陶国伟看。
下午,除了外勤,派出所众多同事聚集在会议室,既是开会,也是对韩凌调走的告别仪式。
“晚上还吃饭吗?聚一聚。”有同事提议。
朱跃开口:“不聚了,韩凌又不是去外地,连古安区都没出,以后还会经常见面的。
今晚韩凌去我家吃,你们下次吧。”
众人笑了起来,师徒情分深厚,可以理解。
要说整个派出所谁最不想韩凌走,非朱跃莫属。
所长陶国伟是惜才,而朱跃更多的是感情。
第69章 入职公安分局
晚上,朱跃妻子做了一大桌子菜。
这不是韩凌在朱跃家吃的第一顿饭,但却是最重要的一顿,明天就要离开望楼派出所。
未来发生案子的时候,双方还会共事,到时身份就不一样了。
韩凌已经是刑侦大队的人,会直接性参与辖区内重大案件的侦破,朱跃作为派出所刑侦组的组长,除非临时借调,否则双方在工作上难有交集。
“分局和派出所不一样,韩凌啊,每一步都得踩实了,那边的容错空间很小,况且刑侦大队也不会允许你犯错的。
更大的舞台,代表更大的责任和压力。”
朱跃有点喝多,无视了禁止酗酒的规定,妻子和孩子不知跑哪去了,留给了师徒独处的空间。
韩凌默默听着。
“别被案子磨掉了初心……对了!”说到这里,朱跃猛拍桌子,碗碟都在此刻有了震颤,“别把自己给搭进去!懂我意思吗?”
韩凌不懂:“我才当了一年警察,懂个啥,您说清楚点。”
朱跃喝了口酒,说道:“诱惑,诱惑啊,遇到诱惑别伸手,碰到压力别硬扛!
真遇到事了,实在撑不住了,回来跟师父说,别自己憋着。”
韩凌点头:“我知道,您放心,我对钱的需求不高。”
朱跃还是不放心,话很多:“跟紧队里的老刑警,多听多看,还有啊,抓捕的时候别冲太猛,知道有危险就等支援!
你要是出事了,家里人怎么办?”
看着越喝越多的朱跃,韩凌提醒:“师父,我没家人。”
“哦……”朱跃反应过来,突然瞪眼:“我不是家人啊?!你说我是不是家人?”
韩凌小鸡啄米点头:“是是是。”
朱跃:“保护好自己比啥都重要!有空常回来看看,你师父我还在所里呢!”
当警察的不能怕危险,但他并没有让韩凌无脑冲在一线。
“案子能等,命等不了!”
听着朱跃的话,韩凌也不知道对方说真的,还是带有【师父】的私心,想来……应该是后者。
喝多了,显然喝多了。
放在平时,这些话肯定不可能说出来。
朱跃不了解自己,相对前世所面临的境地,当警察完全是小儿科,此刻他答应就好了,挑有用的听好像没啥有用的。
眼见朱跃的嘴逐渐不受控制开始秃噜,韩凌叫来了师母,将朱跃扶到了床上。
朱跃确实喝多了,前一秒清醒,下一秒倒床就睡。
“哎,多少年没这么喝过了,干啥啊你。”师母说的是朱跃,有些心疼,为对方脱去衣物,“小凌还在古安区呢,又不是出国。”
韩凌在旁边看着,道歉:“不好意思啊师母。”
“嗨!没事。”师母冲韩凌露出笑容,“看来他对你是真上心了,优秀的人到哪都招人喜欢,在家里的时候啊,他经常念叨你,提起你就一脸骄傲,说这辈子再也遇不到这么好的徒弟了,才干了一年就被人家要走。”
优秀也是个人品质之一,不能说朱跃只喜欢韩凌的优秀,喜欢一个人是多方面的。
韩凌:“离得这么近,我会经常回来的。”
师母:“有你这句话就好了,经常回来看看。”
韩凌:“一定,您放心。”
离开朱跃家,韩凌骑着自行车回到了自己所租住的房子。
距离分局很近,走路也就五六分钟,很方便。
之前童峰说分局有可能给报销租房费用,他明天需要去问问,若能报销的话,自己又何必去花钱,留着还能抽点好烟。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韩凌吃完饭后步行溜达着来到分局。
大早上分局很安静,能看到警犬中队在遛犬,唤醒毛茸同事的活力,附近已经准备好食盆,喂食加训练,新的一天开始。
林牧洋牵着德牧走来,认出韩凌。
“林队。”韩凌主动打招呼。
林牧洋点了点头:“来报到?”
她已经知道对方从望楼派出所调到了分局,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
侯家柔的案子,如果不是韩凌前往邑丰市查到了破绽,后果难料。
虽说警犬中队不用为此负责,但都是分局刑侦大队的警察,自然不想看到队长搞错案子。
“是的。”韩凌道。
林牧洋抬手一指:“三楼,人事科,去吧。”
“谢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