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无语:“夸你呢还是害你呢,把你忽悠成这样。”
徐清禾摇头:“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我刚才没有撒谎,是真的不想让其他女孩追你,去年和你认识了几个月之后,我已经决定要做你的女朋友。
尤其是……除夕夜之后。
你很强大,在我的感觉里你就是很强大,脑子聪明,身手也好,我是个慕强的人。”
韩凌听得有些不耐烦:“说重点,把握问题重点。”
徐清禾和韩凌对视:“如果我不能成为你的女朋友,一旦你和其他女孩在一起,我会单身一辈子。”
韩凌诧异:“为什么?”
徐清禾:“我答应了一个人和你接触,如果不喜欢,那就以姐姐的身份留在青昌帮你、照顾你,如果喜欢,那就以女朋友的身份陪在你身边。”
韩凌:“就这么简单?”
徐清禾:“就这么简单。”
韩凌皱起眉头:“谁啊,是不是有病,有什么权力限制一个人的人生?”
徐清禾:“我的人生就是她给的,她有这个资格。”
韩凌沉默,拿起桌上的红酒。
这么解释,徐清禾的脑残行为就合理了,对方背后有另一个更加脑残的人。
“所以,你来青昌入职人民医院,就是为了我?”韩凌道。
徐清禾犹豫片刻,回答:“也不全是,我本来就是青昌人,而且……我来青昌还有其他事情,你也在青昌,不耽误。”
韩凌:“谁让你来的能说吗?”
徐清禾不回答。
“不方便是吗?”韩凌没指望能得到答案,“换个问法,我能查吗?”
徐清禾还是不回答,然而就在韩凌擦了擦手准备告辞的时候,她开口说了一个字:“能。”
嗯?
韩凌挑眉,此刻明白了一件事:不能告诉你,但你自己查出来就和我没关系了。
什么人,会对一个孤儿感兴趣呢。
联想福利院谢兴怀对自己的关照,入职福利院时间的巧合性,韩凌大胆怀疑:难道我是传说中流落在民间的皇子?
身份不能暴露,一旦暴露,会遭遇杀身之祸?
徐清禾,是专门培养的精英护卫?
越想越离谱了,像拍电影。
不过夸张虽夸张了点,核心理论还是存在可能的。
“很高兴认识你。”牛排还没吃完,韩凌站起身,“感谢你今天的坦诚,我就当什么没听到,好好做你的医生吧,自己的人生自己把握,自由,比什么都重要,你有属于你的未来。”
徐清禾抬头:“但我真的喜欢你,因为你和其他男的完全不一样,在感情方面,你就是我的未来。”
韩凌差点骂街:“你这娘们怎么听不懂人话?”
“我……”徐清禾很是委屈,“那……那能做朋友吗?”
韩凌:“再说吧,走了,以后别故意在我面前晃悠了。
哦对了,谢谢你的手表,我收下了,就当你对我的精神补偿。”
第75章 出殡
当晚。
青昌某家私房菜,包间内。
季伯伟给吴滨倒了半杯酒,两人小聚小酌,点到为止。
韩凌刚入职分局,话题主要围绕他。
“你看人很准,他确实没那么简单。”季伯伟声音响起,“这次如果不是韩凌的话,案子会在我手上出错。”
双方碰杯,吴滨开口:“没有任何合作杀人的迹象,所有证据指向嫌疑人,嫌疑人自己也认罪了,口供和线索一一对应不存在矛盾点,搞错了也可以理解。
谁又能想到,嫌疑人甘愿为他人顶罪,谁又能想到,李慧能对侯家柔下手。”
季伯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但韩凌想到了,在他眼中不存在亲属关系,一视同仁。
我很好奇他怎么做到的,因为是孤儿?缺乏亲情?”
吴滨:“也许吧,没有亲人自然无法共情,所以他认为李慧完全有可能杀害侯家柔。”
季伯伟:“是优点也是缺点,无法共情会导致他缺乏信任,影响同事之间的合作,另一方面,情感封闭也可能导致他在某些案件中很难理解受害者,从而错过重要线索。
还有,思维过于跳脱不一定是好事,缺乏严谨性,有误判的风险。”
吴滨摸着面前的杯子,轻声道:“我就需要这样的刑警,让他在分局好好锻炼锻炼,该重用就重用。”
“需要?”季伯伟抓住关键词,“吴支,有什么案子吗?”
吴滨摇头:“没有,来,喝酒,今天少喝点。”
季伯伟不再多问。
他了解吴滨,【没有】可能存在两种意思,要么是真没有,要么是不能说。
两人碰杯。
“今天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放下酒杯,季伯伟闲聊,“韩凌的女朋友来找他了,很漂亮,而且经侦的林蓉也来过,同样找韩凌,没看出来这小子挺有女人缘。”
吴滨拿起桌面上的烟盒,笑道:“我听经侦的朋友说过了,韩凌在一次协助抓捕行动中救过林蓉,双方增加交集很正常。
年轻人,感情是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之前有八卦说韩凌喜欢林蓉,大学一直在追,怎么,这么快就换人了?”
季伯伟接过对方递来的香烟:“那就不清楚了,这是人家的私事。”
吴滨点燃香烟,问道:“你刚才说很漂亮,有多漂亮?”
季伯伟在脑海中略作比对,回答:“比林蓉漂亮。”
“嗯?”吴滨愣了一下,“比林蓉漂亮?为什么会看上韩凌?”
季伯伟笑了:“韩凌自己有魅力呗,吴支,你也八卦啊。”
吴滨:“那倒不是,比林蓉还漂亮的女孩已经完全超脱普通人的层次了,是可以靠脸吃饭靠脸赚钱的,正常情况不应该和一个小警察有交集,做什么的?”
季伯伟:“听说是医生。”
吴滨:“哦。”
……
2010年4月23日,周四,雨后。
冲鸡煞西,宜结婚、交易、开业、安床、安葬,不宜祈福。
槐堰镇在行政上隶属青昌市古安区,整个镇子靠山,在古安区最北部。
而槐堰镇最北的村子,是魏家庄村,就坐落在铁珠山山脚,附近还有一片湖泊。
算依山傍水了。
村子不大,也就五十六户,人口两三百人,算中小型村子,地理环境相对隔绝城区,比较贫困。
今天魏家庄村有人出殡。
逝者的遗体火化后,将其送往最终安葬地点进行安葬的仪式和过程,是为出殡,丧葬流程中最关键的环节。
村间小路,阴霾笼罩,送殡的队伍伴着爱哀伤挽歌缓缓走来,去往村外的坟场。
最前面的亲戚穿着孝衣,腰间白色的布条在风中轻轻摆动,伤心的哭泣在周围回荡。
路边村舍,同村留守的老人、妇女和小孩坐在门口旁观,视线跟随队伍移动。
出殡,只有亲朋好友才会参与,更准确的说,是只有随了白事份子的人才会参与。
去世的叫曹可轩,二十一岁,还是个大学生,突发疾病死亡。
白发人送黑发人,曹家上下被绝望的气氛笼罩。
坟场在一公里外,送殡队伍走了足足半个多小时,速度很慢。
最前方是曹可轩的父母领头,悲痛之下,不可能走得快。
坟场到了。
众人散开围观。
人群中,一位穿着靓丽的年轻女孩和农村人相比显得格格不入,她的眼睛红红的,就这么静静站在那里,看着曹可轩的骨灰放进棺材,看着棺材放进提前挖好的坟坑。
这一刻,哭声震耳欲聋,亲属们扑到墓穴边想要阻止,被沉默的旁人奋力拉开。
有几人拿起铲子,泥土开始挥洒。
随着时间的推移,坟包高高升起,家人跪在地上双手捧土,留下对亲人最后的眷恋。
女孩看着这一幕,眼泪止不住的滑落。
她叫朱云棠,青昌本地人,父母双职工,家庭条件很不错,和逝者曹可轩既是同班同学,也是情侣。
两人彼此一见钟情,感情很深,朱云棠甚至在大二的时候来过魏家庄村,和曹可轩的父母见面吃饭。
都说毕业季就是分手季,但两人从来没这么想过。
对未来,他们充满憧憬。
然而朱云棠怎么也不会预料到,男朋友只是周末回了一趟家,人就死了,那么的突然。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灾难降临在自己身上,除了承受,别无他法。
回想几年来和男朋友在校的点点滴滴,朱云棠失声痛哭。
周围人看了过来,响起叹息声。
村子很小,有什么事大家都知道。
曹家的曹可轩高考考入青昌大学,相当于魏家庄村出了一个“状元”,大家都羡慕的很,感叹曹家祖坟冒了青烟。
后来,曹可轩带回来一个城里的女朋友,漂亮,家境好。
女孩能跟着男朋友来村子,显然是认真对待这份感情,未来两人很有可能修成正果步入婚姻殿堂。
都是青昌大学毕业,都这么优秀,家庭一定美满。
可惜啊,天妒英才,人就这么死了。
看到朱云棠情绪失控,曹可轩堂姐走了过来安慰,她的眼睛也红红的,堂弟的死,谁都非常难过。
出殡结束了,众人准备返回。
此时,朱云棠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她擦着眼泪随手拿了出来,解锁后看到了曹可轩的名字。
朱云棠表情一呆,视线下移查看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