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切菜的刘晓丽闻声，擦了擦手走出来，“又怎么了？”
“我们要投票决定《快哥》的女二号选谁！”
刘茜茜拉着刘晓丽坐下，开始声情并茂地给杨蜜拉票，“你还记得杨蜜吗？就是小时候，跟我一起在合唱团的那个！她人可好了！特别仗义，又懂事！我们以前一起玩的时候……”
她试图用旧情唤醒老妈的记忆，获得宝贵的支持。
而洛伊泽，只是靠在沙发上，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嘴角挂着一抹看好戏的微笑，静静地看着她卖力表演。
这丫头，总是爱做一些徒劳无功的挣扎，真以为她这一小只，很有话语权吗？
最近给她的错觉，真是太多了。
不过，洛伊泽并不想表现得太过专横。
偶尔陪她玩一些“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的游戏，也算是家庭情趣。
这次，他依旧选择以理服人。
而这个“理”，一出口就打动了老妈。
“舒唱，小学连续五年被评为三好学生，京城十佳好少年，现在刚升初三，连续3次年级大考中保持年级第一，数学成绩一直保持全年级第一。”
说到这，洛伊泽在刘茜茜傻眼的表情中，继续对老妈说道：“而且，这还是别人每年都忙着拍戏，参加主持活动下的成绩。妈，现在你觉得，舒唱怎么样？”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电视机里，还在放着《大明宫词》的配乐。
怎么样？
这还用问吗？
天底下哪有家长不希望自家孩子和“好孩子”一起玩的？
而这个世界上，评判一个孩子好不好的最通用标准是什么？很简单，学习成绩。
并不是说杨蜜就是个坏孩子，对方的成绩也不错。
只是，在舒唱这种正式评价面前，任何“仗义”形容，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刘晓丽作为一个母亲，心里那杆秤瞬间就有了倾斜。
她当然不想直接干涉儿子的选角工作，但她同样知道，这部电影还有一个为女儿“重塑情感”的额外作用。
那么，为茜茜找一个新的、品学兼优的好闺蜜，似乎……是个更好的选择？
于是，刘晓丽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一副“我谁也不帮”的公正姿态。
“我可不管你们选谁的事，”她挣开刘茜茜的手，“也别想着让我出来当这个坏人，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我还要做饭呢。”
说完，她溜回了厨房，深藏功与名。
“妈！”
刘茜茜小嘴一瘪，眼看最后的靠山也倒了，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她瘫倒在沙发上，戏精上身，用抱枕蒙住自己的脸，发出呜呜的声音：“呜呜呜……这下完了，我该怎么跟小蜜交待啊！我没脸见她了！”
洛伊泽看着她那浮夸的表演，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摩挲了一下。
“别假哭了，戏太过了。”
洛伊泽淡淡地说道：“你又没亲口答应过她什么，需要什么交代？再哭，信不信我现在就去书房拿胶带，把你这张嘴给封上。”
“你敢！你这个暴君！”
“你看我敢不敢。”
两人又开始了一轮毫无营养的互怼。
只是这一次，刘茜茜的底气，明显不足。
第270章 签合同过度
试镜结束后的第二天，京城迎来一场酣畅的雷阵雨。
舒唱坐在舅舅家的书桌前，一边听着窗外的雨声，一边认真复习着功课。
但她心里一直静不下来，十分后悔昨天没有大着胆子问洛伊泽要签名。
那或许是两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来着。
对于自己昨天的表现，舒唱自我感觉不算出色，甚至在和洛伊泽本人对戏时，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实在没什么试镜成功的自信。
“唉~”一声叹息刚出口，她耳边就听到了客厅传来的电话铃声。
是舅舅接的电话。
“喂，你好，请问找谁？”
“……”
“哦，舒唱？在呢，稍等！”
舅舅捂着话筒，喊了一声：“畅畅，找你的，那个洛伊泽的剧组打来的！”
舒唱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剧组打来的，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一般来说，试镜失败的人，是不会收到任何通知的。
这并非剧组傲慢，而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省时省力。
通知成功者，只需要一个电话，而通知失败者，不仅耗时耗力，还很容易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比如，对方会追问为什么失败，是哪里表现得不好，有没有再争取一下的机会……这种纠缠，对一个剧组来说，是完全没必要的内耗。
所以，没有消息，就是最明确的消息。
而有消息……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走过去，接起电话。
“喂，您好，我是舒唱。”
“舒唱同学，这里是电影《快哥》的剧组。”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声，“我代表导演正式通知你，你已经通过了‘妙妙’一角的试镜，恭喜。”
那一瞬间，舒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她成功了？
在那么多漂亮有经验的女孩子中，那个最终拿下果实的，竟然是她？
她甚至都忘了回应，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询问：“舒唱同学？你还在听吗？”
“啊！在！”舒唱如梦初醒，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谢谢！谢谢您！”
“不客气，请你明天上午十点，带上你的家属，到中影的试镜厅签订正式合同，没问题吧？”
“没问题！”
“好的，那就这样。”
说完，对方没再多言，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沙发上，舅舅问了她一声。
“……我”
舒唱放下电话，看着舅舅，“我选上了。”
“那挺好。”
舅舅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开始用一种过来人的口气教诲道：
“畅畅啊，这是个好机会，你可得抓住了，跟那位洛天才合作，以后你的路就好走多了。”
他停下来，看着舒唱，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到了剧组，嘴巴要甜一点，手脚要勤快一点，多跟导演、跟洛伊泽那一家子搞好关系，这不叫拍戏，这叫经营人脉，懂不懂？”
舒唱被说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乖巧的“嗯”了一声。
舅舅满意地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再次紧锁：“不对啊，你八月份，不是还要进组拍那个《新霍元甲》吗？演那个丫鬟，这时间……来得及吗？”
“应该没问题。”
舒唱立刻回答，语气坚定，“刚才电话里说，这部电影拍摄周期不长，如果档期真的冲突，那……那我就放弃那个丫鬟的角色好了。”
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一个是女二号，还是洛伊泽的电影，另一个是戏份不多的丫鬟。
哪怕为此赔偿几千块的违约金，她也毫不犹豫。
当然，她心里还是希望能不冲突，毕竟她不想做一个不守信用的人。
……
第二天，签约如期进行。
洛伊泽和制片主任都在。
整个流程进行得飞快，本来签合同这种事，来来回回地拉扯，没个三五天敲定不下来。
但洛伊泽一家马上就要返回美国，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拖延，所以一切都加了速。
合同上，关于片酬的那一栏，写着一个让舒唱和她舅舅都有些惊讶的数字拾万元整（税前人民币）。
这个价格，不高不低。
相对于这部电影的成本、女二号的戏份以及预计一个月的拍摄周期来说，算是一个合理的价钱。
但对舒唱而言，这已经是超乎预料的片酬。
她本以为，能有个五万块钱就顶天了。
毕竟她现在处于童星转型期，不上不下，连电视都只能演配角。
之前接的那个丫鬟角色，总片酬也才一万块。
而现在，一个来月的拍摄周期，片酬直接翻了十倍。
至于她舅舅，则是纯粹的震惊。
他对这个行业不怎么懂，之前一直是舒唱的表姐在帮忙处理这些事，他也就之前帮忙签过《新霍元甲》的合同，价还是舒唱自己去谈的。
在他看来，一个小姑娘，拍一个来月的戏，就能挣十万块钱，这简直是……抢钱啊！
他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乐开了花，看合同也懒得仔细看了，生怕自己看得太久，引起对方不满，把这好事给搅黄了，拿起笔就签。
洛伊泽在一旁看着，心里不禁感叹，这种纯粹的家庭作坊式经纪，真的是太好坑了……
也就是他良心未泯，不爱跟这些普通人玩合同心眼，不然条款里随便加几条，就能让他们哭都找不到地方。
签完字，盖完章，一切尘埃落定。
洛伊泽看了一眼合同，随后抬头望着眼前这个一脸满足的舅舅，和旁边那个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女孩，还是没忍住，多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