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会故意把电视声音开得很大,放洛伊泽最不喜欢的肥皂剧。
再比如,洛伊泽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她就会抱着饼干,坐到另一边的地毯上,当着他的面,跟狗聊天,指桑骂槐。
“煎饼啊,你真是好狗狗,被人骂了,也只会摇尾巴,哪像有些人啊,长了一张毒舌,心也是石头做的,最会欺负人了……活该他单身一辈子,没人喜欢!你说对吧?”
隔壁的煎饼歪着脑袋疑惑地望着她。
总之,这丫头就是拧巴。
一边想展示自己的脾气和骨气,一边又无时无刻不在乎着他的反应。
洛伊泽被她晾了几天,清净是清净了,但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习惯了那叽叽喳喳的身影在身边环绕,这突然安静下来,反而觉得空落落的。
他尝试着用工作交集来破冰,刚好新专辑MV的后期制作,有几个镜头需要刘茜茜补。
“茜茜,关于MV里那个海边镜头,你……”
“哦,随便。”刘茜茜面无表情,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得,碰一鼻子灰,这丫头还在较劲。
最终,这场冷战的结束,是以刘茜茜“主动”原谅的方式达成。
在一个洗完澡的夜晚,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卡通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溜进了洛伊泽的房间。
在洛伊泽那奇怪的眼神注视下,她伸出一只白嫩小手,摊在他面前。
“干嘛?”洛伊泽问。
“给钱!”
“嗯?”
“之前说的好听,罚你今年的零花钱!可今年就只剩下一个月了,罚这么点怎么够!”
刘茜茜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我那受伤的心灵,岂是区区一个多月的零下钱就能弥补的?”
她挺了挺小胸膛,宣布判决:
“所以,你要额外赔偿我精神损失费!”
第295章 补偿
看着眼前这个伸着小手,向他“敲诈勒索”的家伙。
洛伊泽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你要多少?”他决定先顺着毛往下捋。
“哼!”刘伊菲伸出两根白嫩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最少两个月!不,三个月!”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想让我真正的原谅你,也很简单……”
说着,她旁若无人地坐到洛伊泽床边,脱掉拖鞋,将一双雪白晶莹的脚丫,直接往洛伊泽的大腿上一放。
“……你好久,都没有给我按摩过了。”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按摩,我就原谅你!
为什么要按摩?
因为刘伊菲在生气的这两天里,突然反应过来一个让她更加生气的事实。
那就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洛伊泽那些曾经无比自然的肢体接触,正在变得越来越少。
她骨子里,是渴望这种亲密的。
而且,按摩本身,就是一件能让人身心都得到放松的、很舒服的事情。
这么好的福利,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
洛伊泽看着搭在自己腿上的那双脚丫,眉头下意识地就皱了起来。
他本能地想拒绝。
这算什么?给了你一点颜色,你就想开染坊了?
而且,按摩这种事,在现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只会让两人之间更加混乱。
但是……
当他的目光,对上她那双略带不安、却又充满期待的眼睛时,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就当是一种补偿吧。
再说了,比起无休无止的冷战,和被两位老妈天天“监视”,一场脚底按摩,似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洛伊泽认命地放下手中的策划案,伸手,将那双小巧的脚丫,捧在了自己的手心。
他的手指温暖而有力,哪怕常年弹琴和舞剑,也没有留下什么茧。
这样的手,按在柔嫩的脚心上,力度不大不小,刚刚好。
刘伊菲舒服地眯起眼睛,像一只被撸爽了的小猫,发出满足的喟叹。
“嗯,这边,这边再用力一点……对对对,就是那里……嘶,好舒服……”
“哎呀,轻点轻点,你想捏死我啊!”
“喂,你有没有认真按啊?”
洛伊泽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调整着力道,寻思着怎么样才能不动声色地捏死这个家伙。
冷战,在这一刻,彻底宣告结束。
气氛,也渐渐缓和下来。
刘伊菲开始主动寻找话题,东拉西扯,聊着新闻上的趣事,聊着新买的CD。
慢慢地,话题一个急转弯,她看似不经意地,提及了自己的童年糗事:
“……说起来,那时候我还在换牙,一笑就漏风,可难看了,不过现在好了,就算笑得再开心,牙齿也不会再被笑掉了。”
洛伊泽按摩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有些错愕地看着刘茜茜:“你说什么?”
“我说,我已经过了换牙期了,现在的牙齿,很坚固,不会再被笑掉了!”刘伊菲重复了一遍,眼神里还带有一丝狡黠。
洛伊泽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你记得?”
他的“报复”,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刘伊菲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俏皮地歪了歪头,不说话了。
她当然记得啊!
之前在录音室,听洛伊泽制作的那些纯音乐,里面的旋律,不就是他小时候发行的那张《即使世界熄灭》钢琴专辑的“豪华升级版”吗?
想到那张销量惨淡的钢琴专辑,刘伊菲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了自己当年那个笑掉大牙的“光辉事迹”。
再加上洛伊泽前几天,那场莫名其妙,针对性极强的、对她牙齿的精准攻击……
这前因后果串连起来,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好吧!
就洛伊泽这个小心眼还不自知的家伙,哼。
她刘伊菲,又不是真的傻白甜……
而她说这个的原因,哼哼。
看到洛伊泽的态度明显软化,连按摩的力度都变得轻柔了许多,刘伊菲知道,机会来了。
她立刻抓住时机,切换到了“示弱装可怜”模式。
刘伊菲收回脚,坐直身体,双手抱着膝盖,可怜巴巴地看着洛伊泽,轻声问道:“洛洛,你说,我的牙齿,是不是真的很丑啊?”
“不丑。”这一次,洛伊泽的回答郑重而真诚。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肯亲……”
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像是说漏嘴了一样,连忙用一种更可怜的语气,转移话题:“那天,你说我‘牙花子’的时候,我真的好难过,感觉全世界都不要我了……所以,我需要一点补偿。”
洛伊泽快速思考了一下,试图把“补偿”引向安全区:
“补偿可以,你要是真迈不过去心里这一关,我这里有一套肌功能训练矫正的方法,可以改善肌肉习惯,但心理作用大过实际作用,你要是想试试的话,我可以教你。”
他只希望,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别再继续下去了。
“……我要你懂的那种补偿!”刘伊菲气结。
这个笨蛋!肌功能训练,重要吗?!
她要的,是吻啊!
之前在走廊里的那个蜻蜓点水,太仓促,太突然,除了意义重大以外,一点都不“浪漫”。
关键是,她胜利者的心态快要到期了,急需续费!
如果这次被洛伊泽轻松化解掉,那上次那个吻带来的地位逆转,就会被削弱。
她需要通过一次又一次的胜利,来彻底巩固住在这个家里、在这段关系里的“新地位”。
对于这场“游戏”,刘伊菲,已经有些上瘾了。
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写满了“你不答应我我就哭给你看”的眼睛,洛伊泽的思绪,再次飞速旋转起来。
拒绝?看这架势,没准又要崩,而且会崩上加崩。
或许她真的会以为,自己嫌弃她的牙齿。
答应?唉……
洛伊泽看着刘茜茜,沉默了几秒。
“闭上眼睛。”
刘伊菲脸上的那抹窃喜,一闪而过。
随即,她像个听话的乖宝宝,乖乖地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紧张地颤动着。
这一次,洛伊泽没有再用手指作弊。
他俯下身,凑了过去。
然后,轻轻地,用自己的嘴唇,碰了一下刘茜茜光洁饱满的额头。
刘伊菲的身体微微一颤。
紧接着,在她因为疑惑而皱起眉头的瞬间,洛伊泽又飞快地,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柔软的印记。
最后……
洛伊泽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然后,又极其轻柔地,吻了一下她那小巧玲珑的耳垂。
“!!!!!”
刘伊菲彻底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