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1930年就建成的大戏院，魔都音乐厅一直以来都是魔都的古典音乐圣殿。
让洛伊泽在这里表演，用的还是雅马哈所赞助、价值12万美元的三角钢琴……不得不说，雅马哈和洛远山的手笔都挺大。
这让洛伊泽对雅马哈的态度好了一丢丢，毕竟相比于雅马哈，他更喜欢的是卡瓦依，音色更好。
可惜卡瓦依在国内走的是钻空子路线，玩的是学院级专业，不喜欢砸钱搞什么比赛或者演奏啥的，不像雅马哈这样专门砸钱进大众市场。
也就不可能有什么合作机会。
这次洛伊泽和雅马哈的合作，除了获得十万演出费外，还有售卖的票房分成20个点……
这个票房分成，洛伊泽并不怎么看重。
谁会花120块买票看他弹钢琴啊？
更别说高达200块钱的VIP票了，估计送都送不出去吧？
呵。
洛伊泽更看重的，是雅马哈联系的霓虹唱片公司JVC。
这家公司想花20万美元永久买断他那张钢琴专辑《即使世界熄灭》的亚洲发行权。
不过没等他开口，就被他旁边的洛远山怼了回去。
嗯，没错，洛远山正跟着他呢。
老妈刘晓丽或许是因为马上要带着他出国，所以这次勉强容忍了洛远山的接近。
有一段时间没见的“洛叔叔”，脸色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但面对唱片公司派来的谈判代表，他依旧显得游刃有余。
佐藤：“洛先生，20万美元的买断费在业内已经是最顶格的条件了，考虑到这张专辑的销量……”
洛远山突然冷笑一声，将合约轻轻推回。
“3年，20万美元，还有分成。”
“这不可能！！”
第56章 高雅艺术的幻觉
谈判最终以洛远山的胜利告终。
国内也就五年，凭啥你一张嘴就是永久？
是，海外专辑能抬高国内演出费，但我儿子需要去演出吗？
总之，就三年，15万美元，买断音频发行。
小日子也鬼精，合同陷阱贼多，不过被洛远山给挑出来了。
他就是玩这个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当然，这15万也不是那么好拿，需要洛伊泽出一首歌用作宣传。
这是洛伊泽在看到谈判陷入僵持的时候，主动提的。
反正他脑海里有好几首日文歌。
这些歌的来源也挺奇葩。
在96年的夏天，刘晓丽和刘茜茜想牵着棉花出去溜达，而洛伊泽不想去，选择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直到她们出门的时候，洛伊泽瞟了一眼狗子，
这一眼，他脑海里瞬间冒出来一首《谢谢》，还附带好几首霓虹歌曲。
根据经验，这种突然跳出来的玩意，预兆都不是很好。
特别是这种伤感歌曲。
洛伊泽当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跟着一起出门。
结果不出所料，在经过一条马路的时候，棉花这傻狗不知道发什么癫，突然挣脱刘伊菲牵着的狗绳，朝马路中间跑。
眼看就要被车给压成饼干，洛伊泽一个冲刺给它救了。
吓得刘晓丽和刘茜茜两人赶紧上前查看，所幸人和狗都没事。
不过他这种行为并不讨两女喜欢，救到狗子是好事，但没救到呢？
想想就后怕。
洛伊泽也明白为啥脑子里会冒出日文歌了，或许是棉花这条霓虹狗要G，所以跳出来的才是霓虹歌。
不出意外的话，《谢谢》这首曲子应该是专门用来悼念狗的……
当然，说这么多并不是想把《谢谢》这首歌当做专辑宣传曲。
不搭调啊。
他要拿出来的曲子，是跟《谢谢》一起的《未来へ》，与钢琴相关、母亲相关，是他喜欢的类型。
可惜是日文，他大概率不会自己唱，干脆拿出来当做宣传曲吧。
至于为啥不唱……
不是他清高或者看不起霓虹。
嗓音不合适，场合不合适，再加上他想把自己的首次献唱放在独奏会上，并且已经有了选择。
同样是送给母亲的。
既然两者冲突上了，那自然是根据他的喜好来。
不至于扯太深……
这么说吧，90年代是两国（表面）友好程度最高的时期，民间对霓虹好感度达到百分之70多。
97年还是两国邦交25周年，举办多次文化活动。
洛伊泽周围也充斥各种霓虹产品、霓虹文化。
再加上他那崇洋媚外的老妈不仅喜欢漂亮国，连旁边那个霓虹国也挺喜欢的。
她很爱看什么《东京爱情故事》，刘伊菲也喜欢霓虹的动画漫画。
身处在这样的环境，洛伊泽对霓虹的态度不冷不热都足以称得上有思想了。
嗯，怎么说呢……他是一个偏向自我的人。
从三岁开机开始，洛伊泽就对自我有了深刻意识，明白爱人先爱己这个道理。
自己都不爱，还怎么去爱别人？
这也是刘晓丽从小教导他的。
回到正题。
洛伊泽把《未来へ》这首歌甩给唱片公司后，合作很愉快的达成。
当然，哪怕是宣传曲，版权也是他自己的，分成按照合同来。
JVC唱片公司看这小子这么猛，还想签约来着。
不过洛伊泽自由惯了，免谈。
至此。
《爱的礼赞洛叶雅马哈天才少年钢琴之夜》
正式进入集中宣传期。
宣传工作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预热启动。
这次属于大撒币类型的广而告之，主打一个“你可以不来听，但你不能不知道”式宣传。
重点区域自然是魔都本地的各大涉外酒店，以及音乐学院。
依靠报纸、电台、海报、电视等渠道，魔都人们已经知道了她们心心念念的钢琴小王子来演出了。
包括其他一线城市，甚至霓虹东京也有少许宣传。
不过，宣传过程中出现个小插曲，霓虹设计师做的霓虹语海报，把洛叶集团翻译成了落叶集团，这让洛远山特别不爽。
但离儿子演出只剩7天，他选择忍了，没有节外生枝，只是默默记下。
随着集中宣传的爆发，越来越多人注意到了钢琴小神童开演奏会的事情。
而这时候，距离公开售票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星期。
售票情况嘛……并没有出现洛伊泽担心的票卖不出去的问题。
因为在公开售票前，三分之二的票已经被各个渠道瓜分完。
由于是钢琴神童的涉外演出，国内那肯定很重视啊，先划三分之一票来占个座先。
再然后，赞助商也要留一部分票给高管、合作单位什么的，又去掉一部分。
紧接着，关系户上场，音乐厅员工、还有媒体，这啊那啊的部门，再给你截留一部分。
好了，这下好了。
还没公开售票呢，1100多个座位的音乐厅，只剩下300多张票。
这……就是“高雅艺术”的威力。
而这剩下的300多张票里，虽然全是些边边角角，有的位置甚至听不清楚台上在弹什么，但也不是普通人能轻易买到的。
黄牛还要吃呢。
或许有人会说，黄牛票最后不还是会卖给普通人吗……
黄牛也有关系户的好吧，手里有票，肯定要先卖给关系好的有钱人啊！
别管这些有点小钱的人能不能听懂，反正听不懂也要去。
这就是1997年，那些兜里有钱，但档次还没上去的人，就爱往这种场合凑。
弹的就算是个屁，他们都会掏钱买单，出场前还会满脸很陶醉的样子……
他们听得懂曲子的悲伤吗？或许会懂，但谁在乎呢。
在这没那么多娱乐的年代、信息传播不快的时代，所有享受，其实都是根据档次来的。
只要站在那个场合，看着前排大佬欣赏艺术，他们的天灵盖就已经爽飞了……
高雅艺术和普通人绝缘了？并没有，音像店不是有盗版磁带吗。
喜欢听钢琴曲，可以买磁带搁家里听。
残酷的世界。
至于票卖光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宣传……
一句话，97年的宣传，是独占鳌头的广告、嗯嗯家的游戏、普通人的幻觉。
这，就是洛伊泽了解到的真相，可算是让他开眼了。
在没问门票售出情况之前，还以为真的没多少人会来。
问了之后，哦，原来前两场早就卖光了啊……真是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