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伊泽不自觉地站直身体,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
舞剑需要的力量控制与舞蹈的韵律感是两码事,这种常规的舞蹈动作,对她确实没难度了。
看来得上点难度。
他走上前,突然伸手戳向她腰间:“这里没发力。”
刘伊菲顿时像被按了开关似的笑瘫在地:“哈哈哈别碰!你耍赖!”
第二天放学回家。
“手抬高,不是让你投降。”
洛伊泽站在刘伊菲身后,双手扶着她的手腕往上托,“开枪舞的精髓在于‘定格瞬间’,像这样”
他突然贴近,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右手带着她的手臂划出一道凌厉弧线,最后‘砰’地停在她太阳穴旁。
刘伊菲的耳尖瞬间红了。
“然、然后呢?”她结结巴巴地问。
洛伊泽退后半步,“你不是说自己全学会了?”
“我忘了收尾嘛!”刘伊菲跺脚,发梢随着动作一跳一跳。
洛伊泽叹了口气,从茶几拿起刘伊菲的发圈,三两下把她过长的刘海扎成小揪揪:“最后八拍,跟着我。”
音乐响起
“啪!”左手指天定格
“嗒!”右腿后撤划圈
最后一个wave从腰部蔓延到指尖,额头发丝跟着晃了晃。
动作性感至极。
刘伊菲看呆了。
“愣着干什么?”洛伊泽伸手弹她额头,“该你了。”
“哦哦。”正在偷瞄腰部的眼神瞬间收回。
开枪舞很快被完善,原本准备的‘腰部波浪’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得加入更高难度的才行……
把今天的舞蹈教完,洛伊泽思索着更复杂的编舞走出门,完全没注意到沙发缝里闪着红光的DV机。
确定洛伊泽走远后。
刘伊菲赶紧把DV机取出来,开始回放。
她不想偷录,但谁让洛伊泽不准她录下来练习呢,那就只有偷偷拍了。
画面里洛伊泽正背对镜头示范wave,黑色T恤下摆随着动作掀起一角,露出一截白皙腰线。
“这个角度...”
刘伊菲咬着嘴唇,捂住发烫的脸,小声嘀咕:“就...就存一周!”
镜头内的洛伊泽和平日判若两人,那些流畅wave和精准定点,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张扬魅力。
……
特训几天后,洛伊泽暂时给四人放了假。
几人的训练表现,让他勉强满意。
后续如果还想有更快提升,就需要根据每人的身形去微调锻炼方式,争取让每个人发挥出自身的长处。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在万圣节气氛越来越浓烈时,纽约市民突然从各个渠道知道了有一家‘恐怖电影节’即将在东村地下影院举办。
这些渠道,不止是粘贴在街头巷尾的海报,还有杂志夹业广告,以及学校的‘恐怖电影社’学生口口相传。
洛伊泽也从马特那收到了从AOL论坛、杂志征集来的VHS录像带投稿。
因为是‘免费投稿’,以至于哪怕时间很紧,投稿的人也蛮多,两个星期不到,已经收到30多部。
没办法,谁让洛伊泽吹得那么过分,写什么‘昆汀强烈推荐’、‘知名恐怖电影导演、制片人参与选片’。
还大言不惭‘获奖者直接获得狮门/新线合约’……
一个比一个吸引眼球,投片的人自然络绎不绝。
这还是非竞赛电影节,只有展映和观众奖、媒体奖。
只能说,这些玩血浆的人是真缺曝光平台啊……随便一届恐怖电影节都能忽悠来一群。
但大多数的质量可想而知,烂到马特这个选片人都觉得辣眼睛。
马特坐在公寓的地板上,眼神呆滞,周围堆满了VHS录像带,像是被恐怖片淹没的殉道者。
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声音沙哑:“老天,我看了整整三天烂片,现在连做梦都是劣质血浆和垃圾演技。”
洛伊泽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翻看着马特筛选出来的15部“精品”片单。
这些片子虽然预算有限,但至少故事完整、吓人桥段还算有新意。
比如那部用超市塑料袋当幽灵的《塑料恶灵》,意外地有种荒诞的恐怖感。
“剩下的呢?”洛伊泽头也不抬地问。
马特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别说了,全是谢特,有部叫《马桶屎怪》的,居然用的是真屎……”
他从纸箱里拎出一盘贴着骷髅贴纸的录像带,“最绝的是这部,《惊魂幼儿园》,全程都是小朋友的涂鸦动画,配着大叔的旁白。”
洛伊泽突然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放进‘搞笑恐怖单元’。”
“什么?你认真的?”马特瞪大眼睛,“我们是要办恐怖电影节,不是搞笑电影节!”
“老兄,我们要办3天展映,再烂的片子都要利用起来。”
洛伊泽算过,他最起码需要50部短片才够满足3天的放映。
所以再烂的作品都应该废物利用,哪怕凑成合集《全球最差恐怖短片》,也可以拿去灌水用。
甚至于,如果到开展那天都没凑齐的话,他只能用回收站收来的80年代破烂凑一个‘怀旧单元’。
那些片子连音轨都老化了,播出来全是杂音……
第93章 《关灯后》的万圣节
10月16日,周五,17:30
纽约地下恐怖电影节,开幕日。
东村影院门口,一条皱巴巴的红色地毯从马路牙子铺到入口,像是一条干涸的血迹。
两个身穿廉价黑西装的大学生兼职保安,正努力拦住试图提前冲进去抢免费酒水的“粉丝”。
这群人里混着附近的流浪汉、蹭酒的大学生,甚至还有两个穿得无比哲学的哥特青年。
“女士们先生们!”
马特手拿话筒跳上临时舞台,他今天穿了件“我爱恐怖片”T恤,领口别着一枚镀金骷髅胸针,“欢迎来到第一届纽约地下恐怖电影节!”
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中,某位收了50块钱的“特邀记者”打了个哈欠,相机都没举起来。
说完一番场面话后,马特开始点名。
“现在有请《玉米地里的裸体僵尸》导演约翰屎密斯先生!”
一个身穿脏兮兮皮夹克的男人踉跄走上红毯,手里还抓着半瓶龙舌兰。
他对着镜头比了个中指,然后突然开始呕吐保安立刻化身保洁,用拖把把呕吐物清理干净。
“下一位!”马特强忍笑意,“《殡仪馆艳遇》女主角,玛丽莲梦鬼小姐!”
透明黑纱裙的“女星”扭着腰肢走来,一边捂住口鼻,一边妈惹法克谢特,远远绕开呕吐物区域。
结果被自己高跟鞋绊倒,台下爆发出今晚最热烈的欢呼。
站在二楼控制室的洛伊泽扶额:“这就是你说的‘专业演员’?”
周文琼嚼着口香糖:“200美金预算,你还想请朱莉娅罗伯茨啊?”
荒诞又鬼扯的开场仪式总算结束,
正当记者们收拾器材准备进场时。
“哗啦!”影院侧墙突然翻进来四个黑影!
艾莉森像只黑猫般轻盈落地,顺势前滚翻卸力;
迭戈直接来了个后空翻,稳稳踩在垃圾桶盖上;
双胞胎兄弟从天而降,手里还举着“恐怖片不死!”的横幅。
“WTF?!”记者们的相机瞬间对准了他们。
洛伊泽在对讲机里下令:“马特,现在。”
“女士们先生们!”马特立刻高喊,“让我们欢迎‘幽灵跑酷团’!他们将为各位演示如何从杀人狂魔手中逃生!”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四人组在消防梯、垃圾桶和楼道之间飞檐走壁,成功让所有相机拍光了胶卷。
时间就这样慢慢磨到了展映开始,马特擦着汗走进影院,上台掏出洛伊泽写的脱口秀:
“各位知道为什么《德州电锯杀人狂》里的皮脸总戴面具吗?”
他眨眨眼,“因为他妈说过”
“不戴面具怎么去抢银行?”台下醉汉接茬。
“错!”马特拍桌,“是因为克林盾都戴套了,你凭什么不戴?”
全场爆笑中,刘晓丽在控制室揪耳朵:“洛洛,你写的什么鬼东西!”
“妈,我都让你别来了……”
……
下午场的两部短片合集反响平平,但凭借免费酒水,还是让许多人留了下来,把这当成睡下午觉的地方。
直到晚上9点。
当荧幕上出现《关灯后》片头时,影院里飘着廉价啤酒和爆米花的味道。
第一个惊吓点来临关灯后出现的人影猛地来到面前。
“啊啊啊!!”
前排女生直接把爆米花扣在了男友头上。
“Holy shit!”
某位记者吓得笔都掉了。
当饰演家庭主妇的演员揭开被子,台灯前鬼脸出现,全场尖叫达到顶峰。
原本昏昏欲睡的记者们突然精神抖擞,疯狂记录着观众们的反应,这可是实打实的新闻点!
“狮门的人来了吗?”周文琼扒着门缝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