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快人快语。”
“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表情认真了几分。
“我这次来，是想和淮天谈个合作。”
苏淮挑了挑眉。
“哦？什么合作？”
黄小明道：“我手上最近有个电视剧本子，古装大制作。”
“你也知道，现在观众对特效的要求越来越高。”
“我们这部剧，在特效制作方面的要求，可以说是目前国内顶尖水准。”
他顿了顿，看向苏淮。
“我找了一圈，目前来看，国内能达到我们要求的特效公司，只有淮天。”
刘师师也适时开口：“是啊，而且小明哥这部剧本子我看过，确实很精彩。”
“如果特效能跟上，绝对是爆款预定。”
苏淮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黄总这么看得起我们淮天，我自然是欢迎的。”
黄小明脸上露出喜色。
“那苏总的意思是？”
苏淮嘴角微微上扬。
“送上门的生意，没有不接的道理。”
“具体的合作细节，黄总可以跟我们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谈。”
黄小明大喜过望。
“太好了！”
“苏总果然爽快！”
他站起身，再次伸出手。
“那我就等苏总的好消息了。”
“合作愉快！”
苏淮也站起身，与他握手。
“合作愉快。”
刘师师也松了口气，脸上笑容更真切了些。
“那我们就先不打扰苏总了。”
苏淮点点头。
“我让许琴送送你们。”
许琴应声，引着刘师师和黄小明离开。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没多久，苏淮的手机就响了。
是杨蜜打来的。
苏淮接通。
“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杨蜜急促的声音。
“苏淮！黄小明是不是去找你了？”
苏淮有些意外。
“你怎么知道？”
杨蜜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
“师师那个傻白甜！肯定是她引荐的！”
“苏淮，你听我说，黄小明那部剧，绝对不能接！”
苏淮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问：“为什么？”
杨蜜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
“你知不知道他那是什么剧？”
“那是原著小说叫《孤芳不自赏》的改编剧！”
苏淮眉头微动。
这个名字，89他有点印3964象460。
杨蜜继续说道：“原世界里，这部剧的女主角是杨影。”
“因为拍摄的时候大量使用替身，背景全是P图，演技又烂到家，被网友骂惨了！”
“‘抠图不自赏’这个外号，就是从这部剧来的！”
“杨影因为这部剧，口碑彻底崩盘，成了抠图女王的代名词！”
苏淮想起来了。
确实有这么一部“大名鼎鼎”的神作。
杨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苏淮，这种剧，我们淮天要是接了，就是自砸招牌！”
“到时候剧一播出来，观众一看那粗制滥造的抠图特效，第一个骂的就是我们特效公司！”
“我们好不容易想在特效领域打响名声，要是接了这种活儿，以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这钱，我们不能赚！”
苏淮听着杨蜜激动的声音，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哦，是吗？”
杨蜜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给噎了一下。
“苏淮！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这不是小事！”
“这关系到我们公司的声誉！”
苏淮淡淡地说道：“声誉能值几个钱？”
杨蜜简直要被他气疯了。
“苏淮！你怎么能这么说？”
“没有好的声誉，以后谁还敢找我们合作？”
苏淮轻笑一声。
“他给钱，我们干活。”
“天经地义。”
“至于剧的质量，那是制片方和导演该操心的事情，跟我们特效公司有什么关系？”
杨蜜急道：“怎么没关系？特效是我们做的啊！”
“到时候人家骂特效差，不就是骂我们吗？”
苏淮语气依旧平淡。
“我们可以按合同办事。”
“他们要求什么效果，我们就做什么效果。”
“如果他们预算给够，要求精益求精，我们自然能做出好东西。”
“如果他们预算不够，又想省事，那出来的效果差，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杨蜜还是不放心。
“可是……万一他们就是想让我们背锅呢？”
“这种抠图剧，摆明了就是想糊弄观众，能给多少特效预算？”
苏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给钱，我们就按给的钱办事。”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当然，他不给钱也行。”
“不给钱，我就上门收人。”
杨蜜那边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苏淮这话不是开玩笑。
这位爷，说到做到。
“苏淮，我还是觉得不妥。”
杨蜜试图做最后的争取。
“这种项目，风险太大了。”
苏淮打断她。
“行了，我知道了。”
“这事我自有分寸。”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杨蜜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气得直跺脚。
这个苏淮，真是油盐不进！
另一边。
冯大钢的私人别墅。
他穿着宽松的唐装，手里端着一杯上好的普洱，正悠哉地坐在院子里的太师椅上。
助理轻手轻脚地从外面走进来。
“冯导。”
冯大钢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