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在这段短暂的“空窗期”里,他们选择了灯下黑,根本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
丁安、夏柳青、涂君房等人,都在此列。
夏柳青倒是一脸无所谓,佝偻着腰,调侃道:
“看样子,你失败了,掌门。”
放眼诸多事务,唯一能让夏柳青动容的,就只有梅金凤的事情了;
这次来龙虎山,他本身就是出工不出力,凑个热闹、走个过场罢了。
成功也好,失败也罢,他并不是特别在乎。
涂君房端坐在角落,沉声说道:
“这次咱们全性的损失可不小,不少好手都折了进去;
以后异人界,再也没有六贼、四张狂的说法了。”
苏昌手指捏着一个纸人,蓝色息在他周身流转,指尖微动,纸人随之扭曲。
此时的龚庆,身子猛然一震,额头冷汗直冒,脸色发白,整个人半跪在地,呼吸急促。
苏昌语气森冷:“小虾米死了就死了;
可黄丹、窦仲、沈冲、高宁、窦梅、钟强、齐延、卞……这些可都是咱们全性里能惹事、敢闹事的骨干。
现在,全性的力量几乎被打断一臂;掌门,你不觉得,应该给个说法?”
龚庆艰难的撑起身子,说道:“关于获取田老记忆的行动失手,确实是我的责任;
但关于甲申之乱的探秘,我们不该就此止步。”
“呦,”涂君房略带兴致的说道:“我们掌门,还有新点子?”
龚庆微微喘息了一下,定住身形,说道:
“除了龙虎山的田老之外,唐门掌门唐妙兴,还有唐秋山与张旺,这三人,都是经历过甲申之乱的核心人物之一。”
他目光扫过众人,眼神依旧坚定:
“我们还可以从他们入手。”
当初,龚庆调查甲申之乱的事情,就挑选了多个目标,唐门自然也包含其中;
只不过,在最终取舍的时候,他选择了去卧底龙虎山,想从田晋中那里套些情报。
虽然龙虎山有被誉为“绝顶”的张之维坐镇,但从整体戒备程度来看,不如唐门那般森严。
尤其是在防范渗透这一块,唐门作为刺客宗门,其警觉性要高于相对开放的龙虎山。
更何况,要混入异人门派,终归少不了要修行。
在唐门修行,就算能避开毒功一脉,也绕不过暗杀技艺的长时间训练。
相比之下,龙虎山修行反倒“随缘”许多。
修者可专攻金光咒,日常修行节奏宽松,也拥有更多行动时间与机会。
最关键的是,若想从目标身上获得机密情报,仅靠吕良的明魂术还不够;
这门术法,虽然可强行搜查记忆,但前提是目标无法抵抗。
田晋中,修为被废,行动不便,毫无反抗能力;
唐门那三位唐妙兴、唐秋山、张旺,身手不凡,想要从他们口中撬出秘密,难度更大。
现在,全性行动失败,张之维一定会加强对田晋中的防护;
这条路走不通了,就只能去涉险,选择更麻烦的道路。
夏柳青半开玩笑的打趣道:“怎么?前脚刚闹完龙虎山,后脚就准备攻打唐门?
你要知道那些刺客出身的家伙,可不像龙虎山的道士那么和气。”
龚庆缓缓抬头,说道:“不会动用大队人马。
这次,只需要一支精锐小队。
我发现张楚岚最近也在调查甲申之乱;
无论是为了他爷爷张怀义,还是为了那段记忆中留下的冯宝宝,他都会查到底。
我们可以利用他,吸引唐门的注意力,趁乱浑水摸鱼。”
话音刚落,苏昌将手中的纸片人微微一扭;
一股刺骨剧痛猛然传入龚庆体内,他全身一震,有一种骨头被碾碎的感觉。
苏昌神情平静,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双眼俯视着龚庆:
“加入全性的人,从来都不守规矩,因为我们心里都藏着某种追求。
若是墨守成规,很多事情根本做不成。
我对甲申的事情也很好奇,所以你,还有点价值。”
随后,苏昌目光一敛,嘴角挂着笑意:
“当然,由于之前的赌约,你这条命,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
第161章 最后的机会;术士不需要证据
说罢,苏昌转过头,视线扫向屋内的其他全性骨干。
“你们呢?要不要给这位‘代掌门’,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对于龚庆生死的决议,全性中的小杂鱼,肯定是没有话语权;
未参加攻打龙虎山的全性骨干,自然不回去掺和这件事;
于是,他的生死,全然取决于现场这些人的态度。
丁安与龚庆,都师从于毕渊,算是两人除了全性成员之外的关联;
而且龚庆提出关于探一探唐门的想法,他也有些兴趣:
“唐门素来封闭,能进去看看,我觉得不错,正好历练一下,久闻丹噬大名,若是能领教,就再好不过了。”
丁安的意思明确了,其他人相互观望之后,基本上无人反对。
全性之中,本就没有同门情谊,死在龙虎山上的门人,死了就死了吧。
只要龚庆还能提供一些可玩性与价值,活着,也不是不可以。
更重要的是,若此刻将他处死,坏了丁安的兴致,那才是真正得不偿失。
至此,龚庆算是暂时捡回了一条命。
但他心知肚明,倘若接下来的唐门行动仍然一无所获,这些全性成员的耐心终将耗尽。
夏柳青斜靠在门边,问道:“掌门,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龚庆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血色未完全恢复,眼神却仍不失镇定:
“我先把伤养好吧,在这段时间里,也好筹划一下下一步的行动。”
他说着深吸一口气,压下喉中血腥气,接着补充道:
“不过,我希望你们能帮点忙,盯着张楚岚的动向,还有把吕良找回来,他有大用。”
苏昌手中的纸片人,闪烁着蓝色的:
“希望你筹备的下一场表演,不要演砸了,否则……”
龚庆看着在苏昌指间微微颤动的纸片人,不免心生忌惮;
他没有无根生的本事和足够的人格魅力,想成为掌门,只有拿命去赌。
龚庆保证道:“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夏柳青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转身便走:
“行啦,既然事情解决了,我看咱们也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说着,夏柳青就独自离开。
其余全性成员也陆续起身,互相打了个眼色,各自散去。
没有人多言,脚步纷纷,转瞬离开。
只剩下丁安走到了龚庆身边。
他低头看了看脸色苍白、额头沁汗的师弟,略带一丝关切的说道:
“师弟,你得好好考虑清楚了。”
龚庆勉强点头,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劳烦师兄,实在惭愧。”
龚庆心里非常清楚,刚刚如果不是丁安表现出对唐门的兴趣,自己能不能活,还真说不好。
丁安摇了摇头,平静说道:“你也用不着惭愧,我不是为了你;
对于唐门,我确实想去讨教,既然拿到了机会,就好好把握吧。”
龚庆虚弱的应道:“明白。”
待到所有人离开之后,龚庆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重重倒在地上。
“呼……”龚庆低声说道:“终于走了。”
之前在龙虎山的时候,他就被方乾打伤,刚才又被苏昌折腾,是真有点遭不住了。
躺了好一会儿,终于缓过一口气,龚庆从怀中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的编辑信息,并将定位发送出去。
一个小时之后,一辆面包车停在聚集点前。
车灯只亮了一瞬,便熄灭。
车门打开,两名身穿灰衣的男子默默走下车,熟练的将龚庆从地上扶起,架进车厢,动作沉稳,没有多余一句话。
车门“砰”一声关上,面包车轰鸣着扬长而去。
帝都那边,飞机降落。
周寻和萧齐从机场分开之后,萧齐回家准备走走亲戚,帮忙办事;
周寻则是坐上专车,返回群英殿在帝都的别墅。
来接他的自然是好徒弟芈枭。
车上
周寻斜靠在后排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问道:
“王也家里,最近是什么情况?”
芈枭从后视镜中观察师父的神情,平稳的回应道:
“按照我们的观察,确实有圈内异人光顾了他们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