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涂君房的选择；人性之恶
仓库里人声嘈杂，争论不休。
有人主张“聚众反击”；
有人坚持“分散潜藏”；
还有人低声叹气，盘算着是否干脆去自首。
“要我说啊，”一个光头男子狠狠吸了口烟：
“咱们都要被通缉了，还分散个屁？要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放你娘的狗屁！”另一人怒拍木箱：
“我可没杀人，凭啥陪你一起去送死？”
火气渐起，就在众人越吵越凶时，角落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所有目光齐刷刷看去。
涂君房缓缓站起，神情平静，拍了拍衣袖，转身朝仓库外走去。
大金牙立刻追了两步，满脸焦急：“老涂！你要去哪？”
涂君房头也不回，淡淡说道：“我可是公民，得响应号召啊。”
涂君房是个明白人。
作为三魔派的惟一传人，他肩上不仅背着功法传承的使命，还得设法补全残缺的功法。
他可不会为了这群被欲望冲昏头脑的家伙，把自己搭进去。
当初涂君房加入全性，目的也很单纯。
接近这些欲望强烈的混混，观察他们体内三尸的迹象，顺便拿他们当实验对象。
相较于杀人，涂君房更喜欢那种“过程”引出敌人心中的三尸，看他们在痛苦中挣扎，这些可都是他的素材。
方才涂君房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坐在角落里，盯着手机屏幕，仔细研读异人部刚刚发布的文件。
文件上的条文密密麻麻，他读得极为认真。
作为官方正式机构，异人部的处置方式自然不同于异人界那种“对全性随意处置”的野蛮传统。
想要处置全性成员，需要讲究证据有案有证，才能定罪。
就算有人自称全性，只要没犯罪，就不能随意审判，最多是批评教育。
涂君房混迹全性多年，参与过不少行动，真要查他，肯定是脱不了干系；
但以目前能被取证的材料，再加上“主动自首”的情节，最终的判罚，绝不会太重。
“老涂！”大金牙指着他嚷道：“你要背叛我们？”
涂君房回头，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哦？背叛？你在和一个全性成员，说背叛？”
大金牙愣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
全性是什么？一群不受束缚的疯子和混混。
所谓的“同伴情谊”，根本不存在；
他们的集会，从来只是临时结伙搞事的幌子罢了。
仓库里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谁都不敢拦他毕竟，涂君房那手段，众人都是亲眼见识过的。
他推开仓库的铁门，冷风灌入，带起地上的灰尘。
涂君房背着手走出，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还有谁要去自首？”龚庆坐在一张木椅上，双肘撑在膝上，目光沉沉的扫过全场。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出声。
“今天，政策才刚发布，用不着这么急。”龚庆缓缓开口，语气稳重：
“严打从下月一号开始，你们还有几天时间考虑。
现在心里乱，拿不定主意也正常。今晚去唐门，大闹一场，醒醒脑子再说。”
“有道理！”大金牙咧嘴笑道，拍了拍桌子：
“咱们来唐门，不就是干这事的吗？想那么多干嘛。
再说，异人部突然搞公开，鬼知道里面有没有猫腻。咱们不慌。”
“对啊！”爆炸头甩了甩脑袋，手里点着的烟头划出一道微光：
“先爽了再说！”
话音落下，仓库内再次喧闹起来，吵嚷声此起彼伏。
顽固的那一批，对“自首”二字嗤之以鼻；
而那些摇摆不定的人，也选择暂时装聋作哑。
他们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时明时暗，眼神闪烁不定。
没有到最后关头，谁都不会轻易做出决定。
“安静！”
龚庆猛地一拍手，声音在仓库中炸开。
吵闹的全性成员，稍微安静了一点。
“诸位，先去休息吧，”龚庆沉声说道，目光在众人之间扫过：
“今晚按计划行动。”
“知道了。”
“嘿嘿，”一个黄毛青年阴声笑道，嘴角带着嘲讽：
“代掌门，这次也是赌你的命。若是失败了，可没人会替你求情啊。”
龚庆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眼神泛着寒光，没有多说什么。
黄毛哼了一声，讪讪的低下头，不再作声。
很快，仓库里的人陆续起身，推门而出。
空气里弥漫着烟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焦躁。
等外人都走远了，仓库重新归于寂静。
龚庆转头，看向靠在墙边的丁安。
后者双臂环胸，半眯着眼，表情淡然。
“师兄，”龚庆平静说道：“今晚见识过丹噬之后，你若能活着，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你虽然挂着全性的名头，但并没惹出什么大麻烦。
只要报备一下，等他们调查清楚，应该就能高枕无忧了。”
丁安抬起头，带着几分感慨：“嗯，全性啊……也许真快成历史了。
当初我加入，只是想挑战更多高手，好让他们能毫无顾忌的对我出手。
如今看来，这个身份倒成了大麻烦。说不舍，还真有点。”
龚庆微微点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不舍的人很多。
未来，全性或许会从世间消失，也可能潜入暗处，继续存在。”
他缓缓踱步，脚步声在空荡的仓库地面上回响。
“人性的恶从未消失，有人为了利益，会去欺压良善，而这些人，为了各自的目的，也会有抱团的举动。
届时全性这个千年邪派，可是活招牌。
当前，异人数量不多，在严格监管下，可以压制很多的问题；
但随着异人数量的增多，情况一定会有变化。
到时候的全性，说不定可以改变当前，半死不活的状态。”
丁安看着他，眉头微皱：“师弟，你觉得异人部会容忍这种邪派做大？”
龚庆嘴角一挑，笑意带着一丝苍凉：“当然不会。但野火烧不尽。
全性可以被剿灭一批又一批，却永远有人重生在阴影里。
只要人心未净，‘全性’就永远不会消亡。
人性中确有真善美，但别忘了，阴暗与贪婪同样是它的一部分。
力量越大，心中的邪念也越容易滋生。
异人部能压制表面的动荡，却压不住人心的深渊。”
第296章 陆老爷子，时代变了
灯光忽闪了一下，龚庆的脸映得一半明亮，一半阴沉。
“在异人部的压制之下，全性不会再像现在这么嚣张，但那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
阴阳两面，缺一不可。
伟光正需要人歌颂，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总得有人去做。”
丁安神情复杂，缓缓叹了口气：“唉……这些事，你我都管不到。”
龚庆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是啊。我早有赴死的准备。
只盼在最后的时间里，能更接近真相。”
丁安默然，没再说话。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
此刻的龚庆，神情宁定，却有种说不出的悲壮。
他很清楚随着严打的到来，就算全性还存在，但也没有人敢在明面说自己是全性。
当前的全性成员，估计都会受到制裁。
而他，作为全性代掌门，注定会被当做典型，以最严厉的方式被清算。
单是那场策划攻打天师府的暴动，就足以让他被判处死刑。
帝都陆家四合院
一辆黑色专车缓缓驶入胡同，在朱红大门前稳稳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