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文官表情平静的问道,看起来就像没怎么把他当作一回事。
奥明加也不生气,直接拿出了一小试管装的白色浑浊液体。
文官把试管递给副驾驶上的黑袍中年人,黑袍中年人稍微观察一番,又滴出一滴尝了下,冲他点了点头。
文官拿着试管,扭头看向奥明加,狐疑道:
“就这么点?”
“当然不止,这只是试用品。”
奥明加咧嘴笑了笑:
“我要的东西毕竟也没见到嘛。”
文官打开随身携带的保险箱,里面装了一百万美元,上面还有个密封袋,密封袋里是一朵鬼脸菊。
见状,奥明加从身上摸出个仅有一指高和普通药瓶大小相仿的玻璃瓶,直接递给了文官。
双方互相交易后,文官还没来得及仔细检查,就见奥明加一把撕开密封袋,把鬼脸菊当场吞了下去。
霎时,他浑身上下冒出惊人的热气,皮肤从头到尾变得通红,宛如一只蒸红的大虾。
等到药效过去,察觉到自身距离先天只剩最后一丝丝,奥明加顿时万分欣喜。
这时,坐在副驾驶上的黑袍人却慢悠悠的说道:
“鬼脸菊不是这么吃的,应该每隔一段时间服用,你这样太过浪费药效,它本来应该能帮你轻松突破先天。”
“我比较心急。”
奥明加嘿嘿笑了两声。
鬼脸菊曾经出现在拍卖会上,他当然知道应该慢慢服用,但是他害怕会被阿三交易完当场干掉,所以还是提前服下比较好。
这也是他首次交易为什么只选择一百万美元,却搭售曾拍出八千万美元高价的鬼脸菊的原因。
鬼脸菊一口服下,八千万立刻烟消云散,想必阿三不至于为了区区一百万就反悔。
更何况他这次出售给奥明加的蝉液仅仅只是一份中的二分之一,他还另外准备了其他后手。
正当奥明加准备跟文官商议后续的交易时。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啸,驾驶席上的司机当场被爆头。
黑袍人连忙踩住刹车,车子猛地打摆,险些当场翻出去。
这时,仍然不断有攻击朝他们袭来。
却不是子弹,而是再普通不过的小石子。
整辆车被打的叮叮当当,钢制的车门被打的凹陷下去,一些铁皮比较薄弱的地方,更是被石子当场贯穿。
眼瞅着吉普车即将被未知的敌人打爆,“砰”的一声巨响,车门猛地被人从里推开。
呼啸声中,三颗急袭而来的石子,被黑袍人一拳击碎。
他对身后惊魂未定的文官和奥明加说道:
“你们先走。”
奥明加连忙爬上驾驶席,立刻发动汽车,凭借对路途的熟悉,载着文官飞快向前冲去。
这时,穿着一身灰黄军装,脸上带着猴脸面具的袭击者,却没有继续发动袭击。
他看着对面面纱已经掉落的黑袍中年人,嗡声说道:
“没想到你们对这次交易这么看重,连身为宗师的大祭司库马尔都亲自出面了。”
“我来的正是时候,不对吗?”
库马尔缓缓说道:
“若非有我在场,恐怕他们到死都不知道下手者是哪个宗师。”
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接着道:
“乌鲁苏,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胆敢挑衅我们伟大的婆罗多?”
东南亚学者,曾在网上以蝉巢作为拜师费来收徒的乌鲁苏,没想到一下子就被对面道破了身份。
他身体略微僵滞了一下,干脆把猴脸面具丢开,露出一张高颧骨凸嘴唇的典型东南亚人长相。
“并非是我专门针对你们,只是适逢其会罢了。”
“自由军事件爆发后,现在有很多宗师都已经来到附近,盯着他们才刚收集到的蝉液,各种打探消息。”
“很不幸的是,你们阿三的情报渠道漏的跟个筛子似的,不止我一人知道你们要在这边交易。”
“与其让你们手中的蝉液落到别人手里,不如交给我来保管,至少我会对你们十分感激。”
听到乌鲁苏这番无耻之尤的言论,养气功夫十足的库马尔,愣是当场气笑了:
“这样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大可不必口头感谢,把蝉液交给我就行。”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来拿了!”
说着,库马尔闪身向前冲去,脚步沉重,身后蹬踏起一片泥沙。
“黑玉功!”
“飞花摘叶手!”
库马尔每一招每一式都势大力沉,深得《黑玉功》的精髓。
偏偏乌鲁苏为了保命,将《飞花摘叶手》练到了第五层。
两个一个打一个绕,折腾了半天,忙的额头见汗,却不曾交手过几次。
眼瞅着互相拿不下对方,乌鲁苏正准备宣称罢战,库马尔却再次扑到近前。
乌鲁苏条件反射侧身避开。
然而就在这时,库马尔嘴角却陡然翘起:
“你以为只有你学过《飞花摘叶手》吗?”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如鬼魅般的飘到乌鲁苏的身边,一掌猛地朝他胸膛按下。
“不好!”
乌鲁苏条件反射交叉双臂抵挡。
“砰”的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立刻踉跄着后退出去,左臂直接当场骨折,胸口闷痛欲裂。
库马尔正准备趁机重创对方,他突进的身形却猛地掠往一边。
几乎就在他刚侧身躲开,一颗子弹瞬间洞射而来,当场击中了乌鲁苏的左臂,暴起一团血雾。
乌鲁苏闷哼出声,库马尔却冷脸看向袭击传来的方向。
一名身穿灰色麻衣的中年人满脸可惜的从灌木丛里爬出来。
看到他后,库马尔顿时皱紧眉头:
“岛国宗师,神崎拓真?!”
“不愧是阿三的大祭司,那么隐秘的攻击都能躲开,可惜我还想一石二鸟,没想到到头来却只中了一个。”
说着,他脸上不由得泛起可惜之色。
“你也是为蝉液过来的?”
“当然了。蝉液能不能治疗【赘骨病】我不清楚,但它却是货真价实的气血宝药。
宗师以下服用蝉液可能还会受到里面的杂质影响,出现各种副作用。
可我们身为宗师,气血强盛,即便些许杂质也能把它彻底炼化了,这恰恰是最适合我们使用的宝药。
只要数量足够,短时间内把我们推上大宗师之境都不再话下,你说又有谁能见到蝉液忍住不下手呢?”
神崎拓真随手把用完的小口径高精度狙击枪丢掉,迈步向前走去:
“不过看你们现在这样子,就算我刚才稍微失手,应该也能成功拿下。”
“不如干脆点,直接把蝉液交出来吧,也省得我们再做争斗。”
“我身上没有蝉液。”
库马尔冷声说道。
神崎拓真不由得嗤笑出声:
“那你们在打什么?打着玩吗?”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身上确实没有蝉液。”
库马尔平静回道。
“看来是非得逼我出手了,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神崎拓真扭了扭手腕,迈步走出。
可紧跟着脚步就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诧异,扭头朝左边道路看去。
库马尔和乌鲁苏同样看向左边。
就见烟尘四起的土路上,一辆越野车猛地急刹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看起来极为年轻的黑肤少年从车上走下。
瞧见对面的神崎拓真等人,他眸中流露出压抑不住的兴奋之色:
“得亏我收到消息及时赶过来,总算没有错过这场宗师之战。”
见到他过来,周围人,包括向来镇定的大祭司库马尔,此刻也都满脸戒备:
“木法沙,你也是为蝉液而来?”
“什么蝉液我根本不在乎。”
木法沙猛地攥拳:
“我只想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听到木法沙的这番言论,库马尔三人的心底忍不住浮现出同一个想法。
宗师之战何其危险?动辄伤筋动骨,一不小心还会遭到重创。
若非有足够的利益,谁会轻易出手?
可这家伙却恨不得天天跟人打起来才好。
偏偏他武道天赋又极高,甚至比他们还要更快踏入宗师境。
“木法沙,你我联手,对付他们,回头共分蝉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