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很蛋疼了。
所有的灾兽在死亡前都已经因为病症陷入发疯和异化后的状态,这种情况下它们的理智几近于无,只残留着野兽的本能,因此就算它们死了,残魂被唤醒,也都是狂戾而嗜杀,根本听不懂什么指令。
毕竟死之前就已经都是疯子,不能指望它们死过了反倒变得理智起来。
略过这些眼里透露着疯狂残念的灾兽们,齐轩看向剩下的几头妖兽。
基本上都是二,三阶,由于死亡的时间过去太久,散去的灵性太多,一个个都十分浑噩,能听懂命令都已经不得了了,基本上不用指望太多。
“罢了罢了,要是换成修仙者常用的术法,这些残魂恐怕一个都召唤不出来。”
“能够驱使这么多残魂,已经算不错的了。”
当即,齐轩不再犹豫。
他心念微微一动,现场的十几头兽群残魂纷纷朝着林中疯狂突进。
如果林间存在什么针对灵魂的陷阱或阵法,这么一通横冲直撞,差不多都能全部探出来。
而如果所有的阵法和陷阱都已经崩毁了,通过残魂的四处冲刷,说不定能把潜藏其中的魔怪给引出来。
正想着,冥冥之中的某道联系非常突兀的断掉了。
甚至连临死的画面都没有返回来。
那是属于一头冲的最快的灾兽。
察觉到隐藏的危机,齐轩立刻下令,让周围另外三头灾兽,朝着该处方位冲去。
同时他将意念投射到三头灾兽的身上。
而就在它们接近目的地之际,齐轩立刻看到了一道雾气迷蒙的身影。
“果然有魔怪!”
他心中念头才刚泛起,一头冲得最近的灾兽,非常突兀的就消散。
通过后来者的视角,他清楚的看到,并非是魔怪对灾兽残魂动手,而是在灾兽残魂撞到魔怪周身的雾气之中,立刻就泯灭消失了。
“这雾气竟然还有伤害灵魂的效果?!”
齐轩心里猛地一突。
紧接着又感觉到有些不对。
他遇到魔怪也不是一两次了,甚至一开始遭遇南宫无极的时候就迷失在雾气当中。
可当时他也没觉得自己的灵魂受到什么伤害,别说伤害了,甚至连细微的不良影响也没有。
难道说这雾气只针对显露在外不受躯壳保护的灵体?
虽然未能真正得到答案,但这进一步加深了齐轩对魔怪的忌惮。
“难怪偌大的夺天宗都没能搞定这场病灾,甚至最后被逼的不得不封山,显然这场病灾的背后还牵扯到更深的因果,说不定是由更上层的修士引发或散播的。”
经过数头灾兽的当面冲击,已经陷入疯狂的魔怪,显然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尚未等剩下的兽群残魂冲过来,他便率先朝着残魂们冲去。
见状,齐轩不由得大喜过望。
当即他命令残魂四散游荡开,引诱魔怪前去追击。
在这个过程中,他进入森林里面,不断召唤起新的残魂,继续加入到攻击和吸引的队伍里,直到将那只魔怪远远的引出到森林外。
紧接着齐轩又唤起其他的残魂,对周围进行新的扫荡,确认暂时没有其他魔怪出没,他这才朝里面走去。
但四周的残魂也没有让它们消失,反而在周围执行警戒。
这样,一旦方才的魔怪又转悠回来了,他也能及时获知对方的动向,避免和对方照面。
可以说,觉醒了【驱神】以后,其他好处暂且不说,至少为他节省了大量类似传送符的宝贵符篆,避免了许多无谓的战斗,让他的安全性得到了进一步的保障。
进入林间,齐轩也没有浪费时间,开始在现场的废墟中大肆查找起来。
无论是残剩的丹药,破损的灵物,零碎的情报,他全都要!
可以说每到这种捡垃圾的时候,那才是最开心的时候。
因为真的会一不小心就能捡到许多好东西。
类似他身上的法器之流,基本上都是这么捡来的。
放在和平年代,像他这样的练气修士,要想拿到一件法器,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
就算花费大量灵石买下了,也得担心受到其他人的觊觎。
哪会像现在这样,在废墟里面随便捡捡,都有可能捡拾到法器。
若是让那些盛世的修士知晓,怕不得羡慕死。
当然了,虽然盛世的修士们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但镜头前的蓝星观众们,依然有不少啊。
每当看到他从树屋废墟中淘出来一件件宝物,无数蓝星观众们都跟吃了柠檬似的,酸的要死:
“艹!凭什么啥好东西都落到他手上!蓝星这么多人,好歹分我们几个啊!!”
“放逐的宝物我就不说了,召唤灵体的宝物我也能当没看见,可是削铁如泥的神器,乃至乱七八糟的宝药灵植,你总得给我们几样吧?!”
“总觉得这死老天是不是弄错了情况?应该把齐神放到陆岛,把我们全都放到浮空大陆,而不是反过来啊!”
“说实话,就算把全球八十多亿人都给放到浮空大陆上,每人分到的面积可能还比不上齐神所占据的陆岛。”
“问题在于,现在齐神一人独占整座浮空大陆,而我们只能扒拉着那座小小的陆岛,恨不得把每块土壤都给利用起来。”
“呵呵,不妨提醒在场各位一句,就算是我们倍感珍惜极为重视的陆岛,也是齐神拿过一血狠狠搜刮后的残次品。”
“艹,别再说了!接盘女神的既视感上来了!”
“齐神虽然我感谢你传授功法,但你他妈的是真该死啊!老子从来没被人绿过,没想到竟然被你给绿了!”
“那算什么?全体蓝星人都被他给绿了一遍。”
“这样说的话,齐神传授的功法岂不是给苦主的损失费?”
“你们他妈的能别把智慧用在这种地方上吗?!我的《飞花摘叶手》到底还能不能练下去了?!!”
“练吧练吧,反正绿都绿过了,不练岂不显得我们更惨?”
“我求求你了!”
“求也不行,求也得绿。”
……
一干网友们在闲聊中愈发抓狂,反而齐轩在现场搜刮得越来越兴奋。
其他不说,现场残留的好东西还真有不少,光是威力强大的攻击符篆,他就拿到了一整沓。
对,不是一张两张,而是一整沓!
至于什么防御符篆,灵植灵材等,也都起获了不少。
甚至他还挖掘出了一件完好的臂铠法器。
这件臂铠法器应该是某套整体装备中的一件,如果凑齐整套装备,应该是最顶尖的套装法器,现在仅仅只剩下一只臂铠,品级甚至仍在普通的法器之上,防护力极强。
美滋滋的将黑色臂铠戴在小臂上,彻底包裹起来,炼化后十分服帖,没有丝毫的不适。
可惜他现在没办法将其催动,但光是戴在手臂上,以后多少也能抵挡来自正面的强力杀招。
搜索完了现场的大半区域,齐轩不由得看向密林的更深处。
准确的来讲,是看向里面的一棵参天巨木。
这棵巨木笔直而高硕,浑身缠绕着游龙般的金色条纹,每一道条纹都散发着强大的灵性,令人难以忽视。
没错,这正是孙家最重要的灵植,也是孙家最重要的底蕴,更是孙家搬迁到付家后的栖息地
金线桑!
第171章 《焚天功》!万里附身!
“我们先前已经知道,孙家最重要的灵植就是金线桑,这是能治疗【蜥化病】的药植,也因此,张家才会试图攻打孙家。”
“只可惜,孙家已经预料到了结果,提前举族搬迁,包括族地里的金线桑,也都全部迁移走。”
“原本我以为那些金线桑应该全都种在付家,可是当我看到眼前这棵巨木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他们只在这里种下了金线桑的母树,然后将所有的营养全部供应给母树,极力催生母树成长。”
“至于那些子树,恐怕全都拿来入药了,用来医治家族中的病症。”
“这种做法在我看来风险很大,不过考虑到他们当时的情况,可能也是不得已为之。”
“毕竟金线桑移植后也不一定能成功活下来,与其浪费资源保全每一棵金线桑,不如集中全力养成母树,等母树能够茁壮成长起来,就算子树全部损失了那也没什么。”
“从结果来看,他们显然赌对了,这是迄今为止我所看到的最为壮阔的金线桑,也是从两百年前一直活到现在的金线桑。”
“倘若孙家人小心经营,未必不能靠着这棵金线桑把家族延续下来。”
“只可惜,他们终究已经离开了自己的族地,身在他人领地,出现任何意外都正常。”
齐轩说着,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也都感到十分可惜:
“孙家真是太让人感到遗憾了。”
“是啊,这母树都已经养活了,日后有源源不断的药物产出,但凡他们自己小心经营,活到现在完全不是问题啊。”
“假使孙家能够活到现在,说不定我们就能他们那里知道一切问题的根由,病灾也好,太阳也罢,或许都能找到答案。”
“没办法,孙家毕竟待在其他家族里,在有外敌的时候大家肯定能够通力合作,可一旦外敌消失了,彼此之间的矛盾将无限放大,尤其是孙家的母树养好了,自己家族的药植反而可能出问题,那怎么可能看得下去?多多少少都会心理不平衡,再加上病症一刺激,肯定就会向对方动手,然后矛盾越来越大,最后掀起全面战争,走上同归于尽的道路,这一切简直就是水到渠成。”
“说到底孙家为什么要进到付家里面?有这份豢养药植的本事,他换个地方建立家族不好吗?”
“笑话,孙家破坏了尉迟无敬的晋升,闹出了那么大的事来,早已与尉迟家不死不休,别人也许会放过他们,但尉迟家铁定会死咬着不放!以他们的实力,未必能够应对尉迟家,更别说在野外选址建设族地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周围还有各种妖兽灾兽,乃至魔怪,一不小心人都快要死完了,族地可能还没建起来。”
“眼下这一结局只能说是孙家自己的锅,他们如果不招惹尉迟家,不破坏尉迟无敬的晋升,怎么可能会被逼迫得进入其他家族之中?从他们把整个家族压上这场争斗开始,就注定难以善终!”
“我们毕竟不是孙家人,没办法了解他们当时的想法,只是单纯从那场盛大的迁徙中没有泄露任何情报就能知道,对付尉迟家以及搬迁家族应当是取得了所有族人的同意,孙家肯定在尉迟家面前受过巨大的委屈,所以才拼着搬迁家族也要给他们致命一击,付家很可能也是如此,所以他们才会成为天生的同盟。”
“只看先前尉迟家剿灭天玄十三鹰就知道,他们应该是嚣张惯了,作为附近的家族,受到压迫可以说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但凡有机会,肯定会尝试反抗。”
“看这最后的结果,说是两败俱伤也不为过,尉迟无敬晋升失败,尉迟家随之没落,但孙家和付家同样也都付出了族灭的巨大代价,如果当初顺从一点,也许还能存活到现在。”
“我管你这那的,双输总好过单赢!”
……
齐轩朝着巨大的金线桑母树走去。
母树的身上,隐隐能看到昔日战火的痕迹。
只是上面的伤痕并不算大,以筑基修士出手时的威力,绝不至于连这么一棵金线桑母树都砍不断。
甚至就算是战斗的余波,都能轻易将这棵金线桑母树重创。
而它之所以能完好保存下来,盖因金线桑母树对于付家的病症也有一定的治疗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