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原集中注意力控制着意念场，反正闲来无事不如熟悉一下自己的新能力，他在雨幕里玩着弹水珠的游戏，把飘下来的雨滴弹进隔壁班的几个不良混混脸上。
相原玩得不亦乐乎，直到他发现隔壁班的角落里有人在默默望向他，她的眼神曼妙婉约，仿佛能生出花来。
那是校花虞夏，她是为数不多能够违反校规披着长发的女生，天生泛红的发丝在雨中微湿，凌乱了明亮的眼眸，她的眼角微微上翘，妩媚得像是一只小狐狸。
很多学生没心情听领导絮叨，趁着这个机会偷偷打量着这个异常漂亮的女生，她的校服是微微敞开的，露出了白皙的颈和精致的锁骨，还能看到黑色的小吊带。
“相原同学，你好。”
虞夏没敢大声说话，只是嘟起红唇对了一个口型，然后悄悄挥了挥手，她的右手腕还缠绕着染血的绷带。
“她为啥要跟我打招呼？”
相原忽然想起来了。
望海路警署的署长是二叔的好兄弟。
虞夏就是署长的女儿。
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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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深蓝联合
相原昨天翻看二叔的日记的时候，确实有看到过有关虞署长的内容，这俩人貌似是大学同学，曾经是好到可以穿一条裤衩的好兄弟，但近些年往来倒是不多。
主要是二叔这人经常因为涉黄涉赌进局子，要说这老家伙有个当署长的好兄弟，一般人听说了都很难相信。
“你好。”
虽然他性格比较孤僻，但面对女孩子的主动问候倒是没有视而不见的理由，主要是人家长得确实非常好看。
虞夏暗中的举动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她自己似乎也意识到来自这一点，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翘起红唇嘀咕道：“整天盯着我看，有什么好看的？”
闺蜜在旁边捂着嘴偷笑：“那还不是因为夏夏好看嘛，所以大家就都喜欢盯着你咯。说起来，刚刚在跟谁打招呼啊？”
虞夏心不在焉回答：“朋友。”
闺蜜吃了一惊：“是你喜欢的人吗？”
这么一说，班里的同学都偷偷竖起了耳朵，很多男生都忍不住回头。
“不是啦，就是礼貌问候一下。”
“这样子啊。”
暗中偷听的同学都松了口气，看起来虞校花的心暂时还没有归属，要知道刚才他们的心可都提到嗓子眼了。
但转念间他们又很好奇，纷纷把目光投向七班，不知道对方是谁。
虞夏在学校里那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骨子里带着点蛮横和泼洒，面对众多追求者从来都不假以辞色，经常会把收到的鲜花和零食什么小礼物给当众丢出去，就算有人表白也会被她劈头盖脸一顿骂，可谓是一丁点儿面子都不给。
高中这三年来，可从来没见她哪个异性主动打过招呼，真让人羡慕嫉妒恨。
“原哥，他们怎么都往这边看啊？”
易然有点茫然。
“我怎么知道？”
相原装傻充愣。
校长还在讲台上废话连篇，显然昨天的事故让这些校领导并不好过，媒体和家长的电话把他们的电话都给打爆了。
相原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校长说到一半就退下来了，转而邀请了特邀的嘉宾上台，很快一个熟悉的家伙接过了麦克风，豪迈的台风像是挥舞着方天画戟的吕布：“同学们，你们好吗？”
他鼓舞着现场气氛：“掌声在哪里！”
掌声雷动。
相比于无趣的老校长，周大师的到场还是很让同学们兴奋的，主要是这个年纪的学生大多中二，对世界充满了各种幻想，内心深处也愿意相信玄学的存在，所以对昨天的演讲印象深刻，意犹未尽。
比如相原身边的易然，这二货又激动得面红耳赤，大力地鼓着掌。
“没救了。”
相原无奈地望向讲台。
“相原。”
老王捂着屁股过来，招了招手。
相原离开队伍走过去问道：“咋了？”
“有人找你。”
老王指了指操场后方。
相原转身望去，一愣。
简默正坐在长椅上抽着烟，他的背后是一排西装革履的安保人员，乍一看真的有种黑社会的感觉，好在大体的气质还算高雅斯文，不至于让人见了就想报警。
“你就这么来找我，真的没关系？”
相原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注意自己，便说道：“我还以为你会等到放学呢。”
“情况有变，下午我会很忙，得提前来接你走。放心，你们班主任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帮你请好了假。”
简默吐出一口烟圈：“这次来你们学校，不仅仅是找你，也是上头的任务。昨天的事情，高层们非常的震怒，经过一夜的商讨后决定进入扩招。”
相原倚着旁边的篮球架：“扩招？”
简默嗯了一声：“深蓝联合是本地五个长生种世家组建起来，势力范围覆盖了整个城市。深蓝联合可以决定的事情很多，其中包括了城市里的长生种的数量。”
他清了清嗓子道：“难道你不好奇么？义塾高中作为重点学校，却突然莫名其妙的让一群高三的学生出去研学，这实际上就是一种筛选。昨天的古玩博览会里，实际上有着非常多有关长生种的信息。有资质觉醒的人，会产生反应。”
相原恍然大悟：“这样子。”
简默继续说道：“通常来说，深蓝联合会把这些有反应的人记录，再派人慢慢接触，诱导他们觉醒。但眼下这种情况，死徒们肆无忌惮的在现实活动，以深蓝联合现有的体量，已经被搞得焦头烂额了。”
“他们决定扩充长生种的数量？”
相原问道：“从学生里找？”
简默回答道：“是的，周大师就是来选人的。除此之外，他还需要给昨天被袭击的学生们分发一些人造的古遗物。那种古遗物无法融合，但可以让他们被混淆的记忆慢慢自洽，起到一种安抚心神的作用。不然的话，那些学生会长时间觉得自己的记忆出现错乱，从而导致精神萎靡。”
“深蓝联合倒是还挺负责任的。”
“没有，深蓝联合才没空处理这些事情，这实际上是周大师自费制造的东西，大概花了大半年的工资。”
“哈？”
相原望向讲台上慷慨激昂的大师，忽然对这家伙有了新的认知，原来白痴也是可以很善良的，让人心生敬佩。
“人类最容易觉醒的时间就是十八岁，这个时候大脑发育完全，融合古遗物的成功率是最高的。接下来，你们学校里的学生会慢慢觉醒，成为长生种。这个过程大概需要一个月左右吧。”
简默抬头望向阴霾的天空，眼神凝重：“很快会有大事发生，只希望他们觉醒后能够保护好自己，以及身边的人。”
相原皱眉问道：“什么大事？”
简默支开了背后的安保人员，凑过去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诉说着天大的秘密：“你知道雾山里那位天理么？”
相原颔首：“听说过。”
简默低声说道：“那东西疯了！”
“疯了？”
“昨天夜里，深蓝联合第一次在现世检测到了属于的灵质波动，正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入侵现世！这不是最可怕的，我说出来都有点担心你会被吓到。”
“什么？”
“一夜之间，这座城市里有上千位死徒被吞噬！纵观长生种的历史，这都是很少见的事情。天理拒绝了死徒的献祭，强行突破现世和异侧的桎梏来吞噬他们。这是完全不符合逻辑的行为，天理接受献祭，本就会导致理智逐步崩塌。而直接吞噬死徒获得灵质，则会让彻底疯狂！”
简默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惧，嗓音沙哑：“面对一个尚存理智的天理，我们或许还有一战之力。只需要剿灭死徒，打断他们的献祭，就可以阻止天理恢复力量。但面对一个疯狂的天理，没人能猜到到底想做什么。深蓝联合的高层们连夜开会的时候都一头雾水，他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过激的举动，竟会如此刺激一位天理，以至于让想要鱼死网破。”
他深吸了一口烟：“如果照这样继续下去，当那位天理的理智彻底崩坏的时候，我们将会面对一场史无前例的浩劫。”
相原大概听明白了。
通常来说，天理和死徒之间存在一种相互的供需关系，你献祭，我赐福。
通过一次次的献祭仪式，古老的天理得到力量，虔诚的死徒完成进化。
但如今雾山里的那位天理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强行入侵现世吞噬死徒，这行为无异于杀鸡取卵，竭泽而渔。
有那么一瞬间，相原想到了小祈。
但转念一想有不太像。
首先阮祈显然是个长生种，很明显是人类，哪里有半点怪物的样子。
其次相原是只是推荐她去抢劫死徒掠夺古遗物而已，又特么不是让她吃人。
最后阮祈变强的目的是要拯救这座城市，总不可能莫名其妙跑去制造灾难，包括卦象上显示的也是上上大吉。
相原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他一直在劝客人走正道，一心向善。
说不定阮祈真能力挽狂澜呢。
“目前来说，那位天理吞噬大量的死徒，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因为死徒的活动减少了，城市的秩序也会趋于安定。但天理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简默看了一眼手表：“按照这个吃法，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你就能看到觉醒出神话姿态了。那是纯粹由灵质凝聚出的原始生命形态，不知道会出现在哪里。”
相原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那我真心的希望这位天理能保持冷静，至少不要在我家附近觉醒。”
说起来，要是二叔留下的通神香对天理也有作用的话就好了，这样的话岂不是能兵不血刃解决很多问题。
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通神香有这功能，母猪都能上树了。
“走吧，带你去公司办手续。”
简默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不会太影响你的正常生活，也不会限制自由，都是你情我愿的。通常来说，猎人和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我们是雇佣兵。”
相原懂了：“劳务派遣呗？”
简默笑了笑：“差不多，现在是特殊时期，公司给猎人的待遇会比以前好很多，尤其你还是一个创造阶。不过你还是做好准备，今天会有一个检测和培训的环节，顺利的话一天就能过，不顺利的话就不知道要卡多久了，但你应该没问题。”
相原眺望着雨幕：“有点期待啊。”
“不害怕？”
“只要不让我上学，干啥都行。”
雨过天晴，义塾高中的旗帜在风里摇曳，一辆辆黑色的奔驰驶出校门口，车尾的深蓝联合的标志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简默握着方向盘，看了一眼手表。
差不多一分钟以后，坐在副驾驶上的相原看到满面红光的大师被校领导簇拥着过来，寒暄片刻后打开车门上了车后座。
“哎呀，还是很喜欢给学生们讲课啊。只有这些可爱的孩子，会真心实意地给我掌声，认可我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