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原接过金属箱,箱子里赫然就是他晋升升变阶所需要的古遗物。
其名为天显法相。
效果是把意念具象化。
顶级的古遗物。
相原心满意足。
他的升变阶算是有着落了。
按理来说,灵药密会就算想要感谢他,大概也不会出手这么阔绰,毕竟古遗物这东西对于一个势力来说极其重要,一旦外传出去就等于再也拿不回来了。
他们完全可以拿别的东西交换。
灵药密会别的没有,药物可太多了。
总有一款是相原需要的。
这也多亏了相原的牺牲,把勘破天理之咒的功劳让了出去,才换来了这东西。
当然也少不了姜柚清的努力。
“收下吧。”
姜柚清淡淡道:“这是你应得的。”
相原拎着沉甸甸的金属箱,笑道:“好的,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
“我们可没那么小家子气。”
储老先生太懂人情世故了,转身说道:“小殷,跟我过来一下,有一份古籍需要你去解读。对了,叶小满的检查报告呢?我得确认一下,看看有无好转……”
殷素微微颔首,跟了上去:“好的。”
工位上就只剩下相原和姜柚清。
也就是这一刻,姜柚清嗅了嗅他的味道,皱眉道:“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相原一愣:“是我鼻子犯的罪?”
姜柚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轻轻咬了一口奶茶上的吸管:“很浓的香水味。”
相原心想小狐媚子身上的香水味确实很浓,尴尬道:“呃,今天出去有点事,恰好遇到了一个同学,帮了她一点儿忙。”
姜柚清低头喝着奶茶:“我只是随便说说,不用跟我解释什么的。”
你特么……
“我马上晋升升变阶了。”
相原转移话题道:“等我晋升以后,有我罩着你,谁也别想动你。”
姜柚清眯起眸子,好胜心被激起来了,淡淡道:“我的完质术要到冠位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如果顺利的话我会在四个月内晋升,应该是比你要快的。”
她目前的战斗力中规中矩,晋升的速度却快得惊人,而且稳扎稳打毫无风险。
“呵呵。”
提到冠位这档事儿,相原就垮起了一张脸,但他还是不死心,阴阳怪气道:“那咱们俩比一比啊,要是我比你快的话,你要穿我指定的睡衣陪我睡觉。”
姜柚清眼神有点羞恼,嗔怪地瞥了他一眼:“那如果我比你快呢?”
相原摊手,一副无赖的表情:“我可以穿你指定的睡衣陪你睡一觉。”
姜柚清不搭理他了。
“对了,我今天打探到一点儿秘密,待会儿准备去找伏忘乎商量一下。”
相原忽然道:“你要不要听?”
“什么?”
姜柚清流露出狐疑的表情。
“你凑过来点。”
相原招了招手:“我偷偷跟你说……”
深蓝联合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阮董事长坐在椅子上,微微泛黑的右手抚摸着拐杖,颇有节律哼着小曲。
她闭目养神,神态自若。
“我们是多少年的朋友了?”
西装革履的商耀光坐在对面,握着一个铁勺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神情淡然。
“一百多年吧。”
阮董事长冷哼一声,毫不客气。
“事实证明,阮家当年不应该离开九歌,否则也不会衰落至此。至于师妹你,你要是没有出走,现在也是理法阶。”
商耀光淡淡说道:“何必呢?”
阮董事长嗤笑道:“当年你们对姬师兄做了那样的事情,我嫌恶心。”
提起当年的事情,商耀光没有多说什么,说回了正题:“眼下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九歌的意思很简单,深蓝联合需要在我们的控制之下,这事儿没得商量。
自从孽区成立,深蓝联合的股价已经快跌到底了吧?你们要为那么多基因病患者负责,治疗的费用也是天价。五大家族里人心惶惶,有些人不愿意出让自身的利益,你要是硬逼他们就会倒戈。
包括那些年轻人,战斗序列的成员算有点天赋,现在却连异侧都进不去了,何苦呢?我刚刚收到消息,战斗序列里已经有很多人都退出了,打算另谋出路。”
阮董事长嗤笑道:“与你何干?”
商耀光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平静道:“阮行之是你弟弟,由他来接管公司,也不算毁了你这一百多年的努力。”
“那个废物?”
阮董事长忍不住嘲笑道:“他能晋升冠位,都已经很让人吃惊了。我也不知道他能活多少年,如果他死了呢?”
“既然你非要这样,那谈判是没用了,我们也只能继续采取强硬措施了。”
商耀光知道劝说是没用了,便叹了口气:“说起来,今天我们在编号399异侧云霄路工业区内,发现了一个可疑分子。”
阮董事长睁开了眼睛。
商耀光眼角的余光也瞥向一旁。
“喂喂喂,看我干什么?”
伏忘乎倚着大门,流露出一副不爽的表情:“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阮董事长翻了一个白眼。
“等到现场的DNA扫描结果出来以后,这件事自有定夺。其实我想问的,是另一件事,当然也是总院长想知道的。”
商耀光眯起了眼睛,沉声道:“雾山里诞生的那位天命者,是你么?”
阮董事长闭目养神。
“不是,怎么什么都是我?”
伏忘乎越来越不爽了,撇嘴道:“既然老师怀疑我,那就让他亲自过来试试呗。说起来,十多年没见了,他老人家还活着呢?还记得有我这么一号人?”
“千年来天赋第一人,成为千年后第一位天命者,这不是很合理么?”
商耀光皱着眉道:“总院长的身体情况不太好,但短期内不会有事。他老人家很关心你的情况,托我来问候你。”
“问候?”
伏忘乎冷笑:“是来盯着我吧?”
“只是怕你惹出什么乱子,时空潮汐的事情非同小可。没有人会把现世的安危,交在一个神经病的手里。我亲自来,也是为了告诉你,不要乱来。”
商耀光喝着咖啡,淡淡道:“如果你知道点什么,那就尽快说出来。”
伏忘乎呵了一声:“我说了啊,往生会这三个字我已经说烂了吧?你倒是查啊,在这里盯着我干什么?”
他的眼神愈发嘲弄。
真是恰恰应了那句话。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真的不介意敌人有多强大,反倒是很害怕自己身边的人变得强壮起来,因为那样的话他就不能在自家的一亩三分地里,继续耀武扬威了。
“相懿已经在查了。”
商耀光淡定道:“往生会的存在没找到,其他违背人理的案件倒是查出来不少。沪上的人理执法局,已经忙疯了。”
伏忘乎眼神里满是不屑。
“查那些臭鱼烂虾,能查出来什么?”
他转过身,淡淡道:“九大家族的高层没人查,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
伏忘乎懒得继续在这里待着了,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只听咣当一声。
门砸在墙上,用力弹了回来。
阮董事长充耳不闻,就当没听见。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没规矩。”
商耀光摇了摇头,就像是在看一个顽劣的后辈,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伏忘乎唇边泛起一丝嘲弄的笑容,拐过弯去了走廊尽头的厕所,低头洗手。
水声哗啦啦地响。
啪。
有人走进来,把一个金属箱放在旁边,也低下头开始洗手,哼着小曲。
“哟,升变阶的古遗物?”
伏忘乎瞥了一眼金属箱。
“嗯呐。”
相原看了他一眼:“总感觉你的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学院来人恶心你了?”
伏忘乎抬起头,望向镜子里那张病恹恹的面容,没好气道:“来了个恶心人的家伙,第六阶,理法阶。名义上,这家伙算是我老师的师弟,到现在还不死。”
相原微微挑眉:“你打不过他?”
伏忘乎嗤笑道:“一对一的话,他不是我的对手。但问题是,这家伙带着足足四件特级活灵来,我付出点代价能废了他,但是他想跑我也拦不住。一旦这家伙活着回去,咱这的孽区算是就坐实了。”
相原大概明白了:“下一次来的,就是来自九歌的战斗单位了吧?”
伏忘乎摇头:“不,下一次来的,可能就是那位人理守护者了。”
相原眉毛一挑:“你要冷静啊。”
“当然。”
伏忘乎笑眯眯道:“我有你这一张鬼牌,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掀桌子的。说起来,你有什么重要的情报要给我么?”
相原洗着手,言简意赅道:“不出意外,往生会将在今晚动手,抢夺云霄路工业区里的一样东西。那是黑魔法和炼金术的核心,来自至尊的神话之躯的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