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原横刀格挡,压刀向前。
无形的刀锋和修长的武士刀碰撞,仿佛溅射出了浓密的火花,散落在黑暗里。
短短一瞬间内,刀光剑影交错,两柄刀在黑暗里碰撞了十余次,刀刀凶险致命,凌乱的刀弧闪烁,刀气迸射。
杀手首领俨然也是命理阶,但并没有成就冠位,但实力在这个层级依然强劲。
但相原已经龙化,战力破格。
相比于对手数十年如一日的苦修剑术,他七天内掌握的剑术更加纯熟从容,俨然进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随手一刀仿佛变化万千,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无数古老流派的精髓体现得淋漓尽致。
正如萤火无法与皓月争辉,你数十年的苦修,怎么可能比得过我七天的修行!
刀锋继续碰撞。
杀手首领的每一刀都被弹开。
相原行云流水般挥刀,简约凌厉的斩击宛若闪电交错,刀势密不透风。
压迫感极强。
偶尔有那么一瞬间,杀手首领尝试着寻找到一线反击的间隙,修长的武士刀如电般刺出,可惜却再一次被狂风暴雨般的刀势挡了回去,反倒是他自己的胸口暴露出空挡,接着被一闪而过的刀光划伤。
相原踏步,凌厉的刀光斩落,切开了老旧的墙皮,水泥墙被割开一道裂隙。
这一刀极其凶狠,几乎擦着杀手首领的咽喉而过,在他喉结处留下一道血线。
杀手首领连续后退后仰闪避,骤然出拳猛地击开他的手腕,反手握刀横斩。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相原的刀势受阻,也竖刀前压,以攻代守。
铛。
刀锋再一次碰撞。
刀光照亮杀手首领狰狞的脸。
他眼瞳里再次闪过明亮的银光,仗着极快的速度拉开身位,如鬼魅般绕行突进,武士刀斜挑上去,刀弧森然。
这一击冒了很大的风险,杀手首领几乎是擦着无形的刀锋而过,对距离的把控和对时机的拿捏极其精准,步伐也恰好到处,一线刀弧切裂墙皮,直取心脏。
古老玄奥的意境再次弥漫开来,相原如同绝世的琴师拨弄琴弦般曼妙挥刀,无形的刀锋在他手中翻转横挑,刀气破空的声音却像是琴弦崩断,天崩地裂!
两道凄寒的刀光交错而过。
咔嚓!
相原的额发被切断了一丝。
杀手首领的胸口和腰腹都裂开了一道血痕,几乎被那种君临天下的刀势压垮。
杀手首领有种错觉。
仿佛相原根本就不是人类。
而是一头暴虐的巨龙。
刀锋就是他的龙爪,撕裂一切!
杀手首领抽身后撤,踏着墙壁纵身跃起,如飞燕般落下,斩落刀锋。
以斩击的技巧来看。
此人的流派是柳生新阴流!
刀光如流星般坠落,在如此封闭狭窄的环境里,很难有人能避开这么快的刀。
倘若相原放弃近战扩张领域倒是能挡下这一刀,但他并不打算这么做,他的黄金瞳仿佛被刀光照亮,抬刀便斩。
“来不及了,距离不够!”
杀手首领狂喜,今日刀斩宗师!
咔嚓一声!
无形的刀弧闪过,他的喉咙裂开一道血线,像是野狗般扑通一声摔在地上,震惊地瞪大了眼瞳,像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他刚才什么都没看清。
但他就这么败了。
败得干脆利落。
也败得不明不白。
相原维持着挥刀的姿势,无形的刀锋流淌着鲜血,淡淡解答了他的困惑:“我这是意念凝聚出来的刀,可以伸缩的。”
最远可以延展到十米的距离。
嗯,十米大刀。
杀手首领死不瞑目。
临死之前,他的舌头微微吐出来,舌尖上刻印的字符在黑暗里流淌着光。
砰!
尸体轰然爆炸。
巨大的冲击波把相原抛飞出去,他从走廊里的窗户坠落下来,落地翻滚卸去惯性,再次起身的时候,听到一阵巨响。
那是高架桥上传来的巨响声。
“怎么样?”
相原轻声说道。
“果然还是实战的提升大。”
小龙女傲娇道:“多来几次这样的战斗,我想我很快就能掌握这非人之术。”
“你最好是。”
相原仔细感知着自身的情况,他的灵质活跃度已达巅峰,已经达到了晋升下一阶的标准,作为备选的天显法象也准备好了,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看那尊天祸能不能析出更有价值的古遗物了。
高架桥上陷入了混战,桥上的杀手几乎已经被清理干净,相依的小队负责护送重要证物撤退,他们不能恋战。
群众正在弃车逃窜,护栏上到处都是被挤扁的轿车,像是干瘪的易拉罐,冒着滚滚的浓烟,有的已经燃烧了起来。
燃烧的火海里,钢铁巨人般的虎彻握着那位卡车司机的脖颈,无情捏断了他的颈椎,就像是捏死了一只小鸡仔。
咔嚓一声。
那位司机的舌头吐出来。
“八?”
虎彻看到了那个字符,嗤笑一声。
杀手死了,但死前的笑容诡异,就像是故意来赴死的一样,让人心生疑惑。
砰!
杀手的尸体轰然爆开。
仿佛血肉炸弹,吞没了虎彻。
血雨落下,虎彻毫发无伤,他的位阶是命理阶,即将感悟到自己的尊名,已经是一位准冠位了,自然不怕这种爆炸。
相依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撤离。
他还有一件事需要确认。
因为他在卡车的车厢里,嗅到了一股浓腥的恶臭,这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虎彻走到了后车厢,一拳轰开了上了锁的铁门,昏黄的灯光顿时映照开来。
有那么一瞬间,虎彻愣住了。
因为后车厢里赫然是一具悬挂的棺材,棺中躺着一个阴翳的中年男人。
凭借丰富的情报阅历,虎彻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阴翳男人的身份。
荒木会,伊藤健!
“伊藤健不是逃走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虎彻面色微变,下意识后退。
因为伊藤健的额头上,赫然镶嵌着一枚诡异的蛇瞳,浑身冒着癫狂的气息,俨然已经堕落成了一名死徒,深度异化!
没人知道,这位冠位的长生种究竟经历了什么,竟然会被变成这幅样子!
他被做成了活灵枢!
天祸借着他的躯体复活了!
伊藤健骤然苏醒,无声地尖啸起来,海潮般汹涌的波动迸发出来,声若暴雷!
轰!
波动如海啸,虎彻的钢铁之躯寸寸崩裂,仿佛承受不住如此狂暴的冲击,像是断线的纸鸢般倒飞出去,狼狈倒地。
断裂的伤口里,冒出浓腥的血,他昏迷之前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异怪属,鬼蛇残躯……该死,中计了。”
伊藤健显然陷入了狂暴的状态里,束缚着他的锁链已经崩断,他一步步走到高速路上,浑身冒出浓腥的血液。
血液是如此的滚烫,汇聚到他的脚下,如同活物般蠕动着,生出筋膜和血肉,柔软的骨骼,畸形的脏器。
仿佛一条赤红的大蛇在现实复苏!
这一幕何其震撼,高架桥上的灯光忽明忽灭,两侧居民楼的居民在尖叫中逃窜,月色下的大蛇无声嘶鸣。
仿佛远古的巨兽重现世间!
无数汽车的警报声响起。
仿佛在示警。
远古的巨兽冲击着现代的文明。
惊天动地。
轰隆!
汹涌的波动如同汪洋大海般蔓延开来,高架桥的沥青路面断裂,结实沉重的承重柱也浮现出裂隙,浮灰簌簌抖落。
波动沿途所经之处,桥下驰骋的汽车都失控,一头扎进了绿化带里。
正在撤离的相依小队也被波动席卷,即便提前做好了防御措施也无济于事,全员被抛飞到一家便利店的门口,透明的落地窗爆碎,玻璃渣如暴雨般倾泻下来。
如此极具破坏力的波动,就如同巨兽的咆哮,声势滔天,势不可挡。
“求援!”
有人喊道。
相依摸出手机准备确认援军的位置,忽然看到马路上亮起的雪亮车灯,一辆巴士撞破护栏,向着他们位置冲撞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