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以你的体魄,应该可以完全龙化大脑,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昏厥了。”
小龙女伸出葱白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感受着他愈发结实的肌肉:“如果到了升变阶巅峰,大概还能多龙化一条胳膊,大概可以跟冠位掰一掰手腕了。”
“麒麟臂是吧?”
其实相原心头也有点火热,他觉得自己现在莫名强悍,急需要找人打一架。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冲动,非常持家地在废墟里捡起了天祸的血肉,汲取着变异的灵质,不断喂养饥饿的小龙女。
“阮阳啊阮阳,暴殄天物啊。”
相原痛心疾首:“浪费可耻啊!”
等到天祸残存的血肉都被吞噬殆尽以后,小龙女的灵质也恢复到了一半。
根据小龙女所说,灵质恢复到百分之五十以后,她就摆脱了虚弱状态。
哪怕不进食,也能自行恢复灵质。
摆脱了虚弱状态以后,显形的小龙女也变得愈发鲜明起来,触碰时的温度也更加的真实,能感觉到她的温热和柔软。
相原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晚上好像有抱枕了。
“今天真是大丰收哦。”
小龙女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白色针织衫微微掀起来,露出了细软的小腰,两个腰窝若隐若现,牛仔裤包裹的腰臀曲线优美动人,衬出一双细长的腿儿。
察觉到相原的目光。
小龙女那张素白无暇的脸有点不好意思,哼道:“相原,你在想色色的事情。”
相原忽然听到废墟里传来的动静,强制把小龙女收进了体内,转身跃下了高架桥,悬浮在半空中,释放出感知。
遍体鳞伤的虎彻从燃烧的卡车里爬出来,他随身携带的电子设备都报废了,他阴沉着脸搞不清楚状况,一脸懵。
“天祸死了?被谁杀死的?”
他刚才被震晕了过去,完全没有意识到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战斗竟然已经结束了。
也就是这一刻,虎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骤然冲向围栏,抬头望去。
对街的便利店,一片狼藉。
收银员小妹躲在废墟里瑟瑟发抖。
晚风里弥漫着汹涌的气,但便利店的门口已经没有人了,只有散落的枪械和脱落的弹壳,以及满地的血迹。
一辆巴士在单行道上逆行远去,车窗都做了防窥处理,根本看不清。
“糟了,东西被抢了!”
虎彻沉默片刻后再次钢铁化,如同公牛一般匍匐起来,准备加速追上去。
狂暴的气势酝酿开来。
沥青路面颤动。
也就是这一刻,忽明忽灭的路灯下,有人轻声说道:“射杀他,神杀枪!”
相原暴起出手,无形的刀锋在夜色里斩出一道凄厉的刀光,闪电般贯穿十八米的距离,精准命中了钢铁巨人的脾脏!
咔嚓一声。
这一击势如雷霆,刁钻狠辣。
风声呜咽。
沥青路面上留下了凄厉的刀痕。
剧痛让虎彻的眼前一黑。
钢铁之躯再次崩溃,他捂着自己的脾脏,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鲜血汩汩流出。
相原吐出了一口浊气,没好气道:“呵,我会让你坏我的好事?真让你过去捣乱,我还怎么去抓往生会。”
“太阴了。”
小龙女在他意识里吐槽道。
“哪里阴了?”
相原淡然收手,散去了无形的刀锋,走过去瞥了一眼昏迷的壮汉,微微颔首道:“嗯,对于命理阶的长生种而言,脾脏破裂并不算必死无疑的伤势。这家伙在自我恢复,应该是死不来的。”
小龙女再次暴露暴躁老姐的本性:“为什么不把这家伙的头给拧下来?”
“杀了他干什么,留着才有用。我故意避开了他的要害,他回去以后该怎么解释?一队杀手来袭击他们,偏偏避开了他的要害,没有杀死他?之前正愁着怎么往学院身上扣屎盆子,这是天赐良机。”
相原听到了远处的鸣笛声,警车和救护车正在赶来的路上了,红蓝灯光闪烁在夜色里,接下来他也该撤退了。
他摸出占星盘,凝视着疯狂跳动的指针,凌空悬浮了起来,向北边追去。
如今的相原是升变阶,还掌握着龙化这一究极底牌,哪怕遇到冠位强者也有自保的能力,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往生会想要隐藏自身的存在,那就必然不会派出太强的战力单位来抢夺轮回阵眼,毕竟树大招风,很容易暴露。
“相依的小队被抓了么?”
相原撇嘴:“可怜的小姑娘啊。”
他轰然加速,破开呼啸的夜风,如同鹰隼般掠过高架桥,逆着单行线飞去。
巴士在公路上狂奔,横冲直撞顶开了拦路的汽车,霸道的变向,拐入辅路。
十兵卫的杀手们在车内商讨着下一步的计划,车窗外的路灯照亮了车内的阴影,他们的影子宛若鬼魂般若隐若现。
“呜呼!”
一位年轻的杀手负责开车,双手握着方向盘,像是在游戏厅里玩赛车一样,时不时发出嚣张至极的大笑,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以及烙印着数字三的舌头。
“阿隆,安静点儿。”
有人不悦喝道:“任务完成,虽然跟计划的有些偏差,但好在是把东西拿到了。这次我们损失不小,对面好像知道有人要袭击他们似的。深蓝联合的权杖之剑都提前预热好了,还有冠位出手……”
那是一位妖娆妩媚的成熟女性,一袭黑风衣,衬里是小背心搭配超短裤,露出纤细的腰肢和一双裹在长筒靴里的美腿。
她涂着鲜艳欲滴的口红,舌头上有着数字二的烙印,嗓音魅惑。
“墨姐,他们死了就死了呗。”
阿隆开着车,笑嘻嘻道:“五号以下的炮灰,那不是随便找么?更何况,我们不是还抓到了学院的精英们么?”
“我只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墨玉眯起细长的眸子,淡淡道:“阿虎,打起点精神来,检查一下物资。”
阿虎是一个魁梧壮硕的男人,舌头上刻着数字四的烙印,闻言转身去检查保险箱,沉声说道:“有密码,暂时打不开。”
相依瞥了一眼保险箱,唇边溢出一丝鲜血,轻声道:“如果你们强拆的话,里面的微型炸弹就会被引爆的。”
她的双手被机械镣铐锁住,雪白的颈间有一个红点,那是被注射毒药的痕迹。
毒药让她的灵质极度紊乱。
浑身绵软无力。
她的队友们都受了不轻的伤势,也都被机械镣铐锁住,注射了毒药。
华博断了七根肋骨,内脏大概也破裂了,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呼吸微弱。
叶青和陆之敬被打得脑震荡了,浑身多处粉碎性骨折,意识不太清醒。
林婧倒是保持着清醒,警惕地环视着四周,竭力压抑着眼神里的恐惧。
最后的两位队友也已经濒死。
这是一场惨烈的战斗。
对方蓄谋已久,准备得很充分,全员命理阶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相依的小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相依和队友们也不是毫无反抗之力,至少拼掉了对方的五号杀手。
倒也不算亏。
此刻他们的所有的活灵都被收缴,随身携带的装备也都被扔掉了。
孤立无援。
墨玉微微一笑:“不愧是相家出来的天才,我一直以为现在的学院派,都是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考验的草包呢。”
“十兵卫?”
相依跪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我以为你们早就销声匿迹了。”
墨玉轻笑着蹲下身,挑起了少女精致的下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吻:“当年我们的确是被中央真枢院驱逐了,但这不代表我们不会回来。我就说嘛,这些年来你们这些学院派,实在是太放松了。”
相依眼眸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淡淡询问道:“你为什么不杀我?”
“杀你做什么?我可是很欣赏你的,如果你不是为了保护你背后的草包们,你完全是可以逃走的,对不对?”
墨玉轻笑道:“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相依冷冷回应道:“不可能。”
“别急着拒绝。”
墨玉也不生气,温柔道:“我们已经观察你很久了,你很合适。”
相依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墨玉笑着解释道:“你的身世很合适,虽然出身在大名鼎鼎的相家,但你却并不被待见,对么?相家看不起你,你又何必留在那里?继续待在相家,你总有一天会变得像是一个附属品一样,被宗室的少爷们吃干抹净,变成一个玩物。
你看你,长得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到时候就要被剥光衣服拴上项链在地上爬了,难道你就甘心接受那样的命运么?”
这女人说得很不堪。
保持着意识的队友们闻言都很愤怒。
相依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少年的脸。
那个人应该不会这么做。
“更重要的是,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的父母到底犯了什么罪吗?”
墨玉忽然话锋一转:“以至于你在家里,处处遭到歧视,被人看不起?”
相依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你都知道什么?”
这件事的确是她心中的刺痛。
但她一直以来也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你的父母,知道我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