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却很坚定。
明亮的刀光在黑暗里稍纵即逝,破空声宛若龙吟一般袭来,回荡在寂静里。
刀光还没到,扑面而来的凌厉锐气仿佛就能割开林一轩的脸,他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刀势,即便是深蓝联合的老董事长亲自来了,也不过如此而已了。
“大风起兮!”
狂风汇聚了起来,四面八方的气流如同怪兽般苏醒,向着林一轩汇聚而去。
风声呼啸。
气势磅礴。
仿佛风云变幻,天地变色。
这一瞬间,相原的刀已经到了。
此刻的他依然没有领悟鬼神斩。
但小龙女替他施展出了传承自那位至尊的技巧,仿佛从虚空中抽出了一柄无形的刀锋,斩出了流星陨落般的一刀。
古老的剑道极意融入刀光里。
一道明亮的刀华稍纵即逝,寂寞的禅意如落花流水,光阴如电。
只是一瞬间,地下车库的地面碎裂开来,穹顶也裂开一道裂隙,磅礴的刀气迸射出去,沿途所经之处一切尽碎。
疯子!
林一轩的眼瞳几乎炸裂,这个疯狂的少年在这一刻竟然是要跟他赌命!
倘若他的风聚了起来,对方必死。
但若是对方的刀足够快……
咔嚓一声!
汇聚而来的汹涌气流仿佛被斩断了,就像是气势磅礴的龙卷被一分为二,风就像是流水一样崩溃,逸散在空气里。
相原的刀的确比风还要快。
他并非是要赌命。
而是相信那位至尊的技巧。
也相信小龙女的刀术所向睥睨!
刀气呼啸而过,掀起了相依的额发,她的眼瞳黯淡下去,却能映出那个跟她擦肩而过的少年,是如此的意气风发。
好快的一刀。
好强的一刀。
比跟她交手时,强了太多。
巨大的战力差距令人绝望,但她的自尊却并未因此破碎,只是觉得三观被颠覆了,这一幕实在是超出了她的认知。
按理来说,相原最多就是升变阶。
但这一刀的威力。
属实是神鬼莫测。
即便是冠位,也会觉得棘手。
而面对这一刀的林一轩,眼前却只有闪电般的刀光闪过,仿佛黑暗都被光明所灌满,扑面而来的锐气让他胆寒。
伴随着龙吟声,凄寒的刀光贯穿了林一轩的胸口,把他牢牢钉死在墙上!
鲜血喷涌出来,染红了半面墙。
相原这一刀何其霸道!
林一轩眼神震惊。
如同被一盆凉水浇头。
浑身都冷了。
剧痛弥漫开来。
相原深呼吸,吐出温热的浊气,黄金瞳里的杀意熄灭,克制住了杀人的冲动。
无形的刀锋,湮灭在黑暗里。
当相依即将负伤倒下的一瞬间,一股凭空乍现的作用力托举住了她。
没有让她倒下。
“这个人,要留活口……”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他知道很多事情,其中有跟你相关的……”
“我知道。”
相原淡淡回应道。
倚在墙上的林一轩疲惫地滑落下去,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其实如果我不是一味地想跑,我也未必会输吧?不过也说不好,我没想到你的实力这么强,实在是超乎了我的预料。”
作为冠位,他现在依然保留着一战的能力,但那样做的代价就是付出生命。
只不过他不想那么做。
他更想保命。
“当然,我会输还有一个原因。”
林一轩忍着剧痛,苦笑道:“你长得跟你的父亲太像了,就连战斗的风格都是那么的相似,我真的被吓到了。”
说完这句话以后,他的眼神流露出一丝追忆和缅怀,一点儿反抗的打算都没有了,只是默默注视着那张脸。
没有仇恨。
也没有愤怒。
即便即将沦为阶下囚,但他的眼神却浮现出一丝憧憬,仿佛通过那张似曾相识的脸,看到了记忆里的另一个人。
有那么一瞬间,相原沉寂的心弦被拨动,但他的情绪只是被干扰了一瞬,接着便鼓动着意念场,碾碎了他的四肢。
惨叫声响起。
“对待俘虏,这么粗暴吗?”
林一轩满头是汗,咧着嘴笑道:“我可是没出全力呢,不至于吧?”
“说得好像我出全力了一样。”
相原还没有龙化右手,那是才是他目前最强的状态,只是没必要用而已。
这个林一轩已经是瓮中之鳖。
慢慢磨都能磨到援军来弄死他。
“你刚才说什么?”
相原面无表情问道:“你认识我爸?”
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展开。
如果他的人生是一本小说,他原以为他的父亲只不过是路人甲的龙套而已。
死了那么多年,竟然还能刷存在。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相原竟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林一轩的回答,却让人浑身的血液都冷了:“当然,你叔叔没有跟你提过你父亲吗?那可是相泽啊,当年相家宗室的第一天才,有望成就二次冠位的超级强者,同时也是被选中的下一代相家家主,还是候选的中央真枢院总院长,世界巨擘。
但与此同时,你父亲也是整个阴影世界最大的骄傲和遗憾,也是我们往生会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领袖,没有之一。你父亲走后,我们每一年都在怀念他,还有人做过计划想要复活他,可惜太天方夜谭。
我们当年还以为,你死了呢……”
第167章 相泽
凌晨两点半,前港湾区。
随着仓库大门在齿轮的转动声里关闭,雪亮的灯光照亮了相原因为头痛而抽动的脸,还有他面前的腐朽红木棺材。
那是一口遍布诡异纹路的朽木红棺,棺中的林一轩闭上眼睛,面容苍白如纸,胸口插着一柄银色的匕首,陷入沉睡。
“我已经按你说的,把这个家伙放在了棺材里,匕首也插进去了。”
相原打着电话,随口道:“你确定这样就可以了?他不会死掉么?”
伏忘乎在电话里笑眯眯道:“放心,那口棺材的名字叫做吸血鬼之棺,听起来很吓人,但却可以冻结一个人的生命体征,死不了的。那柄匕首的名字叫布沙斯布的诅咒,可以让一个人陷入沉睡。这都是我当年收集来的活灵,很好用的。”
相原无奈撇嘴道:“我只是怕有人闯进来,把这家伙给带走了。”
“安啦,我早有准备,没人能进来的。除非遇到比我强出好几个等级的敌人,那我们还折腾什么,投降得了。”
伏忘乎吐槽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商耀光盯我盯得正紧,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回头我去亲自审问他。”
电话挂断。
相原抬起手,合上棺材的棺盖。
这家伙可是重要资产。
接着他转过身,微微挑眉。
一辆保时捷卡宴停在黑暗里,遍体鳞伤的相依倒在后座上,昏迷不醒。
这是十兵卫的车,被他给强行征用了,一路上撞了好几次,车灯都碎了。
“这车灯还不小。”
相原脑子里闪过了这样的想法。
“不许看不许看不许看!”
小龙女凭空现身,试图捂住他的眼睛:“非礼勿视懂不懂,看什么看?”
相原翻白眼:“你就算捂住我的眼睛,我也能用感知感觉到好么?再说了,为什么这个就不能看?爱妃和姐姐就可以看,你吃醋也总得有个逻辑吧?”
自从契约签订以后,相原和阮祈就变成了超越世上一切存在的关系,亲密度已经爆表了,有种灵魂相融的亲昵。
但小龙女之前却从未因为他跟别的女人接触而吃醋,除了这一次。
“那怎么能一样?我可是正宫娘娘,只有得到我允许的人,才能进家门。姜柚清很不错,我看了都很喜欢。江绾雾是那种持家的,也很适合你。但这个女人不行,之前还看不起你,我不喜欢。”
小龙女出来晒了一下存在感,又如幽灵一般钻进他身体里,哼哼道:“有功夫管她,不如多给我抓几个死徒!”
经过之前的一战,小龙女的灵质又消耗到了百分之四十,她的心都在滴血。
“我留她有用。”
相原没好气地解释了一句,拉开车门望向衣衫不整的短发少女,她那身黑色的西装都快变成烂布条了,春光乍泄。
他摇头道:“你说你啊,这么拼命做什么。这下好了,真露出战败cg了吧?”
相原从贪吃熊里摸出命蝓,扔在了少女的身上,以便于她更快的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