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原耸了耸肩:“不打了?”
相懿深深看了他一眼:“区区一个旁系,还不值得我为了她向你出手。等你晋升冠位以后,再过来挑战我吧。”
这位相家的宗室转身离去,自始至终再也没有多看阳光下的短发少女一眼,仿佛从这一刻开始她的存在便无足轻重了。
遭到无视的相依也没有什么表情,这么多年来她都已经习惯了。
习惯于这种无视。
毕竟在宗室的眼里,护法者就是一件物品,没有任何的尊严可言。
空气里弥漫的火药味散了。
小龙女凭空具现出来,哼哼道:“这家伙居然收手了?真是可惜,如果赌上性命跟他生死搏杀一次,我说不定还真能彻底领悟鬼神斩。现在你遇到的对手都太弱了,必须要一个足够有压迫感的!”
“呵呵,你爹怎么样?”
相原翻了一个白眼,转身望向身边的少女,没好气道:“你没必要这样。”
相依抬起眼睛:“哪样?”
相原摊手:“我来帮你,只是因为你要帮我保守秘密。我的骄傲,不允许让一个女孩子替我承受这些不该有的压力。真打起来我,我也一点儿也不怵。”
相依摇了摇头:“你救了我,我为你保守秘密,这是应该的。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你在这个时候,再替我出头。你是那种有秘密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最好还是不要暴露底牌为好,你觉得呢?”
这会儿,小龙女都惊讶了。
“你怎么知道我有秘密?”
相原忍不住挑眉。
“我也是相家人,虽然没能觉醒净瞳,但从小为了觉醒付出过很多努力,所以我察言观色的能力是很厉害的。”
相依认真道:“相懿堂哥拥有净瞳,就算你不出面他也知道这件事跟你有关。他只需要看过现场,就能知道昨天的全过程,他只想知道六姨夫的下落。只是因为你也是宗室,他不好对你下手而已。”
相原一愣,心想原来如此。
其实他很想知道,正常的净瞳到底有什么能力,但是他又不能问。
因为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眼睛的能力原理,当初二叔是刻意叮嘱过这些的。
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他眼睛变异了。
“如果真的要跟相懿堂哥打起来,那他可能会窥探到你的很多秘密。”
相依轻声解释道。
小龙女不屑道:“呵呵,我的存在应该是被某个伟大的存在给遮蔽了。只要我沉睡,至尊都察觉不到我的存在,区区一个相懿怎么可能发现我?总之,相原你快点进阶,兑现你的天赋,付出汗水和努力!晋升冠位以后,把他给我秒了!”
相原眼角抽动:“既然你也知道,那你还不去练剑?快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脑海里的吵闹过后,相原望向面前的少女,耸肩说道:“反正,刚才的那些话,我就当你开玩笑了。不过如果保持着这种名义上的关系,能让你少受一些欺负的话,我也不介意。但你确实没必要侍奉我什么,我没兴趣,也不需要。”
相依若有若思道:“是不是因为,你的身边有很多的漂亮女孩子?”
相原黑着脸:“怎么说话呢?谁身边就有很多女孩子了?搞得我好像是什么渣男一样,我身边也没有多少女孩吧?”
小龙女冷哼一声。
“我呸!”
对相原而言,他身边的女孩子都是有不同定位的,每个人扮演的角色都不同。
正宫是正宫。
爱妃是爱妃。
姐姐是姐姐。
虽然他都喜欢,那又怎么样!
“所以你看不上我吗?”
相依抬起眼睛:“还是说,因为之前的事情,你对我感观很恶劣?”
相原忽然伸出手,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别想这么多,一开始确实看你有点不爽,但现在已经没什么意见了。我不需要你侍奉,是因为我并不是什么封建遗老,不需要你卑躬屈膝的面对我。
我上次跟你说过的话,不知道你都听进去没有。别怪我爱说教,我从小就学看命,其实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一个人受困于什么。虽然你这些年一直在反抗相家的规矩,但实际上你的潜意识是隐隐接受了它的,这当然不怪你,这是人性。
但我不想跟你玩那一套,所以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正常相处就可以了。最重要的是,尊重你自己的内心,明白么?”
当然了,姜柚清那种是可以的。
他很喜欢。
因为那叫情趣。
包括虞夏那种也是可以的。
但有点过于刺激了。
一般人受不了。
至于江绾雾,肯定是有很多情趣的,但到现在因为场合问题,没有解锁。
“我知道了,但是我确实不想做别人的护法者了,所以我可以喊你少爷么?”
相依想了想,询问道。
“那你随意吧。”
相原撇嘴。
“好的。”
相依微微一笑,梨涡浮现:“少爷。”
也就是这一刻,相原的感知里,清楚的看到了天台另一边的众人。
那是相依的小队。
以长生种的视力和听力,那些人很清楚的看到了,这边发生的一切。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华博浑身缠绕着绷带,喃喃道:“队长还是沦陷了吧?我就知道,相原是毫无疑问的超级天才,跟着他一点不亏的。”
有人则嘀咕道:“确实,相家的旁系谁能反抗得了家族?哪怕最初再怎么不情愿,最后还不是老老实实跪舔宗室?在权势面前,所有人都是一个样子。”
“说什么呢?”
林婧不乐意了,面色苍白,反驳道:“队长是那种人吗?人家昨天才出手救了队长,她这么做不是很正常嘛?”
只有叶青一言不发,本就因重伤而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失魂落魄地望着这一幕,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第173章 约会学姐
阳光洒在病房的地板上,微风和煦。
“真好啊。”
华博很为队长感到高兴:“我觉得,队长终归是找到了一个好归宿。”
其实相依的天赋很好,但在家族里一直不受待见,始终挤不进学院最核心的培养梯队里,相家自然而然就不会过于重视她,等待她的结局就是下放当护法者。
华博是一个很务实的人,他认为给相家的宗室当护法者至少也有个靠山。
代价就是失去尊严。
但现如今的情况不一样了,队长要侍奉的宗室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尊严都不用付出。
只需要付出真诚就可以了。
华博也是小地方出身的人。
这些年在学院跌摸滚打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他太知道这一路走来的艰难和心酸了,也是真心希望队长能有一个好的归宿,而对于一个漂亮女孩子来说,最好走的捷径就是找一个足够靠谱的男人。
“可惜啊,就是那位宗室身边已经有其他的女孩子了,而且还是姜小姐。”
林婧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想到那位宗室询问她有没有被玷污的那一幕,不知道为何心跳也有点加速。
“我们是长生种,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华博嘀咕道:“昨天那个抓了我们的墨玉,据说她找了四十多个男友呢。”
队友们议论纷纷,感慨着世事无常。
只有叶青一言不发,他的眼瞳里藏着羡慕和嫉妒,也有不甘和落寞,当然还有隐藏极深的恐惧,骨折的右手在颤抖。
“走吧,去配合调查。”
华博叹了口气:“真是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我们小队怎么会有内鬼?”
他们重伤初愈,一会儿还需要接受调查,之前偷偷跑去天台也是担心队长遭到宗室的刁难,好在后来是无事发生。
陆之敬刚准备出门,迎面就看到了走廊尽头走来的人,他的脸上满是惶恐和惊惧,都快要被吓哭了,裤子也湿了。
不知道是尿还是汗。
穆碑在病房外,肩膀上站着乌鸦,双手拄着手杖,微笑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陆施主不要害怕。老身是来看望你的,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果篮。”
“穆教授。”
华博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位穆教授对小陆显得格外的殷勤,莫名其妙。
队友们也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哦,你们回来了。”
穆碑露出慈祥又诡异的笑容:“人理执法局的警员们已经等候多时了,既然大家都清醒了,我亲自护送你们下去。”
没人知道这位可怕的教授近期经历了什么,总之就是非常不正常,诡异莫名。
穆碑也很委屈,明明自己都一心向善了,这群人却还是非常的害怕她。
这世道啊,真是容不下好人。
她在心里叹息。
“走吧。”
穆碑在小队成员里扫了一眼,唯独在那个失魂落魄的叶家小子身上停留了一瞬间,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带人下楼。
医院大门口,一辆黑色的警车已经停在路边了,虎彻坐在车里,满脸阴沉。
“有这个必要吗?我都说了,我是被偷袭的,昏迷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沉声道:“我怎么可能是内鬼?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去抓到那个偷袭我的混蛋,如果让我抓到他我一定亲手拧断他的头。真该死,还有那个藏在阴沟里的内鬼,见不得光的臭老鼠。”
小队的成员们都知道,这位魔鬼教官吃瘪以后怒火冲天,谁都没去触霉头。
唯有叶青面色苍白,骨折的右手抖得更加厉害了,冷汗浸湿了全身。
“没办法,收到了学院高层的命令,所有相关人员都要接受调查。人理执法局那边来了一位大人物,我们必须重视。”
穆碑把学员们送上车,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手机却微微震动起来。
“听说,你在找我?”
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