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空车位,分别停着红色的法拉利和白色的阿斯顿马丁,清冷的姜柚清和妩媚的江绾雾早已在各自的车边等候多时。
“哥!”
相思一路小跑飞奔过去。
刚找到这片区域的相原一把接住了清纯可爱的妹妹,抱着她转了一个圈儿。
“没事吧。”
相思从来没跟他分开这么久过,这两天都已经担心坏了,连忙伸手托住了他的脸,用力揉搓了一下,确认他的安全。
接着她落到地上,仔细戳着他的胳膊,又按了按后腰和后背,微微颔首。
确认收货。
“我能有什么事?杀一个天生邪恶的阮向天而已,区区砂砾不及我半分。”
相原摆了摆手,越级杀冠位这种世所罕见的壮举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小龙女肯努力。
那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沪上好玩么?”
他询问道:“中央真枢院去了么?”
相原的心里很清楚,学院里的部分高层里有蛀虫,但不代表这里的其他人也是他的敌人,是非对错是要分清楚的。
无论如何,中央真枢院都是东方长生种的耶路撒冷,这里汇聚半个世界的天才和资源,也封存着远古时期的秘密。
想要登临至高的境界,学院的帮助是必不可少的,没必要舍近求远。
“蛮好玩的啊,夏姨带我去了迪士尼,还给我买了很多衣服和包包。”
相思欲言又止:“但是学院我没去。”
相原心中微动,忽然想起来了二叔的放逐令,以及这姑娘的敏感身世。
“头痛,待会儿再说吧。”
他叹了口气。
“嗯呢。”
相思挽着他的手:“我建议你还是先去看一下嫂子们吧,她们不太高兴。”
好一个嫂子们。
相原眼角抽搐,便看到了两辆豪车旁边的少女们,如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这个时候,相思很识趣地松开手。
这就是作为小姑子的自觉。
嫂子们都是聪明人,愿意把第一个扑上去的机会留给小姑子,这是高情商。
但如果小姑子始终站着位置不放,一直在旁边当电灯泡,那她就是低情商了。
姜柚清刚想走过去,水泥地面便破裂开来,一道藤蔓缠住了她的脚踝。
“回来啦?”
江绾雾准备抢先一步,花容月貌的脸绽放出迷人的微笑,嗓音温柔:“待会儿想吃点什么?学院里有几家米其林餐厅还不错,上车我带你去吃啊……”
五天不见,发生了很多事情。
她其实有很多话想说。
磁场膨胀开来,把她给顶到了一边。
江绾雾踉跄后退,凶巴巴瞪了一眼。
姜柚清没搭理她,眼里只有自己的男孩,一把上去抓住了他的右手:“莱瓦汀的副作用?命蝓还能用么?疼不疼?”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冰山美人也有很多话想说,但这个场合显然是不合适的。
啧啧。
相思嗅到了空气里弥漫的火药味。
两个嫂子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江绾雾是那种成熟妩媚的大姐姐,跟她相处会让人感到轻松愉悦,抚慰心灵。
姜柚清则是那种清冷的美人,看起来或许略显无趣一些,但实际上却更加体贴细腻,在细节上会把你照顾得很好。
“没事没事,已经不疼了。”
相原意识到了危机,赶紧打圆场道:“苏院长那边的意思是让我先去办学籍,不过我正好也有点饿了,咳咳……”
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小龙女在旁边冷笑,这家伙为了镇压修罗场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在飞机上的时候已经吃到撑了,现在居然还要吃。
然而接下来就有一个更致命的问题。
那就是坐谁的车。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姜柚清和江绾雾都开着双座跑车。
关键时刻,相依拖着行李箱过来,面无表情道:“学院派了商务车过来,待会儿可能要先去见一下教务部的谢主任,少爷和小姐的入学手续可能还有点问题。”
江绾雾眯起眸子,嗯了一声。
姜柚清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不愧是学院的精英啊。”
相原感慨道:“办事情就是周道。”
相依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解决了问题,却感受到了两股隐隐的寒意。
但好在相思在暗中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让她的心理得到了一些安慰。
“啧啧啧。”
伏忘乎在暗中观察,遗憾道:“真没意思啊,居然没有打起来。”
苏禾眯起眼睛,饶有兴趣说道:“不得不说,你这个学生挺有意思的,分别继承了他二叔和父亲的特点啊……”
前往中央真枢院的路上,漆黑的商务车撞破淅沥沥的雨幕,漫山遍野的枫叶飘落,像是浓郁的油画被水渍晕染。
车厢里的气氛,很是压抑。
相原为了缓解尴尬,便主动解释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安抚道:“总之就是这样,老董事长走得很安详,算是得了善终吧。虽然阮向天是被我给杀的,但那种极端情况,明显只能算我是正当防卫。
接受调查的时候,我只是说我借用了望海路警署的武器库,想找个异侧练习能力,路过跨海大桥的时候恰好发现阮向天准备逃跑,就路见不平一声吼……虽然这听起来很扯,但他们也拿我没办法。
事先把你们支走的事情,那可是老董事长的主意,这可不能赖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去杀个人而已。”
姜柚清心情低落,即便她早就猜到了事情的过程,但当她真的听到老师最后的故事时,还是有些怅然若失。
“辛苦你了。”
她轻声说道:“也谢谢你。”
老师本就时日无多,以这样的方式谢幕,也算是完成了她临终前的夙愿。
的确算得上是善终。
她应该为老师感到高兴。
“那么见外做什么?”
相原无声地笑了笑。
“但这里有个问题。”
江绾雾的右手支着脑袋,卷翘浓密的睫毛抬起来,眼神肃然:“这么公然挑衅中央真枢院的某些高层,真的好么?事情确实无可指摘,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这确实是个问题。
相原的身份本来就很敏感。
相思也很担心这个问题,但大人们说话她又插不上嘴,只能在旁边偷偷着急。
“我想,关于这点已经不用担心了。”
相依摸出平板电脑,点开刚刚收到的文件,面无表情道:“少爷和小姐的理审没有通过,虽然学籍是可以办理,但却是黑户。跟我一样,需要从零开始。”
姜柚清和江绾雾下意识对视一眼。
她们都愣住了,有点意外。
“理审是什么东西?”
相原纳闷道。
“类似于政审,上下三代内有违反人理的记录,就会被算作黑户。虽然可以入学,但起点是最低的。只要入了中央真枢院的学籍,那么此后您的一切活动,都需要由积分来交易。每个学员入学时都有初始积分,但只有黑户的积分是负的……”
相依耐心解释道:“一般情况下,理审是不审死人的。但因为当年您的叔叔和父亲做过的事情太过恶劣,所以他们的犯罪档案被永久记录了,牵连到了你。”
“我和我妹妹都是黑户?”
相原迟疑了片刻,神特么黑户都是负积分,合着他一上来就欠钱了是吧。
他有点想走人了。
入个屁的学。
“由于您叔叔犯的事情较轻,因此小姐的问题倒是还有周旋的余地。”
相依认真道:“但您就难了,至于原因是什么,您应该很清楚。”
“那我能走人么?”
相原哪里受得了这委屈。
“这其实是好事。”
江绾雾忽然说道。
“是的。”
姜柚清认真道:“对于即将晋升冠位的你来说,这是天大的福缘。”
“哈?”
相原眼角一抽:“你们在逗我么?”
“真是这样的。”
相依指了指自己的大脑:“我也是黑户,我从底层爬上来的经历,很好的磨练了我的精神意志。中央真枢院的这套积分制度,就是为了磨砺学员们的精神意志,以便于他们在命理阶时成就冠位。
吃苦这件事,放在普通人的身上可能是pua,但是放在长生种的修行上是成立的。越是从苦难中爬出来的人,精神意志就越是坚定,成就的冠位尊名就会越强。
因为冠位它并不仅仅是对前四阶修行的一次总结,也是考验你的思想和内心,包括你对世界的理解和认知。换句话说,冠位也是对你的自我的一次诠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