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雾蜃楼的规则。
他可以预知未来!
除非相原强行干涉帮其改命。
又或者老人突然失心疯做了一些别的事情,命数就会再次发生变化。
但那也是小概率事件。
“雾蜃楼的来历绝对不简单,极有可能涉及到这个世界最深层的秘密。哪怕这个老人今后发狂发瘟,我也能提前预知到有可能发生灾祸的结果,好有所准备。”
相原把玩着铜币,暗自心惊。
像老人这种级别的人物,就是很有可能左右世界命运的重要角色。
包括小祈也是一样。
可以说这些人是时代的主角。
而像叶寻和穆碑,就没有那个资格。
“原来如此,果然如您所说,我蛰伏了近百年以后,才有机会复仇。”
老人询问道:“既然如此,最后我想再请您帮我算一算,我复仇的概率。”
这才是他今天最想问的问题。
相原微微颔首:“这是自然的。”
他再次洒落铜币。
铜币落在茶几上,清脆作响。
卦象已成。
相原微微皱眉,遗憾地叹了口气:“很抱歉,这一次是大凶之兆。依我之见,您能复仇的概率,极其渺茫。”
老人却看不出失望的神色,只是呵了一声:“只要不是绝凶之兆,我就满足啦。当年我来找您的时候,您跟我说我这辈子都没有任何希望。除非我能够逆天改命,方才能在绝望中寻到一线生机。
如今绝凶之兆,变成了大凶之兆,终归是有了一线希望,我已经很满足啦。”
怪不得啊。
相原心想难怪这老人如此乐观。
上一次的卦象如此惨烈。
“只不过,这大凶之兆也是有说法的,虽然看起来希望很是渺茫,但功不在当下,而在后世。就如同这卦象一般,您这运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奈何滔天巨浪在前,极难前行。若顺势后退,待到风平浪静之时,后人便可勇往直前。”
相原解释道:“这当然不是您的问题,而是您生在了一个错误的时代。或许您可以尝试着,把希望托付给后人。”
老人沉默良久,他也精通奇门八卦,但这夏吉卜算过于玄奥,他看不懂。
“我明白了,我会考虑的。但即便如此,我还是要试一试。即便希望再如何渺茫,这一百年来的隐忍,都不能白费。”
他起身,深深鞠躬。
相原虚扶了他一把。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打扰您了。说起来,上一次给您的报酬,您似乎兴致缺缺。但我已经是迟暮之年,实在是想不通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勾起您的兴趣。”
老人犹豫再三,迟疑道:“我有一件未完成品,那是我的毕生所学之精华。我想把它托付给您,若您能完成它……或者寻一传人将它完成,功在千秋啊!”
相原微微一怔,其实他目前最想要的是灵质呼吸法,以及相应的冠位之法。
但这玩意他也不好开口。
老人这么一说,也勾起了他的兴趣。
“哦?”
他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一百年前,我担心小师妹会出事,便在研究如何逆转无相往生的仪式。当然,也是为了给我自己留一条后路。”
老人幽幽道:“我在想,无相往生仪式能够让死者复生,但代价是成为神话生物复活的容器。但如果,有一种方法,能够把天理宿主的本源剥离,而保全他们的生命呢?这是不是就可以,以最低的代价让人死亡复生了呢?当然,我这想法是异想天开了,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容纳天理本源的,即便这法子真的行得通,也只能复活极少数的,刚死去不久的人。
再者说,无相往生仪式条件之苛刻,也注定无法普及。因此这方法,只能适用于我这种极为特殊的情况。亦或者是,小师妹的孙子和孙女那类人,对他人无用。”
相原的内心微微震动。
如果这方法真的可行,而且早点到他手里的话,阮家兄妹的悲剧就可以避免!
老人从袖子里摸出来一卷以金线缠绕的卷轴,珍重地放在了柜台上,解释道:“我寻觅了接近百年的时间,找到了上古时代流传下来的黑魔法和炼金术残篇,来自神之领域的伟大应用。可惜我的研究尚未完成,这种仪式目前只能用来剥离天理宿主体内的灵质,暂时缓解我们这类人所受到的诅咒。我的状态之所以能保持得这么好,也是多亏了这种仪式的作用。”
相原内心震动起来,不愧是老董事长的师兄,这份才华真的令人惊艳。
这是非常有价值的东西!
“有趣。”
他淡淡说道:“既然如此,我就笑纳了。或许有朝一日,我能够帮您把它彻底完成,真正意义上改变这个世界。”
老人又隐隐激动起来,大概是觉得老板慧眼识珠,感慨道:“如今天理协议变更,它是真的有可能实现的啊!”
相原颔首:“那这单交易就完成了。”
老人起身准备离去,临行前问道:“自然,但在离开之前,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中央真枢院有一位破格晋升的董事,名为秋和。据我所知,她失踪有一段时间了,我想知道她最近是否来找过您。”
这又是谁?
相原不动声色道:“最近没有。”
“原来如此。”
老人流露出遗憾的神色。
“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
第199章 战斗委托
雾蜃楼内一片寂静,相原坐在竹椅上,把玩着手里的卷轴,若有所思。
客人临走之前,他还刻意问了一嘴,这项技术能不能交给别人使用。
老人的回答是可以。
如此一来,相原也就放心了,哪怕是他的本体,也可以放心使用。
只是当他打开卷轴以后,却傻眼了。
好家伙,一个字都看不懂。
这位客人出身于九歌体系,中央真枢院培养出来的超级精英,尤其还是师承前代总院长,可以说浑身都是学问。
由老人撰写的黑魔法和炼金术的典籍,有些阅读门槛也是无可厚非的。
相原推测卷轴里所使用的应该是某种已经失传的古代文字,或许在学院的图书馆里有所记载,只能回去再查一查了。
毕竟以小龙女的能力,掌握一门失落的语言是很简单的事情,她本人就是一台超级计算机,学习能力极其强大。
包括卷轴上记载的那些诡异的符号,更是看得他头晕目眩,晦涩难懂。
不愧是神之领域的黑魔法和炼金术,这玩意真不是一般人能搞懂的。
但这的确是重要资产。
诸神降临的时代,它必有大用。
接下来,相原做了一些尝试。
他先是点了一份麦当劳外卖。
大概十五分钟以后,骑手打电话过来,表示敲过门没人开,外卖挂门上了。
这一通电话让相原恍然大悟:“也就是说,雾蜃楼的确是在异侧里,独立于现实的空间。而我通过分店,也只能回到异侧,并不能抵达真正的中府街。”
相原把玩着钥匙,陷入了沉思:“雾蜃楼的老板不知道换了多少人,老人也没有认出我并非他所熟悉的那个人。看起来,这里的规则对老板的确能起到一种保护作用。但问题是,当年的老板到底说过什么?老人为何会问我是否获得自由?”
总不可能说,以前的雾蜃楼老板,都是被困在店里,无法走出异侧的吧。
但二叔却能出来。
真特么奇怪啊。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
相原换好校服,离开了雾蜃楼。
刚走出院门,昏暗的街景就如同曝光过度的照片般模糊,时空也动荡扭曲起来,顷刻间天旋地转,世界颠倒。
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相原已经站在出租屋的门口,走廊一片漆黑。
窗外月明星稀,街上静悄悄的。
“小祈?”
相原在心里呼唤。
“干嘛?”
小龙女困倦的声音响起,每一次只要进入了雾蜃楼里,她就陷入沉睡。
“问你一件事,你说你能不能吸收其他的天理宿主的本源?我的意思是,让一位天理宿主,变回正常的长生种。”
相原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小龙女解答得干脆利落:“怎么可能?如果说吞噬同类的话,最优的选择肯定是同属的本源呀。只有至尊那样凶残的存在,才会饥不择食,暴饮暴食。
再者说,天理宿主之间的互相吞噬,都是以对方的生命为代价的。也就是说,如果要吞噬一位天理宿主,他就必死无疑。想从天理宿主变回人类,异想天开。
截止到目前为止,我是无法通过吞噬同类的本源来完成蜕变的。但我觉得未来的某一天,我或许能具备这种能力。因为我发现我的本源在发生极其微妙又缓慢的变化,我也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
相原若有所思道:“那么我们也无法吞噬天理宿主的体内的变异灵质吗?”
小龙女嗯了一声:“当然,因为天理宿主的位格,跟我们是一样的。一旦要对那类人动手,一定是最高规格的神明共,那是一场极为激烈残酷的厮杀。
而我们对死徒们进行的操作名为掠夺,是高等生物对低等生物的支配。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就是我们的食物。
当然,类似于阮向天那种的怪胎也是可以的,因为他在严格意义上讲,属于是超越极限的死徒,也属于食物的范围。”
相原听明白了。
“原来如此,天理宿主不是死徒,那看来老人给的卷轴有大价值啊。”
他在心里呢喃道。
“什么卷轴?”
小龙女开始入侵他的大脑。
相原也没拒绝,只是有关雾蜃楼的记忆会自动屏蔽,就像是普通人类对长生种的知见障一样,这东西还真是神奇。
“咦,还有这种东西?但是我怎么感觉,你的记忆很不完整,缺了什么?”
小龙女百思不得其解。
“这你就别管了。”
相原摇了摇头,转身离去:“今晚别摸鱼了,有一种语言需要你学一下。”
小龙女垮起小脸:“又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