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每登上一层楼,汹涌的云气便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顷刻间灌满每一间办公室,就像是一场滔天海啸,夏家的嫡系们都来不及反抗,便被拍得昏死过去。
玻璃幕墙也轰然破碎,灯光也被震得稀碎,电火花如暴雨一般洒落。
云气翻滚着沿着楼梯狂涌上去,就真的如同洪灾一样,试图灌满整栋大楼。
相烈就是这场灾难的制造者!
唯独女服务生没有受到影响,像是机器人一样跟着老人爬上一层层楼。
相烈不紧不慢地爬着楼,云气如潮水般在他面前翻涌,一层层倒灌上去。
每经过一层都会横扫该层的夏家嫡系,磅礴的云气就像是海啸,无可匹敌。
直到相烈抵达了四十二层,就像是刚刚做了一场有氧运动,他吐出胸臆间的一口浊气,伸出手系了一下胸前的纽扣。
女服务生却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这一刻即便她再傻也该意识到了,这老人绝非是等闲之人,多半是来自某位大家族的元老,实力深不可测,强悍莫名。
相烈再次踏出一步。
轰。
无形的结界轰然坍塌,宽阔走廊里的每一间办公室的门都炸裂成木屑,杂乱的文件在云气里翻飞,被碾碎成了纸屑。
夏家的嫡系精英们如同雕塑般呆滞当场,即便他们早就听到了来自下层的轰响声,但那股空前强悍的气势却死死压在心头,没有人敢轻举妄动,生怕大祸临头。
相烈冷漠地强行,无视了两侧办公室里的夏家嫡系,径直来到走廊尽头。
轰隆一声巨响,董事长办公室的房门碎裂,木屑悬浮在云气里,颇为神异。
复古的办公室并不算奢华,装潢设计得低调简约,明亮的灯光里只有两个人。
白发苍苍的夏丽珍坐在椅子上,冷冷审视着这个不速之客,苍劲有力的双手把玩着一支钢笔,划出凄冷的弧线。
只见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跪坐在她的面前,方正大气的面容,谈不上有多么英俊,但看起来有种刚正不阿的感觉。
“相烈,何必如此?”
夏丽珍板着脸道:“我们两家的小辈还在交往,行舟也已经被我提过来了。”
“我不在乎这些。”
相烈低头瞥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淡漠道:“我只是来要他的命。”
“相烈,冷静。”
夏丽珍皱着眉道:“他被人利用了。”
“我很冷静,我允许有人心里养鬼,但只要把鬼放出来,就是坏了规矩。”
相烈嗯了一声:“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想他也不知道他到底被谁利用了,事情的真相自然由我们亲自去查。”
老人抬起右手,汹涌的云气灌满了房间,无数细碎的木屑如海砂一般悬浮。
铺天盖地的威压几乎把夏行舟震昏,但他还是强撑着一丝意识,低着头质问道:“如果相家真的守规矩,难道会眼睁睁看着你们家再出现下一个相泽?”
相烈的回答却格外冷漠。
“哪怕相家真出了下一个相泽,像你这种人也没资格凑过来指手画脚。”
老人的右手骤然收紧。
“相烈,等等!”
夏丽珍呵斥道。
砰的一声。
云气混合着木屑,活生生轰爆了夏行舟的躯体,血雾弥漫开来,像是烟花。
血雾落下,夏丽珍面色极为难看,她屡次想要掷出手里的钢笔,但都忍住了。
“抱歉造成了财务损失。”
相烈转身离去:“相家会给予赔偿。”
第238章 伏忘乎的报复
外滩中央五层,海底捞火锅。
重新乔装打扮好的相原与秋和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才终于落座吃上了火锅。
番茄锅和麻辣锅双拼。
桌子上摆满了牛羊肉和蔬菜蘑菇。
汤锅翻涌,冒着滚烫的热气。
秋和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亮起的消息,唇边泛起冷笑:“果然,夏行舟死了。”
相原嘴里的羊肉卷跌落盘里。
“这么快?”
他纳闷道:“赶着投胎吗?”
秋和用筷子夹起一块毛肚放在麻酱里涮了涮,淡淡道:“相烈亲自出手,杀一个区区前部长级,就像杀鸡一样简单。”
相原试探问道:“相烈何许人也?”
“当代相家家主的护法者,分家里辈分最高的人,目前是第七阶的巅峰,也就是太一阶。不仅如此,相家出来的人,只要掌握了练气术,同阶里少有对手。”
秋和抬起眼睛:“相家的练气术是现存下来的,最古老的完质术之一,传承自先秦时期诸子百家中的道家,是从无数道教典籍里提炼出的精华。通俗的说,就是道家气功,你在市面上看到的什么修仙小说,基本都是以他们为原型写的。
相家的练气术要求很苛刻,他们几乎把市面上所有与之相符合的古遗物都垄断了,只为了能让族人接受传承。”
相原耸了耸肩,相家的练气术的确强大,即便是他都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练气术的核心就是养气,这种气是灵质转化而成特殊能量,既能增强体魄,也能够疗伤续命,甚至还可以释放出去,进可攻退可守,几乎没有任何短板。
当初相依的练气术就曾展现出了极强的压迫感,甚至没怎么依靠外力。
哪怕是可以越阶战斗的相原都被逼得不得不施展龙化来应对,可见其威力。
更不要说相懿这种出身高贵的宗室,练气术在他们的手里只会变得更强大。
好在相原习得了十重妄想,后来又掌握了强化的鬼神斩,没必要去眼红相家的传承,他的一身所学绝对是当世第一。
但不得不说,如果相原出生在相家,他的成就也未必会比现在低就是了。
“正因如此,相家虽然很封建迂腐,但他们的确有这个资本。很多年前,相家还没有隐世的时候,长生种的世界里流传着一个说法。如果是一对一的情况下,只要遇到了同阶的相家人,你最好快跑。”
秋和撇嘴:“在同阶的情况下,一对一的战斗,相家人几乎没输过。”
相原切了一声:“我怎么就赢了?”
秋和瞥了他一眼:“你姓什么?”
相原一愣:“啊哈哈,好尴尬啊,但我用的也不是相家的传承啊。”
“你那双眼睛呢?”
秋和冷笑:“哪怕灵继病没办法作用于战斗,但或多或少能帮你修行。”
相原心想也是,他的净瞳很坑爹,始终无法控制,但的确帮了他大忙。
“说起来,相家竟然这么大方?”
他涮着羊肉,好奇问道:“为了我这屁大点事,竟然不惜得罪夏家。”
“首先,你被暗杀,的确是屁大点事,但你的性命是很重要的。作为相泽唯一的儿子,没人会觉得你是废柴,更何况你已经表现出了太子级别的实力。”
秋和竖起两根葱白的手指:“其次,对于相家而言,他们的字典里没有得罪这两个字。在相家人的眼里,他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杀了夏行舟,那是对他的恩赐。毕竟对于夏行舟而言,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超限阶长生种,大概一辈子都没办法跟相家的长辈说一句话,明白么?”
“太子?”
相原撇嘴。
鬼才当太子,他要当皇帝。
“相家真的这么拽么?”
他有点费解。
“上三家都是这样的,而且他们完全有这个资格。这三大家族的嫡系,无一例外都是能被称之为英雄的人。所谓英雄,那就是世界的守护者。没有这三家人出力,现代社会的秩序早就被颠覆了。”
秋和以手托腮,喝着酸梅汤:“换个说法你就明白了,大概就是超级赛亚人为了守护人类在跟弗利萨或者沙鲁之类的入侵者战斗,这个时候突然跳出来了一个白痴政客,说他们的孩子有可能会破坏社会秩序,必须要把他给扼杀在摇篮里。”
“原来如此。”
相原恍然大悟。
“上三家和下六家不是一个量级的。”
秋和呵了一声:“东夏大厦是夏家经营的核心企业,但相烈是一个人过去的,偏偏没人拦得住他。夏行舟那个白痴被他拍死的时候,夏家从上到下都没人敢说什么,你猜他们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类似的事情相家也不是没做过,你父亲小时候也被人暗杀过。当时,相家貌似是出动了几个族老,几乎灭掉了一个东南亚的小国。据说那个小国家里所有的长生种都死了,甚至没有一个人能逃出去。”
“真特么凶残啊。”
相原吃着虾滑,询问道:“说起来,要是相烈跟你打起来,你能赢么?”
秋和傲娇地抬起下巴,轻哼一声:“虽然赢不了,但我也不会输就是了。”
相原大概明白了,说白了就是能过几招,虽然打不过,但也能跑。
但这话不能明着说。
这女人有点女王瘾,喜欢被哄着。
玻璃窗外,警车呼啸而过,鸣笛声回荡在夜色里,偶尔还能看到一架架军用直升机在高楼大厦间掠过,盘旋在半空中。
“这是在干什么?”
相原嘀咕道:“难道是相家做的太过火了,两家准备约架,要碰一碰么?”
秋和翻了一个白眼,嫌弃地瞥着他,冷哼道:“没良心的,当然是在找我了!”
相原一愣。
“为了救你,我不得不出手。”
秋和慢条斯理地吃着涮肉,淡淡道:“只要我一出手,就逃不过荷鲁斯之眼的观测,校董会已经知道我还活着了。我失踪了两年多,他们势必会派出大量的人力来找我。搞不好,你回去以后也会被喊去问话。到时候你可要撑住,别卖了我。”
相原有点不好意思,这女人的处境本来就很危险,现在为了他却暴露了行踪。
美人恩重,无以为报。
“别多想,你活着,我才能活着。在我的病被治好之前,任何对你有杀心的人,我都不会放过。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现在必须依靠你,才能活下去。”
秋和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但你以后也要老实点,最好夹起尾巴做人,我没办法每时每刻盯着你,少给我惹点事!”
她的眼神有点凶,凶狠里却透着一丝妩媚,颇有种又爱又恨的无奈。
“知道了。”
相原摊手:“你今天找我来干嘛?”
“记得那个破坏了反转法的人么?”
秋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冷冷说道:“我当初被暗杀,大概也是初代和二代往生会联手策划的。那个破坏了反转法的人,是负责斩首我的主力。我发现了那家伙的踪迹,商耀光貌似跟他走得很近。”
相原夹肉的动作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