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原淡淡一笑:“那我就笑纳了。”
午后的阳光照亮了幽静的店铺,相原坐在老旧的躺椅上,目送着客人的离去。
茶几上散落着铜币,还有客人留下的红木方盒,在阳光下投下了一片阴影。
“怎么会这样呢?”
良久过后,相原捂着额头,回忆着方才的种种细节,心里生出一丝寒意。
二叔当年千叮万嘱过,相原给客人算命看相的时候,必须要守规矩。
有什么说什么。
也不能坑骗客人。
然而这一次,涉及到整个世界的安危,他是真的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偏偏方才的相原就像是着了魔一般,内心深处没有生出任何的异样,就这么很自然的解读卦象,尝试着窥视天命。
“这地方果然不对劲。”
相原默默望着柜台后的画像。
有那么一瞬间,就像是稍纵即逝的幻觉,画中的相原竟然对着他微微一笑。
巨大的惊惧在相原的心里炸开,但当他再次望过去的时候,画中的他却没有丝毫的变化,自然是以前的那副模样。
“真是邪了门了。”
相原遍体生寒,越想越不对劲:“就像是之前猜测的那样,这地方应该是有规则的,任何进入这里的人都会被影响。”
他在口袋里摸索着店里的钥匙。
“包括作为老板的我,也必须要遵循这里的规则,几乎没有办法反抗。”
相原陷入了沉思,嘀咕道:“但问题是,为什么规则会是这样的呢?”
相原越想越疲惫,转身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冷水扑面而来,心情逐渐放松。
等到稍微冷静了一下以后,相原终于决定做一些以前未曾有过的尝试。
他来到柜台面前,随手摘下了墙上的自画像,用力将其撕烂,丢进垃圾桶。
“呵呵,再让你笑!”
撕烂了我看你还怎么笑!
当相原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一股麻意从脊椎骨窜了上来,后脑勺都像是缩紧了一样,连带头皮都一阵发麻。
墙上的自画像竟然再次出现了,画中的相原换了一个姿势,对着他竖起中指。
“卧槽?”
相原一阵恶寒,打了个响指。
砰的一声,意念波爆发。
墙上的自画像再次碎成了齑粉。
纸屑被他操控着,丢进了垃圾桶。
相原目不转睛盯着空荡荡的墙壁看了足足十分钟,什么怪事都没有再发生。
“很好。”
相原转过身,一秒以后骤然回首。
果不其然,墙上的自画像竟然再次出现了,画中的相原对着他扮了鬼脸。
“神经病啊?”
相原有点崩溃了:“这画像要是被客人给看到了,那该成何体统啊?”
好吧,客人多半也看不见,不然他的身份早就暴露了,也不可能藏到今天。
相原没招了。
这是真特么的灵异。
“这地方果然是有规则的,而且还挺特么恶趣味,像专门搞我的一样。”
相原把玩着手里的钥匙,在心里嘀咕道:“嗯,雾蜃楼的老板,看似掌握了逆天改命的能力,实际上也是被困在了这里,必须按照规则完成任务。当初姬衍曾经说过,雾蜃楼老板是被困在这里的,始终没有得到自由。但无论是二叔还是我,都可以在外自由活动,根本不受限制。”
啪的一声。
雾蜃楼的钥匙被扔在了茶几上。
“这或许就是当年的水银之祸所带来的变化,原本被固定在冈仁波齐的雾蜃楼消失了,它的本体被转移到了中府街,除此之外还可以拥有许多个回去的入口。”
相原推测道:“从此以后,雾蜃楼的老板也拥有了可以外出活动的能力。”
这么看来,雾蜃楼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它更像是一种诡异的诅咒。
只是对于相原而言,这种诅咒带来的负面影响微乎其微,无非就是要他定期回来几趟给客人算命看相,仅此而已。
相对来说,好处反而是更多的。
客人来找他算命,就得透露出隐私。
这样一来相原能白嫖很多秘密。
除此之外,还有客人赠送的小礼物。
相原拾起茶几上的红木方盒,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看到盒子里的羊皮卷。
一眼大开门。
这一看就是老东西。
相当古老的羊皮卷,乍一看都快要碎了一样,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的沉淀。
这种东西相原都懒得打开看了,反正他百分百看不懂,需要外援的帮助。
“梅斯菲特送出来的东西必然不一般,这是一个狡猾如狐狸一般的男人,对于他的赠礼也显得相当的有自信。”
相原轻声感慨道:“既然天命难违,看来这个世界是要乱起来了。针对二代往生会的战争可能会打得极其艰难,最关键的是梅斯菲特想要复活的老朋友……”
啪。
铜币在茶几上转动落定。
“我那个逆天老爹么?”
相原吐出一口气:“要是真的完成能复活,那可就是下一个至尊啊。”
真特么扯淡。
绿树成荫的公路上停着一辆纯白的阿斯顿马丁,西装革履的姜柚清在驾驶座上打开了阅读灯,对着梳妆镜整理着仪容。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化妆包,先后取出眉笔和眼线笔,精心描绘着眉眼的线条,又在眼角画上浅粉色的眼影,接着戴上了冰蓝色的美瞳,在素白如雪的脸颊上扑了点散粉,捏着一枚口红涂抹着丰润的唇。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相原钻进了车里,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人都傻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震惊道:“你居然会化妆了?”
姜柚清一向素面朝天,最多也就是画点淡妆而已,如今却是全妆上阵,就像是冰天雪地盛开了鲜花,美得锋芒毕露。
“今天不是要去一趟相家么?”
她面无表情道:“总得准备一下。”
“相家又没有我爸妈。”
相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堆不认识的亲戚而已,有必要这么重视么?”
“相家里总有重视你的长辈,上次的相烈老先生就帮你出过头。”
姜柚清淡淡说道:“你可以大大咧咧的,没人能管得了你,但我不能不懂事。”
“很好,看来爱妃已经代入角色了。”
相原感慨道:“朕深感欣慰。”
“包括相家也有不少漂亮的女孩子,总不能让那些人觉得你的女朋友不好看。”
很难想象姜柚清这种女人竟然有一天也会产生容貌焦虑,她反复照了很久镜子,转身询问道:“好看么?”
“非常好看,你这口红什么味的?”
相原打量着她丰润娇嫩的唇,乍一看就像玫瑰花瓣一样晶莹剔透,鲜艳欲滴。
“没有什么味道,怎么了?”
姜柚清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等到看到他的眼神才醒悟过来,微微蹙眉说道:“算了吧,涂了口红以后很油的。”
“无所谓,我也不嫌弃啊。”
相原一本正经地凑了过去,严肃说道:“正好我早饭没吃饱,先尝尝什么味道再说,弄花了你一会儿再补……”
第328章 造访相家
黄昏时分,中央真枢院。
枯黄的落叶铺满长街,绿荫草坪上有人支着帐篷野营,教学楼里有情侣抱着课本结伴出来,颤颤巍巍老教授拄着拐杖去食堂打饭,湖边还有学习小组在做实验。
姜柚清还在对着手机整理仪容,她外套一件深灰色的长羽绒服,内衬是一套漆黑的西装,踩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
很符合她的气质,也不显得过于刻意,只是裹得有点严实,像个蚕宝宝。
相原沉默地漫步在街边,风来吹动他的风衣外套,漆黑的西装衬里如水波澜,坚硬的靴子时不时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在想什么?”
姜柚清侧目瞥过来,万千青丝在风里飘摇,凌乱了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总感觉要变天了。”
相原轻声说道:“这份平静不知道还能够维持多久,让人有点担忧。”
“进入了贤者模式就是不一样。”
姜柚清评价道:“开始悲天悯人了。”
“我还没进入贤者模式呢。”
相原纠正道:“这只能叫强行熄火。”
姜柚清懒得搭理他,丰润的唇瓣重新涂了口红,但看起来却隐隐有点肿。
相原打量着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哥哥,嫂子,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