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错,但还差点意思。”
相原终于打算动真格的了。
他的目的很简单。
就是要让敌人施展出最强的招式。
接着被他以最为粗暴的手段击溃。
相原的意念场发生异变,半透明的边缘泛起了漆黑的晕,就像是黑洞在一瞬间颤动坍缩,像是一头能吞噬一切的巨兽。
顶着排山倒海般涌来的云气,他毫无压力地踏出了一步,霎时间响起的破空声就像是鬼啸一般凄厉,如此令人惊悚。
灭域!
这是意念场的终极形态,凡是领域范围内的一切都会崩溃湮灭,彻底瓦解。
练气术所炼成的气灌注进来,就像是被吸入黑洞一般,瞬间便湮灭无踪。
云海的气汹涌奔流,相原却在无尽的气流挤压下闲庭信步,淡然自若。
这是多么令人震惊的一幕,无坚不摧的气在触碰到漆黑界域的边缘就湮灭无踪了,好像黑暗里飘摇的红热余烬般熄灭!
身经百战的相懿眼神骤然惊变,他的苍白眼瞳似乎精确捕捉到了战局的瞬息万变,顷刻间便做出了最合理的反应。
云气的奔流没有停止,反而更加的狂暴,试图阻挡敌人发起的攻势。
相懿抬起了右手,掌心缠绕着凝练至极的气,无形的气流就像是飓风一般汇聚起来,又仿佛江河般绵延不绝。
八卦掌!
但也就是这一刻,奔流的云雾被破开了,相原撑着漆黑的界域一步破空,灼热的黄金瞳在黑暗里燃烧,鬼火般闪动。
稍纵即逝的瞬间里,相原已经欺身而上,骤然抬起的右手按了出去。
双方的手掌隔空相触。
相懿乍一看像是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因为他在运气阶段偏偏又不能移动,只能放任掌心凝结的云气轰了出去,但这一击却偏偏如此狂暴,仿佛蓄势已久。
声势浩荡!
轰!
云气如一头白虎般冲撞出去,溃散的气流被震散了,威压如海般深沉。
相原知道这是对方的全力一击,却并没有避其锋芒,他的右手用力压了下去,漆黑的界域闪动起来,似是在崩溃边缘。
仿佛要徒手降服那头凶悍的白虎!
“零距离!”
观战者们看得几乎窒息了,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血液加速循环,面色涨红。
极少数人看懂了局势,失声呢喃:“胜负的关键就在这里,要看相原那种诡异的吞噬能力是否能吞掉相懿的输出!”
相烈却流露出感慨万分的神色。
“真是一个怪物啊。”
不知道在说谁。
姜柚清黑发飘摇,凌乱的发丝挡住了那张素白如雪的脸,但她的眼神却如寒潭一般沉静,丝毫没有多余的情绪。
相依也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只是抬起手把身边的小姑娘护在背后,小姑子的位阶还是太低了,生怕被波及到。
但即便是这样,相思也没有什么担惊受怕的表情,完全不担心她哥哥会输。
有人看到了女孩们的反应,心里不免觉得有点奇怪,觉得是她们误判了局势。
实在是过于自信了。
“变量。”
相溪忽然说道。
“这一击很关键。”
顾盼也看出了什么。
“这是一个陷阱!”
鹿鸣咳嗽了一声,眼神微变。
“赢了!”
相懿那双苍白的眼瞳里闪过骄傲和自信,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他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扑击而出的白虎骤然咆哮起来,竟然在一瞬间里吞尽了四面八方的云气,它的体积也膨胀了十倍不止,威震天地。
这就是变量。
也是对能力的理解。
每一步都在相懿的计算之中。
没有一招是多余的。
全部是为了这最后一击做铺垫。
森严的白虎如同神话传说里的巨兽般威压而下,面对着如此巨物的相原是如此的渺小,仿佛随时都会被一口吞掉。
“呵。”
轰鸣声里回荡着相原的声音,他的右手终于落了下来,一掌拍向面前的白虎。
毫无技巧可言的一掌,纯粹的蛮力。
手腕拧转,手掌发力。
漆黑的界域破碎,蛰伏在黑暗里的怪物终于挣脱了桎梏,咆哮着撞碎了无形的辩解,随着支离破碎的声音,彻底湮灭。
轰隆!
凶悍狂暴的白虎骤然湮灭在了黑暗里,仿佛被拽进了深渊里的,冥冥中回荡着愤怒的咆哮声,又像是在哀嚎。
相懿悚然而惊。
他最强的一击竟然被化解了。
这一幕委实是过于惊悚,漆黑的怪兽吞没了狂暴的白虎,简直是摧枯拉朽!
云开雾散,云气破碎瓦解,千丝万缕的云屑呼啸而过,相原再一次挺身掠过破碎的气流,右手骤然探出,攻势再起。
相懿仿佛在这一刻停止思考,只看到了对方的手刀像是锋利的斧钺一般破开空气劈砍而来,留下一道锐利的弧线。
汹涌的云气透体而出,相懿及时后退半步,在地面留下两道深深的划痕。
劲风扑面而来,手刀悬停在了他的面前,就像是断头台的铡刀戛然而止。
胜负的关键节点,冷静如相懿都遍体生寒,浑身都冒出了冷汗,脑海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跳动,仿佛提醒他危险将至。
相原在他身前打了一个响指。
意念场轰然暴动,龙吟声铺天盖地。
砰的一声,龙威爆发!
相懿的白西装骤然炸成碎片,浑身爆出了浓腥的血雾,就像是一个恐怖的血人一样,透体而出的云气崩溃四散!
这一刻,全场死寂。
第333章 天帝的实力
深夜里的风似乎变冷了,头顶盘旋的无人机熄灭了灯光,像是幽魂一样消失在黑暗里,只留下若有若无的嗡鸣声。
老人们已经没有继续观察的必要。
因为胜负已定。
相原整理了一下有点凌乱的衣襟,轻轻呼出胸臆间的一口浊气,他的呼吸在空气里遇冷凝结成雾,一点点消弭。
就像是他逐渐熄灭的黄金瞳一样。
天帝的尊名显化也逐渐消失。
扑通一声。
浑身是血的相懿跪倒在他的面前,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眼瞳里只剩下一片空洞,没有了往日里高高在上的神采。
“其实你也蛮强了,能给我造成一些小麻烦,证明你的修行没什么问题。”
相原居高临下地望向他,慢条斯理道:“如果你是为了家族的规矩而战,那这的确不是私人恩怨,不用放在心上。”
相懿一头栽倒在地。
彻底失去了声息。
曾几何时,相懿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位阶实力都远胜于他,只需要反手一巴掌就可以将他镇压,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但如今几个月过去,局面两级反转。
天帝对天君。
战局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差距太大了。”
相家族人们遍体生寒,他们的三观被彻底颠覆,内心深处的自尊似乎碎掉了一样,生出了极其复杂又别扭的情绪。
“相家延续数千年的传承,累积了这么多年才沉淀下来的底蕴怎么会输?”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们能接受失败。
但他们却不能接受败得如此狼狈。
就像是路边的一条野犬。
相家人不该沦落到这种境地啊。
“我记得当初有人说,那家伙证得天帝以后一路狂胜已成骄兵,而骄兵必败。”
相兆面无表情,强撑着淡定,低声说道:“看起来这套理论不是很灵啊。”
相回强忍着屈辱,冷冷道:“走吧。”
“去哪里?”
“训练场。”
“这个时候?”
“菜就多练,省得被人暴打。”
“看起来,还是当初相溪的那一战,给了太多人错觉啊。那个时候,他还不是冠位,还没有如此巨大的提升。”
相溪强行压制着内心的战意,转过身看了一眼,苍白的眼瞳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