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意念波再次爆发。
大楼两侧的敌人们惨遭爆头,浓腥的血雾弥漫在风里,一瞬间就被秒杀。
惨不忍睹。
相原反手一抬,现代车的后备箱门弹开,但却只剩下了一滩斑驳的血迹。
“又是幻术么?”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烦躁,右手握紧。
砰的一声。
现代车像是易拉罐一样被他捏扁,爆出了密集的电火花,当场报废。
相原甩手一扔,这辆干瘪的轿车坠落在长街上,轰然翻滚摇晃,迸发巨响。
至于车内的司机,自然也被压扁了。
这就是长生种的战斗。
实力的碾压。
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操作,你根本来不及出手就已经被瞬间秒杀了,无论是能力还是活灵都派不上任何用场,唯一能做的就是早点跑。
强者对弱者就是一顿狂轰滥炸。
连人带活灵一起轰碎。
相原在半空中盘旋乱窜,感知如水般弥漫开来,扫荡着繁华的长街。
他在高楼大厦间穿梭,掠过了闪烁的霓虹招牌,俯瞰着街上的汹涌人流。
这次战斗用时很短,敌人带着一个伤员,短时间内不可能跑出去太远,只要仔细排查必然能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果不其然,熙熙攘攘的商业街上,灰色西装的男人浑身染着血,踉跄着穿过了长街,路人们纷纷嫌弃地退让躲避。
毫无疑问这就是丹尼尔,他的后脑上趴着一条蜈蚣,仿佛嵌入了脑神经里。
原来如此,这是活灵的效果。
街边停着一辆漆黑的劳斯劳斯,黑西装的老人拄着手杖坐在车里,车门是大大方方敞开着的,仿佛在欢迎着客人。
老人含笑着招手示意。
丹尼尔狼狈上车,昏死过去。
老人摘下了他脑后的蜈蚣,随手塞进了口袋里,笑呵呵道:“果然还得是我亲自来迎接,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啊。”
他抬起头,眺望着繁华的大街,大楼的霓虹广告牌变化着光影,半空中悬浮着西装革履的男孩,黄金瞳酷烈闪灭。
“竟然是他?”
老人面色微变,握紧的手杖松开了,失声呢喃道:“原来是相泽博士的孩子,大名鼎鼎的天帝亲自追了过来。真是奇怪,按理来说他应该惜命的,他明明应该在长辈的庇护下老老实实待着才对!”
这个时候老人很想出手。
但他行事素来谨慎。
生怕对方藏着什么隐藏的后手。
“撤退。”
老人冷冷下令,顺带关闭了车门。
劳斯莱斯轰然启动,在提前清场的路边扬长而去,一路上没有任何阻碍。
相原加速俯冲过去,他的意念场已经蓄势待发,他锁定了街边的一栋矮楼,打算推翻这栋楼来挡住敌人的去路。
这栋楼里只有四个人,完全可以做到在轰塌楼梯的瞬间把他们给拉出来。
事后自然有人会赔偿他们的损失。
十倍赔偿。
也就是这一刻,相原感知里忽然闯入了一群不速之客,他吃了一惊。
其实严格来说也不算是不速之客。
红绿灯恰好在此刻变化,一群年龄在八九岁的小孩子结伴穿过了斑马线。
相原只是犹豫了一瞬间,错失良机。
实际上韩国是一个非常厌童的国家,大多数的公共场合几乎看不到小孩,相当一部分的店铺也会禁止孩子们出入。
孩子少是一方面。
大多数孩子都在卷是另一方面。
大人们嫌小孩烦也是主要的原因。
这么多小孩子集体出行着实罕见。
这显然是对方刻意安排好的,这里是他们经营了多年的主场,类似的手段还可以有很多,就算打不过也可以恶心你。
“行,算你跑得快。”
相原锁定了沥青路面留下的痕迹,眼神变得玩味了起来,轻笑一声。
“我看你到底能跑到哪里去。”
他从贪吃熊里摸出了隐匿者面具戴在了脸上,就像是幽魂般隐藏在了阴影里。
既然明得行不通,那就来暗的。
今天陪你们玩到底。
黄昏时分,明洞大教堂的街边,西装暴徒们倚在路边的电线杆旁抽着香烟,佯装是百无聊赖的路人,实则是在观察路口的情况,排查着每一位可疑的目标。
教堂的大门口,漆黑的劳斯莱斯早已经熄火,车里空荡荡的,空无一人。
“时间紧迫,尽快行动。这一次的敌人来头不小,虽然已经被甩开了,但不要掉以轻心,给我守住各个入口!”
老人拄着拐杖快步进门,下属们背着昏迷不醒的男人,进入了地下通道。
“仪式即将开始。”
有人扶着耳机,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低声道:“劳尔先生已经进入了地下圣堂,你们负责守好路口。据说这一次的敌人很强大,对方很有可能会找上来。不管情况如何,至少一定要拖住时间。”
黑衣男们抽着烟,露出了手臂上的华丽刺青,纷纷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那位大人坐镇,谁来不都是送死?”
“对方未必会追过来,我们在途中也埋伏了不少眼线,暂时没察觉到危险。”
“阿西,到底是什么样的疯子会直接冲到敌人的老巢啊,对方应该是回去呼叫支援了吧。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要在阴沟里翻了船。”
浓密的树荫下,有人的话音刚刚落下,喉咙就被切开一道细密的血线。
黑暗里的相原悄然现身,扶着他的尸体让他靠在了树干上,没有发出声响。
他的白色面具反射着昏黄的阳光,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冷酷的杀手似的。
相原无声潜行,沿途的巡逻的敌人纷纷被他一刀秒杀,死得悄无声息。
接着他站在死角的阴影里,观察着暮光下的教堂,这座老建筑就像是藏在阴影里的巨人一样,默默无闻地支撑着天空。
“这座教堂里似乎有黑魔法和炼金术的气息,地下被改造出了巨大的空间。”
相原的感知扩散,大教堂的整体结构图已经成型,一览无余,纤毫毕现。
他扶着隐匿者面具,像是一个幽灵一样快步进门,鬼神斩蓄势待发。
教堂的大厅里空荡荡的,仅有两位黑衣人守在门口,表情肃杀又寒冷。
相原快步跟他们擦肩而过。
咔嚓一声。
两位黑衣男的脖颈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血线,痛苦地捂着喉咙滑落在地,却连一声哀嚎都发不出来,惊恐地死去了。
相原没有搭理他们,精准锁定了地面上的暗格,抬手轻轻隔空一按。
坚硬的大理石地板被移开,通往地下的通道浮现出来,两侧墙壁上挂着昏暗的烛灯,烛火在气流的涌动下摇曳欲灭。
时间紧迫,相原没有时间过多耽搁,快步走下了楼梯,进入地下的深处。
“这里似乎藏着一个大家伙,要不还是干脆开大把这里毁掉吧,对面那个老家伙留着丹尼尔有用,多半是会保下他的。”
相原敲击着纯白的面具,考虑到这里的情况下,他决定待会儿搞个大的。
因为相原嗅到了空气里弥漫着的,异乎寻常的气息,仿佛怪物在黑暗里呼吸。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但想来应该很危险。
既然如此,遇事不决直接开大。
找到那家伙,释放出灭域。
反正相原有人罩着不怕死。
他倒是要看看对方是何方神圣。
地下深处的小教堂是用来安放殉教者的遗骸的地方,古朴的石壁上燃烧着明亮的烛火,地上被水银刻画着繁复的矩阵,一具具白银的棺椁排列起来,棺盖是被打开的,棺中放着枯骨,骸骨旁是鲜花。
十字架在矩阵的中心。
昏迷的丹尼尔被绑在十字架上,看起来就像是即将殉道的耶稣一样。
“等到小姐启动了仪式的中枢以后,我就会开始操控这家伙的灵魂。”
劳尔拄着手杖,骤然间似有所察,像是狡猾的老狐狸一样低声呢喃:“不对劲,似乎有人闯进来了,真是该死!”
“怎么可能,我们竟然没有察觉,难道对方是一个不存在的幽灵么?”
筹备着仪式的下属们悚然而惊,面面相觑了一眼以后,转身离开了暗室。
相原感知到了各个角落里鱼贯而出的敌人,但那些人对他而言只是杂鱼。
这里只有一个人值得他认真对待。
但并非是之前遇到的那个老人。
错综复杂的甬道里,相原如幽魂一般踱步前行,一路来到了黑暗的深处,沿途所遇到的敌人皆是被他一刀秒杀。
鲜血汩汩流淌,染红了老旧的地砖缝隙,他一路杀了下来,势不可挡。
没有哀嚎。
没有惨叫。
敌人死得无声无息。
杀戮的艺术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鲜血汇聚起来,流淌到了幽暗的大厅里,浓郁的腥味在气流中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