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天理之咒的储备是充足的,他们就可以连续释放两次神话姿态。
第一次的代价由小龙女的躯体承担。
第二次的代价则是由相原本体承担。
“小祈,我再也不说你没用了,这能力可不一般啊,简直阴得没边。”
相原眯起眼瞳,沉吟道:“如果以后面对同级的天命者,双方都解放神话姿态对轰,我们的大招可以连续用两次!”
“是的哦,我都已经想到未来那个倒霉蛋遭重时的表情了,真好玩啊。”
小龙女再次立了大功,心里可得意了,娇声说道:“这就叫出其不意……”
“必自毙!”
相原打断道:“你可悠着点,俗话说骄兵必败,可别太得意忘形了。”
“哼。”
小龙女蜷缩在他的头顶,乍一看就像是一条受了点委屈的蜥蜴一样。
“除非你能变成人类的样子,否则这个形态还是太惹眼了。万一被人注意到的话,那你我的处境可就不太妙了。”
相原谆谆教诲道。
“呵,今天这一战过后,你作为超越者的身份真的还能藏得住么?哪怕没有实锤的证据,你也是最可疑的那个人。”
小龙女哼唧道。
“不一样,哪怕蜃龙宿主的身份暴露,也不能让人知道你能单独行动!”
相原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真正可怕的不是世人的怀疑,而是至尊啊。”
“哦。”
幼龙蜷缩得更紧了一些:“知道了。”
“乖,藏好。”
相原在水里游动:“我们得上岸了。”
小龙女沿着他的衣领钻了进去,缠绕在了他的手臂上,冬眠般陷入了沉寂。
算算时间,这时候姑娘们应该已经破解了位于国立中央博物馆的地下矩阵,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找到那件名为妙见神轮的孽器,这可是关乎整个战局的大事。
长生种之间的大规模战争中,孽器往往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在古代通常被称之为国之重器,是仅次于超越者这种人形兵器之外的战略型武器,兵家必争之物。
东方的历史上,最出名的就是传说中的天子九鼎,得此物者便可以得天下。
“也不知道现在外面的局势如何。”
相原的意念场鼓动了起来,破开江水向着江面游动而去,那位断罪者的残破尸体也被他托举着,一起漂浮了上去。
明洞大街,天空花园酒店。
空荡荡的大堂里,隐秘机要部队的成员们纷纷退守至此,每个人都是汗流浃背的,浑身淋漓着血迹,看起来颇为狼狈。
漆黑的奔驰车冒着滚滚浓烟,就这么被抛弃在了路边,路上还散落着装备箱。
支援而来的往生会杀手们封堵了大街小巷,成功阻击了他们的撤离行动。
各个小组屡次尝试突围都失败了,常年被冠以天才之名的他们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但这时候也只能咬着牙认栽。
没办法,断罪者的实力过于强大。
只是应付断罪者就耗费了他们绝大多数的灵质,根本没力气再跟其他人周旋。
“没想到,猎人和猎物的身份竟然有一天反转了过来,真他妈的倒反天罡。”
姬准用力抹了脸上的一把血迹,脸色是一片铁青:“谈判小组还没回来么?”
伤痕累累的巴士车撞开垃圾桶冲撞到门口,随着车门被用力轰开,浑身是血的相溪踉跄着走下来,扶着电线杆喘息。
“他还没消息么?”
她气喘吁吁,嗓音沙哑。
“暂时还没有消息。”
华博搀扶着重伤的队友走下来。
鹿鸣和顾盼的情况都不太好,他们的意识已经濒临模糊,生命体征降到极点。
林婧扶着铁栏杆下车,却忽然脱离栽倒下去,眼前一片漆黑,冒着金星。
她的灵质已经消耗殆尽。
姬准冷冷瞥了他们一眼,组员们迅速冲了过去,把他们接回了大堂里。
“我以调度小组组长的身份下令,全员坚守阵地不许外出,等待时机突围。”
姬准黑着脸下令道:“只有二十分钟时间,想办法尽快恢复你们的灵质。”
相溪冷着脸走进来,但心思却不在这里,而是在庆熙大学后街的战场上。
“等等。”
姬准寒声说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不对,准确来说是相原作了什么?往生会怎么会突然发起如此猛烈的进攻?断罪者作为他们的援军,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现在的情况很危急,我需要情报!”
不得不说,他的嗅觉很敏锐。
明洞大教堂发生的事情也瞒不过他。
“那是组长的决定,我不知道。”
相溪面无表情回怼道:“我们的一切行动都由院长们支持,别来问我。”
姬准的面色骤然僵住,有口难言。
相溪转身离去,默默松开了握紧的拳头,指缝里尽是鲜血,一滴滴落下。
可见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燃烧的大街上回荡着尖锐的鸣笛声,苏禾踩着路灯俯瞰着街道,眼神幽冷。
断罪者们隔着一条街跟她对峙,风来吹动他们的长风衣,战旗般猎猎作响。
街边的消防栓喷涌着水流,像是倒卷的瀑布一样,水花散落到地上。
“苏院长,好久不见了。”
劳尔拄着一根手杖,站在汩汩的流水里,皮笑肉不笑道:“听说九歌的各位是来谈判的,那么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了。”
劳尔在他身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得意地挥了挥手,亲切得像是故友重逢。
珂赛特背着巨大的装备箱冷眼而视,浓烟的眼影泛着一丝冷酷的意味。
杀手们骑着摩托车蜂拥而至,就像是午夜里游荡的亡魂,阴恻恻地低笑。
很显然,往生会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之所以没有动手,只有一个原因。
半空中盘旋的直升机,机舱里的黎青阳居高临下地俯瞰,眼神里一片冷漠。
这个随时都能够突破太一阶的男人是巨大的变数,一旦他全力以赴足以横扫整个战场,现场没有任何人是他的对手。
目前而言,双方的老家伙都没出动。
战局还没有全面升级。
但眼下的氛围却已经变得剑拔弩张。
“想谈,也不是这个时候谈。”
苏禾背负双手,面无表情说道:“像你这种老狗,只配跪着跟我谈判。”
“是么?”
劳尔不怒反笑,慢悠悠道:“我们在等待援军的到来,不知道您在等什么?你们的人在明洞大教堂闹出了那么大的乱子,我们可不会就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他默默点了一根烟,吞吐烟雾:“那位天帝阁下固然是千年最强的天才,但面对一位能够解放神话权柄的堕落超越者,又能有什么反制的手段呢?这时候就算不死,应该也已经残了吧。等到乌兰台吉小姐把他带回来,我自然能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到时候,局面可是会很难看啊。”
劳尔想到了那一幕,也微微一笑:“这时候不谈,到时候可就更难谈了。”
珂赛特冷若寒霜,嗤声笑道:“该是我们的人,我们自然有办法把他夺回来,无论以怎样的方式,家总是要回的。”
杀手们骑着摩托车急刹,就像是在悬崖边勒住了战马,耀武扬威,洋洋得意。
苏禾的眼神骤然阴森起来。
目前没人知道那场战斗的结果。
荷鲁斯之眼也失去了目标。
大堂内的各个小组成员都面面相觑,一旦那位天帝被俘虏,笑话可就闹大了。
对于士气的打击姑且不提。
九歌想要把人捞回来,可就很难了。
不知道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我早就说过,那家伙信不过。”
姬准冷声道:“俗话说骄兵必败,他行事作风如此狂妄,早晚会被反噬!”
“闭嘴吧。”
相溪也冷冷道:“你只会发牢骚么?”
双方对视一眼,火药味骤然浓郁起来,很快就被各个小组成员给拉开。
这时候要是自己人先打起来就搞笑了,传出去九歌的人都要被丢干净。
“这时候就不要内讧了吧?”
顾盼躺在沙发上,虚弱说道。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那边的胜负如何,也不要过早地下定论。”
鹿鸣沙哑说道:“先休息吧。”
林婧捂着心口坐在椅子上,掌心里满是细汗,内心担忧至极,心脏狂跳。
“我们怎么就把他给留下了呢?”
她低声呢喃道:“哪怕能帮上一点忙也好啊,总好过这样像丧家犬一样……”
“我们留下,也只是累赘而已。”
华博默默握拳:“我也确实很不甘心,但我相信他是能回来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轰隆一声巨响。
高亢的龙吟声铺天盖地地袭来。
封锁了街道的杀手们倒飞出去,摩托车也翻滚着坠地,当场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