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把你的面具戴好,我偷偷带你过去。遇到遇到什么敌人,我会尝试着与之周旋,你找机会出手,把他弄死。”
秋和吩咐了一句以后,默默来到书架旁的伞架上,抽出了一柄漆黑的伞,但实际上这不是什么伞,而是一柄刀。
那是一柄古朴的日本刀,朽木般干枯的刀柄仿佛透着岁月的气息,修长婉约的刀身明亮如镜,泛着凄冷的光泽。
仿佛一闪而过的鬼脸。
所谓的雨伞只不过是刀鞘而已。
“特级活灵妖刀村雨。”
秋和淡淡解释道。
“你哪来这么多活灵?”
相原有点掐柠檬,哼哼道:“而且你为什么总是用一些日本的东西,我看你就是崇洋媚外,你的立场有问题啊!”
“神经病。”
秋和没好气说道:“我这是抢过来的,大陆的那些老家伙手里倒是有不少好东西,但问题是谁能从他们手里抢?”
“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说起来韩国本地有什么珍贵的活灵可以抢么?”
相原跃跃欲试:“我也想试试。”
“呵呵,没有。”
秋和冷笑一声:“准备一下出门了。”
凌晨四点,夜深人静的街道。
秋和低调出门,穿搭依然是长风衣搭配制服的,手里拎着一柄漆黑的伞。
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镜片上闪烁着若隐若现的鬼脸,她本身的存在感仿佛也被降到最低,就像是幽灵一样。
特级活灵午夜幽魂。
这件特级活灵的效果,同样是降低自身的存在感,让人注意不到自己。
秋和戴上耳机,在领口上安装了微型麦克风,手机里的定位也打开了。
戴着隐匿者面具的相原悬浮在天上,黑白的休闲装在风里鼓荡,这时候他也戴好了耳机,在衣领上别上了微型麦克风。
乌云是他最好的掩体。
“怎么有点像是尾行痴汉呢?”
还特么是在天上尾行的痴汉。
不过现在秋和已经隐身了。
相原也注意不到她。
只有手机上的定位,能够实时监控她所在的位置,不至于跟丢。
相原在天上巡逻,俯瞰着寂静的街道,感知领域全开,虚空索敌。
“有点意思,这附近有不少暗哨。记得往左边走,那条路无人盯梢。”
他对着微型麦克风说道:“虽然我们都用了活灵,但还是保险一点为好。”
耳机里传来秋和的声音。
“知道了。”
秋和看起来就像是在散步,只见她随手从口袋里取出了那张古老的羊皮卷,仿佛鲜血涂抹的堪舆图竟然在她的注视下发生了变化,迷宫般错综复杂,移形换位。
这是用古法绘制的地图,无论现实里的建筑和地标发生怎样的变化,其本身的堪舆结构却不会改变,除非爆发超大规模的天灾,比如地震或者海啸什么的。
秋和按照地图上的指引行走,看起轻盈的步伐却仿佛生出了电火花,如同一道闪电般穿梭在黑暗里,稍纵即逝。
“卧槽,你特么慢点啊!”
相原的意念场暴动起来,被迫在空中加速,追逐着手机里的坐标移动。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的表情微微一变:“我跟你说,事情有点不对劲,这附近相当多的暗哨,多得惊人。确实如你所说,这群人压根儿就没有信任过你!”
酒吧门口烂醉如泥的少女,路边小憩的出租车司机,吸烟区里抽烟的上班族,还有从图书馆里匆匆走出来的学生。
包括公寓楼的窗户里,都有人趴在窗边俯瞰,已经看了很长一段时间。
全部都是长生种,每个人的微表情都有那么一丝不自然,随时观察着四周。
“猜到了。”
秋和冷哼一声:“就算我什么都不做,老家伙们也不会放心。虽然没人能够悄无声息地跟踪我,但只要在我经常活动的地方布局,总能监控到我的踪迹。”
“果然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相原撇了撇嘴。
大概在一个半小时以后,他们先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一片破败的街区。
江南区,九龙村。
这座城市最大的贫民窟,对街就是成片的顶级豪宅,贫富差距非常明显。
看起来摇摇欲坠的街巷里透着幽静和破败,就像是无人问津的乱葬岗一样。
秋和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整整十七年的时间。
哪怕再次回到这座城市也没回来过。
主要还是因为身边一直有人盯着。
若非必要,她不会来这里。
其次是因为地图掌握在她的手里,一般人也没那个能力找到这个地方。
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如果老师是被人杀的,那么她的记忆里的秘密,也有可能被人给窃取了。”
秋和闭上眼睛迈入漆黑的街道,感受着时空正在发生变化,仿佛时光倒流。
悬浮在天上的相原也跟着她的坐标移动,也感受到了时空正在诡异地扭曲。
这里竟然真的藏着一个异侧!
也就是这一刻,相原的感知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像是恶鬼投来凝视。
第357章 嗨,我看见你了
深夜,清潭洞的顶级豪宅。
巨大的落地窗倒映着寂寥的夜色,老人们围绕着茶几,坐在一起窃窃私语。
“情况有些不妙啊。”
相忌默默品着茶,嘶哑说道:“没想到过了那么久,秋和还是去了那地方。分明只差一个月,我们就可以破解那里的矩阵了。不得不说,真是……可惜了。”
老人已经很老了,沧桑的脸满是刀疤,眼瞳是摄人的苍白,只是有些怪异。
作为如今辈分最高的元老,相忌早在百多年前就入赘了秋家,手握大权。
许多不明真相的世人都以为老人是高贵的相家宗室,但只有极少数元老才知道,那双苍白的眼睛,实际上是失明的。
因为相忌是强行移植的净瞳。
灵继症是没办法移植的,虽然老人的确得到了一双苍白的眼睛,但却没有那种洞悉事物本质的能力,徒有其表罢了。
“我们早就为了这一天做足了准备,只要秋和回归那就是必死无疑。”
有人品着茶,淡淡道:“只是没想到那小姑娘很是谨慎,始终不肯入局。”
“秋和那个小姑娘的天赋太好了,如果她不想翻旧账,我们也没理由杀她。”
“的确如此,像她这样不可多得天才,再过二百年也未必出得了一个。”
“但她非要去查,真是太可惜了。”
老人们看似在无意间的闲聊,却仿佛站在命运的天秤上,决定了生死。
重伤的阿耆尼坐在轮椅上,聆听着元老们的交谈,额头上流下了一滴冷汗。
“但恕我直言,众神会与断罪者的交易,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他的面色苍白,低声问道:“如果秋和小姐死了,那边会不会问罪?”
元老们都在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相忌力排众议,打破了沉默说道:“无所谓,真让秋和那个小丫头成了堕落天命者,那还得了?只要把事情做得隐秘一点,这口锅也落不到我们的头上。我们不会违约,我们会持续提供优秀的天才,至于断罪者能不能看得上,那是他们的问题。”
阿耆尼连忙说道:“明白。”
“更何况以秋和的性格,也未必就会老老实实服从命运的安排,不是么?”
相忌顿了顿,轻笑一声:“我从小看着她长大,对她再了解不过了。她是那种无论如何都要爬上金字塔顶端的人,为此可以牺牲或者背叛身边的任何人。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就像是底层代码一样,牢牢烙印在她的大脑里。哪怕她表面上选择了忍让,但她必然会在背地里默默积蓄着力量。突然有一天,打你个措手不及。”
哪怕是组织内部,也很少有人知道关于那个女人的过往,大家只能闭嘴。
相忌的确最有发言权。
相忌喝着茶,感慨道:“这次劳尔做得很好,若非他提前察觉到了那小丫头的异常,我等也没办法及时做出布防。”
“不敢。”
阿耆尼忙说:“实际上劳尔大人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只是有种预感而已。”
“那也是他的功劳。”
相忌笑得有点诡异:“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很怕死对吧。既然是他守在那里,秋和大开杀戒,他必死无疑。”
阿耆尼尴尬地笑了笑:“是的。”
相忌摆了摆手:“那你可以放心,只要她去了那里,她就必死无疑。”
元老们抽着雪茄,眯起了眼睛:“难道说,那个家伙……又被启动了?”
相忌淡淡一笑:“是啊,启动那个家伙,还消耗了不少的资源。那毕竟是当年相泽那个小子留下来的宝贵资产,我用了很多年才找到他。本来是用来应对水银之祸的秘密武器,只可惜他发育得有点慢。”
阿耆尼的表情骤然一凛。
他是个硬汉,很少流露出恐惧。
但这次不一样。
当年的往生会有许多禁忌的项目。
比如黑色房间计划。
这是用来研究灵媒的项目。
再比如白色房间计划。
这是用来研究上三家灵继症的项目。
这些计划虽然都是禁忌,但绝对算不上是恐怖,无非就是人体实验而已。